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教,石劍刑罰。
判弟子之生死,斷弟子之是非。
全院上下,莫敢不從。
從山門而上到達天玄教主教區,穿過幾條幽靜的小道,走進一個峽谷之内,就到了戒備森嚴的刑罰殿。
峽谷内部,有兩面光秃秃的崖壁,崖壁裏頭暗藏玄機,一到刮風下雨的日子,崖壁就會散發着淡淡的螢光,隐隐約約會跳出幾個字來,當然沒有人看的懂。
相傳刑罰劍就脫胎于此間崖壁之上的一塊靈石。
沿着古道往裏走,很快就能看見那座“懸”在半空中的刑罰殿,實際上是大殿周圍種上了特殊的植物,成天吐霧,于是就有了刑法懸殿一說。
一條石質樓梯經曆了百年的風霜,許多地方已經剝落,就算踩在上面也能夠踏起一些細碎的石子了。
陳笑白抿了抿嘴唇,想到待會兒要發生的事情,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一陣惡寒以後再度平複心情,大踏步往上走去。
刑罰殿的主事是一個女子,年歲已過半百,雖然長的不是很出彩,但保養得卻是很好,看上去也不過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成熟婦人。她最喜歡天玄教外,南亭道裏那獨一無二的‘那家脂粉店’裏的胭脂。
刑罰殿裏面明亮通透,原因是四方都有着一顆夜明珠照亮,殿中央十根柱子,每根柱子上面都有着光源,愛美的女殿主甚至用了能夠發亮的螢石做頂。整個系列做下來,殿堂不明亮都算是不可思議的了。
“陳笑白,還不快給我過來!”
女殿主就這麽坐在最裏頭的殿主椅上,怒目而視三人。
“洛神恨憐遲到三分鍾,而你遲到十分鍾,怎麽處置?”
看着一步一步風輕雲淡走過來的陳笑白,女殿主真是有些反感,心中很很鄙視,裝什麽高深莫測。
“你說,我要給你什麽樣的懲罰,才能消除我心中的怒火?”女殿主站起身,朝着陳笑白走過去,以前你是天才的時候讓你胡作非爲也就算了,現在你已經是廢物了,怎麽還這麽不安穩?
“這一場架打的可是舒爽?”女殿主冷冷的掃了陳笑白一眼。
洛神恨憐兩人,刑罰殿主當然不可能去說道一些什麽,他們天玄教第一邪師弟子的名頭太大,而這位師尊,性情不定也是一朵奇葩。
在天玄教内,最不能惹的人就是這位邪師了。
所以,她隻能夠對陳笑白施威。
“禀告殿主,這人視規矩爲無物,将恨憐打成重傷。”洛神眼神一冷,謊話脫口而出,在他看來,今天受到的這些可以算是屈辱了,自己一個本體巅峰的存在,卻被這麽一個廢物所擊敗,傳出去實在是太過丢人了!
女殿主有着一個外号,叫做惡羅刹。
有這麽一個惡字,可想而知她是怎樣的存在了。
“你們兩個,給我滾過來!”
洛神一愣,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莫非這位女殿主還向着陳笑白那個廢物?從他手上收集到的資料來看,陳笑白這些年隻跟幾個當年的老搭檔有點接觸,但也算是比較疏遠的存在。
而他的老師,這家夥根本沒有老師,誰也不知道他的一身修爲是怎麽練成的,天玄教的十大謎團之一啊!
兩人不情不願的走了過來,看着一切風輕雲淡的陳笑白,冷哼一聲,也不敢太過造次,畢竟這惡字當頭的女人,可不好惹。
女殿主看了看兩人,點點頭說道:“你們兩人,是教内的中流砥柱,當下最關鍵的事情,就是好好的提升修爲,明年的南盤州雛鷹試會要緊。”
洛神還想說些什麽,可是恨憐卻點點頭,拉了拉洛神的衣角,長籲一口氣,示意不要在多嘴了,多說無益,一切由女殿主安排。
女殿主滿意的笑了笑,再看陳笑白的時候,眼中隻有厭惡之色:“你麽,就罰你做英雄品任務一件,本教第一天才,就會欺負人玩?”
“你!”陳笑白聽到這樣的懲罰,氣的面無血色。以他現在的修爲,做英雄品的任務簡直與送死無異。
一般來說,凡品任務是面向于本體境的弟子,而英雄品的任務,最簡單的也要求實力達到斬命境。
如今他的實力在本體三品的實力,如何能夠完成英雄品任務?
看着陳笑白的臉色,女殿主更覺得對方讨厭,伸出一根手指頭,高聲說道:“天龍森林,最近又有一大波匪幫來襲,你去消滅一百人,一個月内提人頭來見!”
陳笑白倒吸一口涼氣,天龍森林那種地方,要是隻有人類那也就算了,那地方就算是外圍,也是有着不少的魔獸存在啊!
