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笑白的笑容在陽光下依然顯得那麽森冷可怖,這一切歸功于黑劍血奴的靈力反哺,血奴劍自吸收了魔龍的魔力以及幽冥蟒的全身精華之後,已經不能和往日相提并論,真要比較起來,和陳笑白這兩天
的實力變化有過之而無不及。
“後輩,我很擔心你啊。”
林飛羽重重歎了一口氣,不再說話,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他覺得他做得已經夠了,真要在對方的事情上面說三道四,對陳笑白的修行實在不利。
環繞在黑色火焰中,陳笑白的劍氣卷起黑龍咆哮着吐出一口劍氣,劍氣像是海浪一般層層疊疊交織成一座巨大的劍氣橋梁。
陳笑白就這麽一步一步踏了上去,緩緩朝着三人走去。
見到這麽現場已經就要失去控制,柳當心十分有主見的先将手下的幫衆給支開,因爲陳笑白等人的戰鬥,已經不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能夠看得了的了。
柳當心深吸一口氣,在最開始見到對方的時候,陳笑白的實力雖然比自己要強上一線,但絕不至于有這麽大的差距,但是此刻對方展現出來的實力,可以說是自己望塵莫及的。
但是柳當心并不羨慕,對于自己的兄弟,哥們兒,擁有這麽強大羁絆的人,他隻有深深的祝福,希望他能夠在武道上越走越遠。
很快,場上就隻剩下了五個人,一個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吳遼。一個已經被打得神魂颠倒的使錘高手,另外就是陳笑白和那三個馬上就要神魂具裂的人。
“給過你們機會,你們不聽,我這人從來都不心狠手辣,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壞我事情,那我忍不了。”
“泥人都有三分土性,你們真當我是天禅寺裏的那些得道高僧,已經摒除七情六欲,四大皆空了?告訴你們,門都沒有。”
劍氣造得橋,像是奈何橋。而陳笑白就像是地獄來得使者,勾魂奪命,腳下那三人都已經沒有辦法說出任何話語,隻能靜靜地聽着。
陳笑白單手舉劍,高高擡起之後,黑劍上面泛着幽冷的寒光,寒芒一閃而逝,粗如手臂的黑煙就這麽離開劍體,朝着三人籠罩過去。
眼看着就要抓住三人,異變突生。
“孽障,你敢!”
洪鍾般的聲音從天邊傳來,一個身穿白袍,身體周圍華光籠罩的一名老者踏着星河緩緩走來,他雙手負後,但是一股清氣卻由内向外鋪散開來,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孽障,我乃江南吳家大長老,你若是放了我五名族人,我願意贈你一份造化。”
陳笑白擡起的手臂微微顫抖,對方隻是一個眼神,一口真氣過來,自己就有一點受不起,對方的實力起碼也是天罡巅峰的境界,不可力敵。
這是陳笑白内心最直觀的想法,這一刻他竟然有一種不戰而退的想法,但是很快就被他内心熊熊燃燒的火焰給燒滅,如此一來,他的眼眸都開始逐漸變紅,手上的力道更加的沉重一分,緩緩朝着天邊斬
去一件,如山嶽般沉重,劍河逐漸形成,倏一聲,劍氣就朝着遠方激射而去。
“既然你要救人,那你就要拿出你救人的本事!”
陳笑白冷眸微顫,嘴角滑落一滴漆黑的血液,因爲黑劍的魔力實在太過于純淨,而且還龐大萬分,他已經受到了一點反噬。陳笑白毫不猶豫的從懷裏掏出一顆清風丹,抛入嘴内,狠狠咀嚼。
可是,下一刻陳笑白就皺起了眉頭,此刻他現在的實力再吃這種低端的丹藥,實在是不能提供太多的用途,要是相較以往,一顆清風丹怎麽也能夠恢複他一半的靈力,但是此刻一顆清風丹下肚,剪指甲
就是杯水車薪,哪裏填補得了自己的靈力消耗。
不過,陳笑白既然已經表明了态度,他就不可以再退縮,否則要被自己的武道意志給擊傷,這是違背自己本心的東西,怎麽可以随便亂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趕着投胎,那我便送你一程。”
“原先我看你實力出衆,還生出愛才之心,想要招攬你進我吳家,當一個榮譽長老,沒想到我看走了眼,你簡直就是一個冥頑不靈的人,平白送你一份造化不要,非得自作孽,那便不可活。”
說話之間,吳家大長老變走爲跑,一步踏出,竟有百米之遠,剛開始的時候他離陳笑白還有着兩三公裏,刹那之間就已經欺近陳笑白的身前,他單手伸出一指,如玉般光澤,而且這兩根手指相比常人來
說,要長上許多。
這一指上方,靈力化作嗡嗡作響的小匕首,朝着陳笑白的眉心狠狠戳去。
陳笑白心中一凜,身形快速倒飛而出,但他手上卻不含糊,劍指一豎,渾身上下都開始散發着劍氣,心口的劍魂更是不停地鳴叫而起。
他肩頭上的靈力劍在刹那之間就已經凝聚完成,朝着吳家大長老飛速插了過去。
這麽近的距離,兩人之間的對招容不得半點出錯。
吳家大長老也是微微詫異,他以爲自己可以在瞬間擊斃對方,可是他錯了,陳笑白的反抗實在是太過劇烈一些,而且還手的方式也十分正确,沒有半點不妥,如果他是觀戰之人,說不得還要拍手叫好,
精彩萬分!
