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伯擎的據點造在一片湖泊邊上,沿着湖邊,一幢幢大小差異不大的木屋林立在那,屋檐上頭用松葉綁成條垂挂下來。
湖面之上總有一層說淡不淡,說濃不濃的白霧,因爲此地無風,所以白煙霧也就靜靜地躺在湖面之上,襯得這些木屋仙境一般美麗。
看得出來,這裏人雖然不多,但也戒備森嚴,幫衆輪班修煉、放哨。
“小兄弟,這就是我的據點了。”
柳伯擎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風度翩翩,儒雅大方。
陳笑白點了點頭,穿過栅欄,嘀咕道:“這裏天地靈氣不錯啊!”
這句話當然不可能會被柳伯擎給漏聽,他微微一笑道:“是啊,這裏靠近内環森林了,天地靈力當然會濃郁一些。”
陳笑白雙手自然攤開,閉上雙眼,緩緩吸氣。
淡黃色的天地靈力彙聚于他的頭頂之上,形成一個漩渦。
旁邊柳伯擎略有所思、略有好奇的站在邊上靜靜地看着,他倒是想看看這小兄弟到底是何方神聖,爲何自己在他身上總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威壓。
隻見陳笑白長吐清氣一口,雙手慢慢捏緊,頭頂靈力漩渦開始擠出水來,一滴一滴打在他的頭頂之上。
“好爽!”
陳笑白眉頭舒張,顯然是身心俱悅。
柳伯擎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有一個之所以然,頹然道:“你這個怪物啊,斬命境界的水平,就能夠讓天地靈力液化了,哪怕是我也是開陽巅峰才能夠勉強做到。”
陳笑白笑而不語,這本來就沒有可比性,他所修的武技功法,哪一樣不是人間絕品?他又何嘗不是人間絕世天才?
“父親,這人是誰?”
打不遠處,一位身穿白衣、手持搖扇的年輕男子正朝着兩人緩緩走來,此人眉目之間與柳伯擎有幾分相似,隻不過柳伯擎這國字臉,怎麽生出這麽一位瓜子臉的孩子呢?
陳笑白微微額首,以示尊重。
“原來是當心啊,快來見過這位小兄弟。”柳伯擎哈哈大笑,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再看了看陳笑白,心道自己的兒子果然也不差,年紀輕輕也達到了開陽境,比起這個小兄弟如何?
柳當心微微一笑,加快腳步來到陳笑白身前,收起折扇,笑問道:“不知這位兄弟怎麽稱呼?”
“陳笑白!”
“哦?有意思,有意思啊!”
柳當心撲哧一下,開啓搖扇,輕輕搖着,不俗的長相,加上女子偏愛的白衣,若是泛舟與江面之上,兩岸不知要迷倒多少年輕少女。
“怎麽個有意思法?”陳笑白微微擡起腦袋。
“我喜歡穿白衣,你喜歡穿黑衣,咱兩一碰頭,那就是黑白雙煞呀。”柳當心搖頭晃腦,似要作詩一首才能夠緩解心中激動的心情。
“但是呢,我們這裏有一個規矩,那就是新來人都要進行幾場比鬥,如果實力高超的,給個實權小頭目當當也不是不可以,但若是實力低下的人,那可就讨不了好喽。”柳當心閉上眼睛,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陰柔的氣息。
“當心,萬萬不可,這位小兄弟可是我們的貴客。”
柳伯擎雖然嘴裏說着這樣的話,但手裏還是沒有半點動作的。他心裏此刻已經樂開了花,自己這個兒子,從小就是愛賣狂的人,自持天賦不差,向來都是目空一切。如今碰上這麽一個同齡人,實力高超比他要強上許多許多,嘗點苦頭未免不是好事。
“陳笑白,就由我來當你的測試官吧!”
根本不給陳笑白反應的機會,他右手折扇一揚,扇子在空中突突突的旋轉。
見來勢兇猛,陳笑白第一時間腳底滾雷步邁起往後倒飛而出,對方一出手他就知道這是一個開陽一品的人物,比自己當下的境界要高上幾分,而且看着架勢,有模有樣,不是一般的那種菜鳥。
如陳笑白所料,柳當心根本就有着遠超當下修爲的實力。折扇在空中斜飛,天地靈氣在柳當心周圍翻滾而來,一個藍色靈力人憑空出現在身後,也是手拿折扇的樣子,靈力人通體藍色,呼吸之間有着冰屑剝落。
“冰花三弄!”
柳當心眼神冷峻,指尖遙指天際,身後靈力人做出同樣的動作,玉手一指,當真如仙人指路一般。
靈力人接着彈跳而起,朝着陳笑白扔出三把靈力飛刀,接着單腿而下,靈力如錐,直刺對方要害。
陳笑白眸光一冷,輪回眼開啓,原本快不可說的靈力人此刻速度也能夠捕捉清晰,腳下靈力錐隻是徒具其表而已。
滾雷步往後滑出三米多遠,手中的黑劍血奴嗡嗡作響,嗜血的狂暴靈力噴湧而出。
“太罡劍法,太罡無極!”
