那個男人早已猜到了一切,卻并沒有急着對她下手,相反隻是好脾氣的提醒了她,讓她不要自作聰明。
到了這種時候,聰明的人都會選擇明哲保身,她黎露自然也不例外。
她知道安墨染在擔心什麽,她也不會真的如同方筱雅所想那般,愚蠢到出來指責許芳華,不然,依着安墨染的性子,不用她自己站出來,他也會立馬讓她消失。
黎露恨恨的咬了咬牙,她怎麽也沒想到,方筱雅竟然這般狠心,這在無形中,便将她推入到了風口浪尖,就算是她想裝作毫不知情,那也是絕對不可能。
隻是這幾天卻出乎意料的平靜,就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往往都是這樣詭異的沉寂。
可是卻沒有人看到,隐藏在下面的旋窩,稍微不留神,便是屍骨無存!
黎露站在洗手台前,透着面前的鏡子,看着裏面略顯憔悴的臉,這段時間折磨的她都要瘋了,不管是方筱雅還是安墨染,她現在一個都得罪不起。
要是惹怒了安墨染,大不了便是一死,可若是落到方筱雅手裏,那下場絕對是生不如死。
最關鍵的是,那個孩子的消息,被安墨染全力壓制了下去,知道這個内情的,除了他們之外,剩下的便隻有她!
她是唯一的目擊者,依着方筱雅這種心思缜密的人,想必,不會這麽容易放過她。
黎露的臉色越來越差,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快速彎下身子,擰開水龍頭,用手捧着水寫了一把臉,又用力的拍了拍臉頰,這才覺得大腦稍微清醒了些。
她又站了好一會,然後才腳步不穩的從洗手間裏出去,又走回包間打了一圈招呼,接着便朝着電梯廳走去。
黎露直接按了地下一層,右手也胡亂在手提包裏摸索着,找了半天卻沒有找到車鑰匙,她喝了一些酒,略顯得有些煩躁,伸手抓了抓頭發,便也沒有再折騰。
電梯很快便停了下來,黎露搖了搖發漲的腦袋,接着才搖搖晃晃的跨出電梯。
走到防火門處時,黎露再次打開包包,微微眯着雙眼,用手在裏面扒拉着,找了一會,才在包包裏的夾層中找到,她輕輕的舒了一口氣,用手将鑰匙夾起來,跟着推開了防火門。
黎露環視了一圈地下車庫,沾染了酒氣的眼眸上,透着一抹恍惚,她努力的睜着眼睛,想要從大大小小的車子裏,找出自己的,可她瞅了十幾秒,突然覺得腦袋更暈了。
于是她便昂着頭看了一眼指示牌,咬着手指琢磨了一陣,這才拎着包包朝着右邊走去。
走了一陣,果然,她便看到那輛熟悉的紅色保時捷,她略帶嬌憨的笑了笑,拿着車鑰匙便便要走上前,腳步才剛邁開,便隐約聽到一句熟悉的女聲。
黎露眨了眨眼,隔着一小段距離,她聽的不是特别清楚,隻能依稀分辨出,那個女人的聲音有些尖細,卻又像是壓抑着什麽,在此時寂靜的地下車庫裏,硬生生的透着一抹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