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洪荒猛獸一般的靈力,猶如海浪一般席卷,宛如燒開的熱水,靈力緩緩沸騰。
“呔,那個廢物,你算什麽東西?”
陳笑白聞聲往後一轉身,刹那之間消失在原地,遁着聲音傳來的方向飛速橫掠而去。
那開口說話的人,乃是天才幫的弟子,叫做朱木陽,平日裏也不是那種嚣張跋扈之輩,而且天賦不低,修煉起來速度也相當的快。
朱木陽身子壯碩,有九尺有餘,年紀剛到十八,卻已經有三十歲的模樣。他聲若洪鍾,看着陳笑白突然消失的情景,心裏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好。
下意識的往旁邊跳了一跳,果然在下一個瞬間,一隻巨大的手掌從天而降,狠狠拍在他之前所站立的地方。
“廢物?”
陳笑白冷笑連連,雙唇微微顫動,薄如蟬翼的靈力聲波在空中一圈又一圈,像是湖面蕩漾的波紋,緩緩四散開來。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那我就偏偏不是。”
其實,陳笑白根本不在乎别人的說辭,隻不過他現在需要一點實力來樹立威信,不得已而爲之,現在的他在這個神秘的天玄教,感覺被一團神秘的黑煙籠罩。他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不了解這“陰謀”外面的事實。
他需要一些人來幫他做點事情,有危險,但他盡量保證這些人的安全。
陳笑白單手平攤在身前,微微握起的拳頭上面一層亮光籠罩成一顆珠子,一點點的靈力星光緩緩上升,像是夏日裏的螢火蟲,飄在夜空中美麗不可方物。
“陳笑白,你就是廢物。”
說罷,雙拳一握,一個馬步狠狠下紮,騰一下,揚起的灰塵足夠他消失在其中。灰塵漸漸散去,朱木陽的頭頂一道火苗不停地燃燒。
“我這焰魂功,打天打地,還能打人,你說就憑你,你能夠抵擋的住嗎?”
朱木陽就這麽裂開嘴笑了,朝着陳笑白就沖了過來,好像是一頭水牛一般,原本就高大的身軀在這一刻看上去還真是威猛。
這焰魂功講究一個爆發力,這一步彈射而起,初始之時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可是一口氣下探,速度就已經慢了幾分。
陳笑白保持身體不動,右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半圓,點點靈力星光在空中久聚不散,俨然形成了一幅星空圖。
這就是陳笑白和星空碧雕龍簽訂契約之後得到的神奇能力,雖然無法掌控星辰,但是可以在學習星辰類的功法時,事半功倍。
星空圖一出,陳笑白并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他狠狠一腳踏起,地面上的灰塵、碎石紛紛上升至與他齊高的水平。
他開始動了,單手散發着靈力,以這剛形成的碎石灰塵面壁爲帷幕,以手中的靈力星光爲朱砂,在上面畫起了符咒。
“焚海焰天!”
之前一次使用這招符箓術,還是與吳遼大戰的時候,那時候他以劍氣爲朱砂作符,與現在用靈力做朱砂有着異曲同工的妙用。
這剛形成的虛空符箓緩緩蓋在了陳笑白的身上。
陳笑白微微一笑,看了看身上冒氣的火焰,在看了看對方身上的火焰,心裏好笑,你也好意思火自己的功法是火屬性功法?
利用星辰的力量勾畫出一張符箓,這符箓自然而然帶了一點虛空的味道,所以它在打擊的過程當中根本不知道會從哪裏突然冒出一點火苗。
火苗遇上幹柴,則要變成熊熊大火,繼而燃燒整片森林。
朱木陽就是幹柴,陳笑白不用多想就知道這人肯定是有人指示他這麽做的,因爲對方的爲人他還算是知道一些,若非被人利用,就是被人給下藥了。
陳笑白随意擺動了一下身子,火焰噗噗噗的往地上掉落,奇怪的是這些火焰落地之後并沒有熄滅,反而是形成了一朵朵火焰蓮花,這火焰蓮花緩緩綻放,每綻放一朵,勢必有一絲火靈力注入到陳笑白的體内。
他靜悄悄等待着對方的攻擊到來。
陳笑白仿佛看見了朱木陽原本嗜血、興奮、渴望的眼神變成了焦灼、不安、慚愧;但饒是如此,對方前沖的姿勢仍舊沒有改變,陳笑白十分詫異。
“你們說,這兩人進行決鬥,誰輸誰赢?”
