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殺死兩個人後,小張也跟着蹿過來,一時房間裏亂成一股粥。小胖這會兒沒吸取光源,跟普通人沒啥分别,全仗着我、于森、丁馨、林羽夕和劉宇魔跟這倆“燈油屍”周旋。小胖護着花落縮在床頭櫃跟前,胡警官和剩餘的三個幸存警察擠在門口那兒發抖。
我們五個人中,除了我有符氣支撐顯得比較勇猛外,就屬于森和丁馨厲害了,别看小于森年紀不大,身體力量和靈活性非常之好,不時繞到倆活屍背後扯後腿,将他們拉倒在地,化解我們一次次危機。
而丁馨身法迅捷,也不住把倆活屍引開玩捉迷藏遊戲,他們想追上卻沒那麽容易。可是苦戰了半天,倆燈油屍不顯絲毫疲态,而我們卻已經氣喘籲籲,眼看就要堅持不住了。正在這時,砰砰兩聲槍響,倆活屍腦袋中槍,搖晃幾下分别倒地。但在地上還在抽搐扭動,看樣子一時死不了。
我們轉頭發現,槍是小胖開的,這小子雖然沒參加戰團,但一直拿槍瞄着倆活屍等機會。
林羽夕彎着腰喘氣說:“原來燈油屍還怕槍!”
我笑道:“你忘了當時燈油屍也會被燒死嗎?”他們是活屍不假,不過這種活屍似乎并不像活養屍那麽牛逼,火能燒死,槍能擊斃。也就是說,我們用利器照樣能把他們捅死。隻是他們不給這個機會罷了。
“槍是殺不死鬼的,你們……是你們謀殺了我的兄弟!”胡警官現在從驚恐中清醒過來,沖着我們怒聲喝道。
劉宇魔還要跟他解釋,我卻怒不可遏的說道:“爲了保護你們,我們差點都丢了命,你看看我們幾個人身上的傷。你敢說你的這兩個兄弟,比我們五個人能打嗎?出了這種事是誰都不想,你對死難同事的悲痛心情也可以理解,但如果血口噴人,栽贓陷害,就别怪我們無情了!”
“你想怎麽無情?”劉宇魔爲難的問。
“面具不會放過我們的,接下來還會死人,如果胡警官不相信我們,那我們沒必要再管他們死活!”我話音剛落,隻見面具上又閃爍出一個女人的面孔,發出一陣桀桀怪笑聲,這竟然是房東太太!
胡警官一下子臉如土色,渾身篩糠似的的說:“我……我剛才一時沖昏了頭腦,說錯話了,你們不要往心裏去。”
我哼了一聲沒理會他,劉警官點點頭說:“胡警官能夠明白就好,我們全是爲了救人破案。”
于森忽然轉頭盯着房門說:“外面的鬼都消失了!”
我心頭一凜,盯着面具上房東太太的鬼臉說:“兇手使出了非常陰狠的手段,把死鬼全都趕進面具,非要将我們趕盡殺絕不可!”
小胖槍殺倆活屍,此刻信心爆棚,拿出那塊白玉說:“用這個弄死破面具。”說着提着白玉走過來,可是我們突然發覺,白玉居然飄出絲絲縷縷的黑氣,被面具緩緩吸走。
我心說不妙,趕緊跑上前将他手腕攥住,叫道:“趕快收起來!”
小胖也發現不對,可是我們倆一起用力,怎麽都沒辦法把白玉收回去。丁馨咬破手指,一個箭步蹿過來,在白玉上摁了下,随即黑氣便停住了,小胖也縮回手,把白玉塞進用艾蠟符油塗抹的塑料袋裏,然後把塑料袋打個死結。
我喘着氣看向一臉鎮定的丁馨,心說她怎麽知道自己的血能切斷這股吸引力?
丁馨看穿我的心思說:“我的血在很多地方都有驅邪功效,這次試試還是很管用。”
我到現在還是猜不透,她身上的血液爲啥會有這麽神奇的效果。可我總覺得,這未必是什麽好事,或許與那具謝罪女屍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系。
“你們看,快看!”林羽夕驚聲大叫,我們急忙回過頭。
面具上的房東太太臉孔已經消失,也沒了缤紛色彩,此刻底部邊緣似乎熔化了一般,正沿着牆壁往下流淌粘稠的黑液。不過,同時流下十餘條液體,面具卻絲毫不見缺損,那便不是熔化了,而是流出的邪氣!
大家夥面面相觑,誰都猜不出這玩意到底想幹嘛。我心說念出封禁咒後,面具按道理一個小時内不該再蘇醒的,爲毛提前了?隻有找到原因,才能讓這破面具消停下來。可他大爺瞎x的,原因在哪兒呢?我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到!
眼瞅着這十餘條黑液流到牆角,然後沿着地面慢慢往前延伸,我們全都往後退了幾步。而流淌地上的黑液正在悄然發生着變化,起初沒看出來,後來才驚人發現,這些黑液看似在流淌,其實正在慢慢的擴散,并表面往上凸起,似乎要形成一種什麽樣的圖案。
我一拍腦門張口叫道:“是在繁……”話剛說一半,隻見面具上又重新煥發出炫目的色彩,一張我和林羽夕非常熟悉的面孔出現了,讓我立馬停住話頭,驚呆住了。
這張面孔就是雷雪婷死娘們的,它神色兇狠的瞧着我們,不住的冷笑,笑的我打心底不住的往上冒涼氣兒!
“婷姨?!”林羽夕張大嘴巴合不攏來。
他們雖然沒見過活着時候的雷雪婷,但都在龍鳳谷見過它的屍首,聽到林羽夕這聲叫,全都認出來了。
“我靠,你屍體在龍家溝,鬼魂怎麽在銘源?”小胖滿臉都是驚詫。其實這是句廢話,死鬼和屍體不在一塊很正常,永遠待在一起反而不正常了。
雷雪婷冷笑片刻後,忽地把目光轉到丁馨臉上,臉色蓦地一沉,随即它的鬼臉和彩色光芒便消失了。與此同時,流到地面上的黑液已經形成了十餘張面具,與嵌在牆上的這張完全一樣,要說完全一樣也不對,因爲這些面具完好無損,沒有任何殘缺的地方。
我大叫一聲“不好”!首先将丁馨拉到自己背後,跟着又去拉林羽夕,但此刻十餘張面具突然間從地上跳起來,那種跳動的速度,簡直快如閃電,我們眼前一花,這些面具紛紛飛過來,每個人臉上都貼了一張!
丁馨饒是躲在我背後,還是未能幸免,也被一張面具牢牢扣在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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