或許是害怕兩敗俱傷,吳家大長老腦袋微微側了一側,原本伸出的手指快速收回,兩指輕輕一靠,竟是抓住了還在快速飛行當中的靈力劍,道:“你這樣的實力,确實很不錯,開陽境能有這份實力,不
容易,我再問你一遍,你真不願意投降?”
陳笑白的身形還在飛速倒退,他才不願意與虎謀皮,他知道這樣的大家族,向來都是以利益爲先,他要是此刻進入了吳家,對方有的是讓他鳥盡弓藏的手段,兔死狗烹的手段,他們用的可是爐火純青。
“廢話,要殺我,來就是了!”
陳笑白止住身形,黑劍一揚,劍氣直沖雲霄,血奴劍的魔氣攪動着天上的風雲,一道猩紅的雷電就這麽被他給引了下來。
雷電與陳笑白身上的靈力屬性本就是相克的存在,他強行引雷,直接導緻了他靈力紊亂。
噗......
陳笑白一口鮮血沒忍住,狂噴而出。但是他卻毅然決然的朝着吳家的大長老飛速掠去。
上劈下砍,橫豎各一劍。
十字狀的劍氣交織成型,朝着對方狠狠撞擊過去,與此同時,陳笑白腳下的驚雷步,光芒大作,就好像他踩着一道雷電一般,身形迅速跳動。
“哦?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裏!”
吳家大長老不怒反笑,就那麽立在原地,單手伸出五指張開,一面圓形屏障就在他身前形成,陳笑白的十字斬劍氣剛剛觸碰到他的這面圓盾,瞬間就消失在空中。
原本陳笑白就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但是真當對方将這樣的實力擺放在自己的面前,陳笑白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他更不能退了。
“我知道你是一個符箓師,靈魂之力很強,否則我族這五位弟子,也不可能會是這麽一副模樣,說老實話,你要是一開始就和我拼殺靈魂力,或許我還真不是你的對手,但是現在,已經晚了。”
吳家的大長老其實一直都在遠處觀察着這裏的戰鬥,吳遼五人來到這裏,其實也是一番曆練,因爲他們得知這口湖泊底下肯定有好東西,所以就拍了這大長老同來。原先吳家大長老也是不願意來,說吳
遼這五人從小就經曆過生死,難道還需要他出來鎮場子?
不料吳家的家主一句話,他就死皮賴臉的要跟來,還信誓旦旦的說,吳遼這些人的性命就交到他手上吧,雖然他确實有這個實力!
江南吳家的靈魂攻擊,在整個南盤州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吳家的大長老,雙目就像是深邃湖泊,化作層層漣漪,一道波紋一個秘境,簡直讓人欲仙欲死。
陳笑白在一個不留神之間就着了道。
“這...這是哪裏?”
他搖晃了一下腦袋,瞬間就明白了。
“這樣的靈魂力,實在是太過強大了!”
陳笑白按劍在地上,劍勢緩緩攀升,此刻敵不動我不動,靜靜等待着下文才是上上策。
“這個人的靈魂力,已經達到了一種很高的境界啊。”
林飛羽透過陳笑白的眼睛看了看外面的景色,隻見落英缤紛之處,五棵桃花樹圍繞着一張石桌,桃花樹下挂起兩幅秋千,其中一條秋千上面,端坐着一位身穿黑衣的少女,少女長發披肩,眼波流轉隻見
似乎總在說着什麽事情,一張白皙的臉龐猶如新月清輝、花樹堆雪。巧笑盈盈的臉龐兩側,不深不淺兩個酒窩,自有一副調皮的味道在裏面。
她就這麽靜靜地看着陳笑白,秋千一蕩一蕩之間還不停地踢着小腳,腦袋半歪着微笑。
“穆沙沙?”
陳笑白失聲叫道:“你怎麽在這裏?”
“......”
林飛羽聽見陳笑白的話,一陣無語,明知道這裏是幻境,怎麽這家夥還是自願跳進去了。
“是啊,我把家裏的婚事推了,陳笑白,我喜歡你,好喜歡你,我來找你了,你開不開心?”
