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戰的衆人無不被這驚天的大逆轉驚得目瞪口呆。
眼前這個突然從臨死之人變得生龍活虎,戰力強的不像話的真的是克裏斯嗎?
别說其他人了,就是最熟悉克裏斯實力的羅克也沒有料到在領悟了死之境界後克裏斯的實力居然有如此之大的漲幅,簡直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如果說昨天晚上的克裏斯還是一個有點天賦實力的強者的話,現在的克裏斯已經無限逼近羅克認知中的那些“傳說強者”。
克裏斯的這招冥空斬翔劍徹底打破了衆人對單純劍技的理解。
并不僅僅是單純威力上的超越想象,這一招已經蘊含了些許“意境”在裏面。與目前阿奈斯大陸本土的實力境界不同,“境界”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一般隻有在遙遠的太古時期的文獻記載才能看到隻言片語。據說在那個時代,實力的劃分并不是簡單的“一階、二階”一直到九階那麽簡單,而是被劃分爲數個不同的階段,每個階段都有不同的境界奧妙。
時至今日由于數次滅絕性的大戰這些資料早已無從考究,不知從何時起,新的實力劃分等級才由某位強者創出并散播開來,逐漸被人們接受。
這就是今天的低階、中階、高階的實力等階的由來。
隻是,雖然克裏斯的究極技成功打亂了山之翁的步伐,但是他并未受到太大的緻命傷害。
最後一斬将山之翁重重地擊飛之後,克裏斯終于完成了這一招的收尾,大口喘着粗氣,一副體力消耗過巨的樣子。
而此時的戰場,已經徹底被克裏斯的這一擊破壞得面目全非。
“真是……何等驚人的劍技啊……”山之翁緩緩從地上撐起身子,雙目凝視着眼前的弟子,贊歎道。
“……但是,仍然未能将你擊倒。師父。”克裏斯目不斜視地與山之翁對視。
“不能擊倒我并不是劍術的問題。是你的問題。你在與我戰鬥的時候雖然表面上看似竭盡全力,但仍然抱有一絲猶豫。我知道你爲何總是束手束腳,無非就是難以将我看成真正的敵人對待。”
被山之翁說中心事的克裏斯沉默不語。
“然而,克裏斯啊。”山之翁将大劍舉起,繼續說道,“你要知道,不管我的過去與你有怎樣的聯系,至少在此時此刻,我是處于你的敵對立場。對敵人抱有仁慈之心,必将你拖入地獄深淵。所以——就在這裏分出勝負吧。用我曾教會你的劍技,作爲對我曾經的愛徒的離别的挽歌。”
“超限大劍·帝殒天流!!!”當山之翁說出此式的名稱,天空突然化爲漆黑般帷幕,空氣宛如萬年之寒冰冷刺骨,大地爲之沉陷,衆人耳中響起古老的戰歌,歌聲仿佛從遙遠的過去傳到現在,悲涼而又悲壯,卻又如此地令人熱血沸騰。(推薦BGM:Warriors(遊戲王))
山之翁的劍身上浮現出傳說白龍的身影,炫目的藍光将山之翁的铠甲都染成碧藍色,那是大海與天空的色彩。
“帝殒天流……”克裏斯回憶起初次見到師父爲他演示此招的場景,一劍揮出天地失色,哪怕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都在此式之下被夷爲平地。也因此此式被冠以“帝隕”之名,意爲大帝之殒落。
面對着比起當初已經強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師父,以最強劍技作爲對自己的餞别之禮,克裏斯此時的心中莫名地沒有絲毫傷感。
隻有驕傲。
這就是我的師父。
劍聖——多利斯坦!
盡管我已經無法再繼續跟随你的身影,也不會因此而失望。
因爲……
我輸給誰都可以。
唯一不能輸的,就是你。
這點從你與我分離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
不想永遠追随着你的高大背影。
不想被人稱呼爲“劍聖的弟子”。
更不想再次遇見你時,
卻連你的一招一式都接不下來!
所以,
我也……
克裏斯同樣地也舉起了自己的大劍,說出了一個衆人從未聽過的劍技名稱。
“曉光耀夜劍!”
漆黑的天空被猛地劈開,重新露出那光芒萬丈的色彩。
寒冷的氣息也被溫暖包圍,仿佛又從深冬重回初夏。
兩道劍光悄無聲息地碰撞在一起。
沒有料想之中的劇烈碰撞聲。
也沒有血花的飛舞以及四散的塵埃。
僅有那本不應存在與人世的——
代表着劍道輝煌的兩位劍者!
……
“哎?”敏特剛剛幫西斯塔姐姐從外面收回了已經晾幹的衣物,看着遠方天邊突然出現的炫目如極光般的奇景,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直到身後傳來一句:“咦,敏特姐姐你怎麽在看着天空發呆啊?有想起了克裏斯哥哥嗎?”讓她面紅耳赤,才趕緊回過神來。
“讨厭,切爾茜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伍德洛他人呢?怎麽沒跟你在一起?”敏特有點尴尬,于是開始轉移話題。
“啊?伍德洛啊……”切爾茜一聽到伍德洛的名字就不由得臉頰鼓了起來,抱怨道:“那混蛋每次一回來就馬上不見人影了,都不跟我說一聲就不知道幹嘛去了,真是煩死了!”
“哈哈……看來你也是有煩惱啊……”敏特抿嘴偷笑道。
不過……我也有着類似的煩惱呢……
……
“那兩個人怎麽樣了?”
“是誰赢了?”
“不知道啊,剛才太亮了,把我眼睛都閃瞎了。”
無視身旁衆人的竊竊私語聲,等戰鬥餘波一平息,羅克和裏昂就神色匆匆地往二人的戰鬥場地跑去。
“克裏斯!你可千萬别挂掉啊!我們可是說好了将來一起面對更多強敵的,你走了誰來替我阻擋?”羅克一邊奔跑着一邊狂吼。
“……我可不信你會這麽簡單就敗亡。”裏昂雖然面部表情絲毫未變,但是動作之快卻絲毫不遜于使用了風身的羅克。
而在兩人奔跑的前方,伫立着的……
究竟是何人?
那賭上劍者榮耀的一戰,最終獲勝并且活下來的,
究竟是克裏斯,
還是山之翁?
亦或是……
二者同歸于盡?
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劍鳴,不知在傳達什麽信息,也未曾有人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