乳白色劍罡組成的圓盾直直對上柳當心的冰花三弄。
柳當心十分不屑,略帶嘲諷地說道:“我這一招,威力極大,你用防禦劍招雖然想法是正确的,但是劍罡本是攻擊之物,你卻用來防禦,效果可就大大的降低了。”
陳笑白才不會理睬對方,手腕翻飛,黑劍在空中搖擺,一道道森白色劍氣揮灑而出,融入太罡無極圓盾之中,接着圓盾驟然放大,大到兩人那麽大。
轟!
靈力人撞擊到了太罡無極之上,一聲巨響之後,空間似乎都被扭曲,很難想象,一個斬命,一個開陽境的兩人交手,竟然能夠發出如此巨大的威力。
一些聞聲而來的幫衆用力揉了揉眼睛,暗暗揣摩,這看上去也就十七八歲年紀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少頭領柳當心雖然境界不高,但也是少有的天才,二十歲就踏入了開陽境,步入地罡境界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然而對面那人竟然隐約能夠壓制少頭領,這怎麽可能呢?
其實,交手的兩人心中都暗暗吃驚,陳笑白沒想到對方的這一招攻擊如此強悍,而柳當心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一招冰花三弄是自己引以爲傲的殺招,輕而易舉的就被人給擋下了,怎能不驚?
“實力果然不差,再試試這一招如何?”
柳當心折扇回收,插與腰間,雙手攤開,天地靈力如同雪花一般紛紛下墜,落于柳當心的掌心之中,融而不化,緩緩旋轉。
陳笑白輕笑一聲,這一招看上去與自己的掌心龍卷風有些相似,不得不說對方的天賦确實挺好的。
雪花一片一片飄落,柳當心的眼睛也越來越平靜,甚至可以用吓人來形容,因爲被這眼神給掃到的人,渾身都會被冰封一般。
“鴛鴦雪花刀!”
柳當心輕喝一聲,除了掌心上的雪花,周身雪花轟然炸開,散于空中,掌心上的雪花翻飛旋轉,一個順時針,一個逆時針,若非有着一心兩用的能力,無論如何也練不成這種招式。
“這一招,很不錯!”陳笑白點了點頭,指尖在黑劍之上輕輕一抹,森白色靈光一閃而過,呼呼風聲自劍身傳揚開來。
“太罡龍卷風!”
陳笑白使出這一招之後,額頭就已經開始布滿了細汗,今天基本上就沒有停止過戰鬥,哪怕體力跟得上,但是精力消耗實在不小,再來這麽一個強勁對手和自己過招,陳笑白确實有點吃力。
柳當心看得出對方有些疲累,但他認爲,這是陳笑白動用全力的表現,出于對方這種全力以赴的樣子,他心中不免高看了幾分。
“我這一招,陰陽交融,遵循萬物之法,威力不可小觑,兄弟小心了!”
陳笑白微微額首,還是那副高冷的樣子。
呼!
兩人幾乎是同時動手,一個甩出龍卷風,一個抛出鴛鴦刀。
破空的聲音尖銳刺耳,兩招武技就像是同一座山頭的兩頭老虎,爲了争奪地盤撲向對方,一個擡起了手掌,一個張開血盆大口。
“天啊,少頭領竟然動用了這一招。”
“是啊,你還記不記得,上次在内環森林,少頭領就憑這一招,擊退了及即将進入四品的靈獸。”
“那哪能忘記,少頭領可是天才武者,就憑這一招,他就可以做到同級别無敵啊!”
幫裏人七嘴八舌的讨論開來,對戰中的兩人聽而不聞,柳伯擎站在不遠處負手而立,這武技可是他媳婦的家傳絕學,生了個兒子正好随他媽體質,真是湊巧。
轟隆一聲巨響!
兩招武技撞擊在一起,發出得聲響,不下與雷霆的響聲。
那一片靈力火花之中,鴛鴦刀正瘋狂地切割着龍卷風,左突右竄,哪裏有風,它就切在哪裏。而龍卷風呢,慢慢包圍着鴛鴦刀,勢大力沉,如山嶽壓頂。
但是龍卷風一點一點的被消耗,已經沒有開始時那麽大,不過鴛鴦刀也是一點一點的放慢切割速度,也沒有初時那麽來勢兇猛。
陳笑白皺了皺眉頭,自己這一招太罡龍卷風,最講究一個生生不息,可以吸收天地靈氣來壯大自己,而此刻卻越來越小,那麽對手這鴛鴦刀肯定就是切割靈力的武技了。
這就好比,最強的矛,對上最硬的盾,到底哪個更加厲害,還有待商榷。
“勢來!”
陳笑白低喝一聲,手指翻飛,劍勢如虹,從天靈蓋之中冒出一道幽幽明火。
“給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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