陳笑白嘴角泛起一抹淺笑,但是他仍舊擺了擺手,意氣風發說道:“喜歡是什麽?我不喜歡你,不過你可以留在我身邊。”
“你給我醒來!”
林飛羽在陳笑白的腦海當中大喝一聲,陳笑白當場渾身一震,汗水瞬間浸透了後背。
再度擡頭之時,還是那副景象,卻哪裏還有什麽穆沙沙在那裏蕩秋千,連個鬼影都沒有。桃花樹後緩緩走出來一人,正是吳家大長老。
他輕聲說道:“這是我開辟的幻境,在這裏我就是無敵王者。”
“你,怕不怕呢?”
陳笑白聽見這樣的話,哈哈大笑道:“怕什麽?來戰!”
說話之間竟是先發制人,單手持劍揮出一道太罡龍卷風,無比淩厲的劍氣龍卷風,割斷了五棵桃花樹,落花紛飛而起,砸落在石桌上面,刻出一個大大的字:“殺。”
殺氣之強,普通人根本不敢看上一眼,若執意要看,必定吓得屁滾尿流。
“我說過,這裏我才是無敵的王者,哪怕你在這裏擊落了太陽,那也沒有用。”
吳家大長老單手拍出一張,隔空化形,狠狠拍在了陳笑白的胸口。
陳笑白胸口一餡,接着整個人在空中停頓了幾秒鍾,緊接着就像是炮彈一般射了出去。
他原先所在的地方,留下一層淡淡的灰塵。
“好強!”
陳笑白努力在空中翻了一個身,身形落地之時已經貼着地面劃出百米之遠。
“要趕緊脫離這裏的幻境,不然怎麽死都不知道!”
他站起身,快速捏起一個靈異的手訣,兩秒鍾之後,一座四角五層的浮屠塔緩緩現身,将陳笑白籠罩在當中,手持金剛杖,看了一眼陳笑白之後,緩緩轉頭對着吳家大長老打了一個佛語。
阿彌陀佛。
一個巨大的卍字從他嘴裏緩緩冒出,随後在空中翻滾一周之後再度變大,朝着吳家大長老狠狠鎮壓而去。
吳家大長老見到這一幕,終于變了神色,驚呼道:“怎麽可能是這樣的靈胎!攻守兼備!”
擡手揮出一掌,硬生生抵抗住了卍字的鎮壓,将其推飛之後,深呼了一口氣。
他雙目深沉,心中開始盤算着,對方肯定是一個不出世的隐秘勢力中的一個弟子,而且品轶肯定不低。
“你到底是誰,告訴我,我不殺你。”
陳笑白緩緩閉上眼睛,開始盤算着。
要是自己再和他鬥下去,那肯定要被他個殺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随即計上心頭。
“南方高山,頗有靈通。”
陳笑白睜開雙眼,說話之間一副傲然之色,竟然平白無故讓人覺得他天生就是高人一等。
吳家大長老聽聞之後,眉頭緊鎖,但是也止不住額頭冷汗直流,在心中大罵對方一頓之後,也開始慶幸自己沒有殺死對方。
這......可是那個地方的人。
“世俗吳家大長老,吳德不止少俠乃是那個地方的弟子,多有得罪了。”
随即,他想了一想,也知道陳笑白爲什麽要殺他們族的五人,歎了一口氣道,畢恭畢敬問道:“吳遼乃是我吳家家主的第三子,您可不可以放過他?”
陳笑白冷哼一聲道:“不可!”
“可是......”
“沒有可是!”
“斷他一手一腿可好?”
陳笑白沒有立即答話,吳遼此人飛殺不可,但是他本就是借着别人的名号在這裏招搖撞騙,要是被揭穿了,還是一個死,心中暗道可惜之餘,皺了皺眉頭道:“吳大長老既然這麽說,那就斷一手一腳吧
,另外以後不許再讓我見到他!”
吳德松了一口氣,單手一擺,散去場中的幻境,二話不說,擡起一手朝着吳遼砸了過去。
啊!!!
吳遼原本暈在當場,被吳德的一招廢去手腳之時,巨大的疼痛讓他喊出殺豬般的嚎叫,随即立馬又暈了過去。
“少俠,這下您可滿意了?”
陳笑白點了點頭,身上的氣勢仍未散去。
“少俠,如果可以,等到您回宗門之時,給您宗主老人家随口提幾句我江南吳家有心假如您的宗門,這樣可好?”
陳笑白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要多事,一副高人之态。
吳德深深望了一眼陳笑白知道這是對方開始下逐客令了,但是礙于對方的勢力實在是太過強大。隻要帶起五人快速離開現場。
而在吳德離開之後,陳笑白終于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緩緩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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