“這還用問麽,當然是朱木陽了,他可是天才幫,馬上就要進入核心幫的弟子!”
“我看不是,你們之前可看見陳笑白親手殺死女殿主的模樣?這家夥根本就是在扮豬吃虎,實際水平,不是你我可妄下定論的!”
“陳笑白這人對自己狠,對别人更加狠,你們看着,朱木陽怎麽輸的都不知道。”
有人聽不下去了,輕聲對着邊上停下觀看的人說道:“你們不要命了!在這裏看什麽看,等下教主的話沒有聽見,有的你苦頭吃!”
邊上的大明、小河兩人看見其他的弟子紛紛朝着大廣場走去,心裏别提多羨慕了,隻恨走過去的不是自己,兩人對視一眼,歎了一口氣,誰讓自己實力不行,這打架的兩尊大佛,無論是誰都沒辦法得罪啊。
朱木陽深呼吸一口,眼神再度堅定下來,又是一個彈射,再度逼近陳笑白的身軀。他在空中做了一個十分誇張,半個身子往後仰,高高的拳頭上面青筋暴起,最主要的是那和一般人小腿一般粗細的胳膊上,線路分明,充滿了力量感。
“陳笑白,你不要怪我!”
朱木陽終于在離陳笑白還有一米遠的時候,掄圓了的拳頭狠狠朝着對方砸了過去。
他在打出這一拳的瞬間緩緩閉上了眼睛,在他心裏無論如何對方都是受不住這一擊的,哪怕對方還擊,那麽也肯定要受到一定的傷害。
哪想到,朱木陽想錯了。閉上眼睛的他根本不知道爲什麽自己的手臂上會傳來一陣劇痛,等到睜開雙眼的時候,去看見陳笑白兩隻手拉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地甩在空中,并且像看猴子一樣的看着他。
“陳笑白,是我低估了你,還是高估了我自己。”
朱木陽放棄了掙紮,他已經知道自己和對方之間的差距在哪裏。看着陳笑白身上的火焰質地,比自己修煉出來的火焰要強上太多,至少一個顔色就是對方的鮮豔許多,明亮許多。
陳笑白緩緩開口道:“給你一個機會,告訴我,是誰要搞我?”
洛神、恨憐兩人肯定不可能,因爲要搞自己的是百裏無眸。但是朱木陽這麽一個安分老實的人物突然今天像抽風一樣先是罵了自己一頓,然後是不由分說的就開朝着自己進行攻擊,雖然是自己先攻擊不錯,但這其中沒有貓膩那就真是見鬼了。
哪想到,朱木陽十分硬氣的閉上了眼睛,微微側過腦袋,任憑陳笑白将他甩在空中,他自是八方不動,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作風。
陳笑白目光一冷,他是正氣浩然之子,不代表他就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其實他是一個很有主張的人,每做一件事情總要有說服自己的理由之後才會去做。
現在他想得很簡單,如果朱木陽能夠說出他的幕後黑手,那麽他可以饒過對方,并且讓他跟着自己混。如果朱木陽的膽識不夠、思想覺悟不到位,那麽陳笑白也不會手軟,一定會打得朱木陽整個人飛起來的。
畢竟,殺一儆百!
“你真的不說?”
陳笑白再問了一遍,發現朱木陽這個人嘴确實是嚴實,陳笑白有點火冒三丈,自己好歹也是重新升起的希望好不好,怎麽這人就這麽不給面?莫非他以爲自己沒有什麽特殊的手段?
陳笑白雙手靈力渲湧,剛開始想要利用靈力火焰将對方的衣服燒幹,但是考慮到一個人的面子問題,這天玄教從來不缺乏女子。在衆目睽睽之下,如果陳笑白就這麽做了,那麽把他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不說,還會讓朱木陽狗急跳牆。
于是他緩緩收回身上的氣勢和火焰,将對方放在地上。
一臉詫異的朱木陽睜開眼,雖然仍覺得天旋地轉,但也已經能夠分辨出陳笑白将他放在了地上,雖然站不穩,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天地之間有一道杖擊的聲音。随即一口佛語冒出,朱木陽隻覺得渾身一震,原本就已經分不清東西南北的腦子徹底混亂。
這陳笑白的精神攻擊,不管是心靈上的還是靈台上的,都有着神奇的妙用。
朱木陽眼睛一黑,胸口一股猩紅的鮮血上湧,怎麽都無法抵擋昏昏睡意,撲通一聲直直栽倒在地。
此時陳笑白正在仔細觀察着周邊的情況。因爲他想要用朱木陽引蛇出洞,他可以肯定,朱木陽這裏肯定有眼線。在自己的感知範圍之内,所有人都在朝着天玄教的擂鼓方向跑去,或者走去。
壓根沒有什麽人在監視着他們。
“莫非,自己猜錯了?”