魔獸的等級劃分相對來說較爲簡單,一至九品,九大境界的魔獸。
女殿主看了看陳笑白,轉過身去說道:“你這就走吧,洛神恨憐,你們兩人在教内也收斂一點。”
洛神恨憐兩人,看陳笑白的眼神,就像是看一隻跳梁小醜,兩人鼻息重重一哼,頓時覺得揚眉吐氣。
陳笑白狠狠地攥緊了拳頭,淡淡的瞥了一眼兩人。如果這一次自己不死,那自己就離開天玄教,去做一個天地任逍遙的遊俠吧!
陳笑白快速回到了自己的小屋,發生這種事情,去圖書館的心思也早就沒了。再者說,圖書館的書早就被自己看完了,從去年開始就是在不斷地反複觀看。
小屋子偏僻寂靜,屋内擺設簡單有序。
陳笑白呆呆的望着從床底之下扒拉出來的東西,微微歎了一口氣:“老朋友,我們四年沒有一起并肩作戰了,這一次再走一個?”
随着陳笑白的話音剛落,“老朋友”發出嗡的一聲響,開始快速抖動起來。
“你很高興啊?高興什麽呢!你這一複出不知道又要造多少殺孽,有啥好高興的?”
“老朋友”十分不悅,它生來就是爲了殺人的,作爲一把殺人的劍,這麽多年沒有亮世,渴望鮮血的程度不下于魚兒對水的渴望。
随後陳笑白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幾件衣服,幾卷繃帶。然後快速的來到醫療組提供自己的血液,這是天玄教要利用自己的血液來制造出讓人衰敗的藥物。
“你來了啊,今天多加一瓶血的量,之前那幾次都是血液量不夠,導緻了實驗失敗。這一次我一定能夠發現你血液中的隐藏成分。你要知道隻要研究出你血液中的特殊成分,那麽你就是天玄教一号功臣,會計入史冊的!”
給陳笑白抽血的也是一位十分年輕的家夥,由于常年累月的奉獻于人體生物科學研究,并不能在外抛頭露面,所以他的臉色看上去十分的不健康。話語之間也隻有自己的科研項目才是重中之重。
“還要多加一瓶?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我想知道你們是怎樣研究我的血液的!”陳笑白皺了皺眉頭,多加一瓶血的量,雖然他能吃的消,但是并不能代表他願意這麽付出!
“不要多嘴,天玄教隻需要你的配合,不然養你這廢物做什麽?”那人冷冷的回複陳笑白,好像全教就他一個人不是廢物似的。
“哼,來吧。”陳笑白雖說心中不悅,但也不會多說什麽,畢竟以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抗衡整個天玄教,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說罷,他将衣袖卷上手臂,伸出左手閉上了眼睛。
“這次需要你兩隻手一起。”令人厭惡的聲音再次響起。
陳笑白咬了咬牙,最終還是照做了。
當針頭插進自己血管的那一刹那,陳笑白倒吸了一口冷氣,心裏明白這次用的針頭和以往的大不相同,至少粗了一倍,這簡直就是要吸幹自己啊!
隻是當陳笑白怒目而視對方的時候,對方隻是冷冷的看着自己,就像看着一隻待宰的羔羊一樣,沒有絲毫感情。
天涼好個秋,真是沒有人情味的家夥。
才一會兒工夫,陳笑白就已經滿臉蒼白,臉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這抽的不是血,而是潛在的生命力啊!
兩分鍾後,抽血終于結束了,整整兩大袋的鮮紅血液,陳笑白看的肉疼。雖然這一次并沒有傷及本源,可是保不證下一次不會傷及本院。他已經在心中暗暗決定,早一點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到了該走的時候,陳笑白并沒有離開這個醫療組,而是去了這裏的藥鋪。他要了一些上好的金瘡藥,當然這不是免費拿的,是用教内功勳換來的。要知道陳笑白當年可是全教最紅的人,他手上的功勳可不少。
原本醫療組的人看見陳笑白過來是不想給他換的,但看着陳笑白背上綁着的那件物品,心頭一顫,霎那之間沒了氣勢。
等到陳笑白走遠,那人立刻開口說道:“嘿,你看看,那個靈氣萎縮者竟然花大價錢來領取了金瘡藥,這些倒還好,你們知道他換了什麽嗎?”
邊上的人毫不在意的回答道:“換了什麽?”
這人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說出來你們不要被吓到啊!他換取了清風丹啊,一顆清風丹,可以抵上一百瓶金瘡藥了,而且他換了二十顆清風丹!”
邊上那人聽聞這句話,驚得差點摔倒在地上:“什麽!他要清風丹作什麽?那可是可以瞬間補充靈力的東西啊!?并且那玩意副作用十分強大,沒有地罡境界,根本沒法使用,莫非”
這人連忙打斷:“别神神叨叨的,誰不知道這家夥是個廢物了,本體三品的境界,我猜他身上肯定有什麽秘密,快去通報教内上層。”
邊上那人略微一沉凝,也覺得這事情還是通報上層比較好,就快速的離去了。不問可知,肯定是去彙報教内上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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