陳笑白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像死豬一樣倒在地上的朱木陽歎了一口氣,朝着身後說道:“大明、小河,你們兩個去通報一下醫療組,就說有人被我打傷了。”
說話之間,他還用自己的神念悄悄感知了一番周圍的人群,還特地擴大了一圈的範圍。
但這所有的所有都是徒勞無功,陳笑白并沒有發現任何不妥。
“我說了吧,肯定是陳笑白赢啊,不過這朱大個子是不是死了啊?”
“走,上去悄悄,朱大個子平日裏對我們這些普通的弟子都蠻照顧,要是真這麽死了,那就可惜了。”
“啧啧,厲害啊,這個靈力萎縮者,真的強!”
見到這場戰鬥的弟子一個個羨慕的口水直流,暗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夠有這種實力呢,要是沒有陳笑白的實力,怎麽說朱木陽的實力總要有吧?
天才幫,總沒有那麽難的。
在這群眼高于頂的人群眼中,看戲的占了絕大多數,羨慕的占了一小部分,還有一小部分,他們根本就是在幸災樂禍,覺得自己最強,最厲害,不允許有人比他們強。所以,他們爲了進入天才幫,巴不得天才幫的人能夠死掉幾個。
陳笑白其實很讨厭這樣的氛圍,他覺得太吵了一些,加上此刻他又因爲和人鬥了一場,原本沉重的心情此刻更加承重。
“實在是想不通,還有誰希望我死,像百裏無眸這樣說得這麽明白的家夥,倒是挺符合我的胃口,但是對方身上的氣息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他用大明、小河兩人十分陌生的犀利眼神看了看對方,而大明、小河兩人的目光竟然被一個人給吓得不敢回看,也隻能說陳笑白的實力實在是強。
驚雷步!
陳笑白再都沒有什麽心思在這裏繼續玩下去,腳底亮光一閃而逝,身上原本蓋着的沙石符箓片片凋落在地,留下一地的目瞪口呆。
小河不滿意了,望着陳笑白遠去的身影,罵道:“我靠,他當自己是誰啊!”
大明連忙堵住了對方的嘴,做了一個禁聲動作,低聲說道:“你不要命啦,我還要命嘞,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不就是聯系一個醫療組嗎?聯系不就是了,你這麽多的情緒幹什麽?”
小河胸口上下劇烈起伏,哭到:“我家老爹老娘,隻不過是想要我進入到天玄教當一名簡簡單單的武者,等到年齡到了下山去完婚便是,哪有那麽多的時間來陪這些所謂的高手、飛檐走壁的神奇人物玩?”
“我不希望知道陳笑白和其他人之間的恩怨情仇、是非曲折。我隻想簡簡單單做一個我,舒舒服服在這裏混到下山。”
“去他娘的修煉到登峰造極,老子今天就要下山!”
大明聽得也不是滋味,他也是屬于那種與世無争的人,不懂得陳笑白等人勾心鬥角之間的門門道道,甕聲甕氣說道:“小河,你走了,我也走。”
不過,這兩人說得氣話是厲害,卻不敢違背陳笑白讓他們去找醫療組的事情,哭完之後屁颠屁颠去做了。
陳笑白回想着今天發生的一幕幕,回到山門,因爲任務失敗,一怒之下殺了惡羅刹,随即和顔津律兩人鬥了鬥,但是很快就不鬥了。
接着和洛神、恨憐兩人鬥了一場,最後才是被百裏無眸下了類似于死亡通知書一樣的東西。五年後,他要殺了自己。
惡羅刹已經死了,不可能。
百裏無眸說了五年,陳笑白不相信對方會出爾反爾。
顔津律,似乎也不大可能。
惡羅刹,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陳笑白突然眼睛一亮,笑道:“原來是這樣。”
【作者題外話】:4000+好吧,明天看看能不能繼續...錯了,今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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