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由一個圓環帶起的風雷之力纏繞在百裏靈兒的圓環之上,在這個大晚上,大老遠看去,根本就像是跳動的火花,在夜幕之下朝前滾動。
陳笑白撒丫子往後狂退,他從不擅長近身肉搏,不能不退。
“哈哈,陳笑白你跑什麽呢?”
百裏靈兒的聲音帶着點興奮,又有點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她朝着天空大聲喊了一句,手上的動作竟然加快了幾分,整個光球的直徑直接增大了一倍。
百裏靈兒的攻擊範圍一口氣增大了這麽多,陳笑白的壓力實在是打了很多。因爲一寸長一寸強,到達現在這個地步,這外圍的邊邊角角已經有之前的好幾倍力量。
“來啊,戰鬥啊,正氣浩然之子,你害怕了嗎?”
癫狂之中的百裏靈兒可是整個人都亢奮起來了。陳笑白深呼吸一口,剛想朝着百裏靈兒撒一點從醫療組那裏搶來的神奇藥物,耳邊就傳來一陣呼嘯而過的劍身顫鳴聲。
嘯!
陳笑白突然在後退之中止住了身形。
眼中呈現出來的東西,已經很明确的可以告訴他,自己不用害怕了。
黑劍血奴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找到了陳笑白,并且在最關鍵的時候破空而來,朝着眼看就要欺身貼近陳笑白的百裏靈兒襲殺了過去。
叮!
黑劍血奴好像被仙人握住,朝着百裏靈兒狠狠刺過去,然後就那麽停在那裏,一步不退。
陳笑白的耳中傳來陣陣金屬切割的聲音,他穩了穩心神,朝前緩緩走去,每走過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增強一分。
一共走了七步,七步之後,他的精氣神達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右手輕輕搭上了黑劍血奴的劍柄,緩緩往回一抽。
繼而用力往前一送,渾身上下的劍氣從灌注在右手之上,一道道無形的劍氣從内而外擴散出去,好像蒸氣似得往外升騰。
有劍在手的陳笑白好像變了一個人,身上也帶着一點邪氣,沒有在呢麽正統,那麽正氣浩然。
“百裏靈兒,其實,我一直都不想殺你,到現在都這樣。”
“如果,你願意投降,那麽你可以走,幾年以後我給你機會來殺我,怎麽樣?”
百裏靈兒此刻其實也有點疲于應付,畢竟她在之前就已經受了一點傷,論陰險程度,她覺得自己徹底敗給了陳笑白,因爲剛才那莫名其妙的天外一劍,真是吓到她了,而且這柄劍來得如此突然,漆黑的劍身,除了飛速襲來之時帶起的破空聲,整個漆黑的夜晚竟然沒有半點靈力的光亮,你說奇怪不奇怪。
其實,哪裏是黑劍血奴沒有靈力在劍身之上纏繞,隻不過那光芒是漆黑的黑而已,在大晚上就徹底融入了黑暗當中,怎麽可能看得見呢?
還好百裏靈兒之前将自己的攻擊範圍擴大了這麽多,否則但是血奴這稀奇古怪的一劍,就已經讓她夠嗆了。
“投降?那你還不如殺了我吧。我邪氣凜然之子,從來沒有失敗,隻有死。”
一抖肩頭,百裏靈兒身上彈射出數十道靈力彈,朝着陳笑白的臉就激射而去。
“困獸之鬥?”
陳笑白皺了皺眉頭,左手伸出,靈力在掌心之中凝聚而出,化作光罩,直接就讓那數十道靈力彈給彈開出去。
接着,他那隻手化爲手刀模樣,朝着百裏靈兒的脖子處就要狠狠斬過去。
這女子真不是好惹得主,身子一側,讓陳笑白的攻擊給撲了一個空,反身就是一腳直踹陳笑白的小腹。陳笑白當然是要躲避的,也學着身子微微一側,但是早就計算好下一次攻擊的百裏靈兒抽出這個空擋,一把拉住了陳笑白的手臂,微微往上一擡,身子就猶如一隻靈巧的猴子撞入了陳笑白的胸口。
接着,某位漢子就這樣被一位女子給撞飛了出去。
“我說過,我們從來不會認輸,也不會輸。”
百裏靈兒因爲動作幅度巨大,剛剛胸口有閉合趨勢的傷口再度裂開,殷紅的鮮血差點噴了出來,她這時總算是開始慢慢爲自己療傷。
“你們浩然正氣一脈,性子從來都中正平和的,既然你剛才說出晚點再戰,那麽就晚點再戰吧,我約你還是你約我?”
掙紮着爬起來的陳笑白看了百裏靈兒一眼,狠狠吐掉嘴中的泥土,無語道:“我約你,五年之後要是我還活着。如果五年之後我不約你,肯定是我死了。”
随即他恨恨罵了一句:“我這修的什麽功法,怎麽一看見你們邪氣凜然之子就渾身戰意沸騰,他娘的你百裏靈兒要是一個男子,我今天怎麽可能讓着你。”
百裏靈兒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不由自主的朝着天空看了看,道:“其實你也不差勁麽,比起江湖上很多的人妖強上不少了。”
“當然,比起我來還是要差上許多。”
陳笑白翻了一個白眼,剛站起身就頹然坐下,身上戰意緩緩散去,此刻他發覺自己竟然可以和百裏靈兒像是朋友一樣的相處,道:“我本來就不差勁啊,我是公認的天玄教的天才,前幾年散功重修罷了。”
天玄教,這幾個字好像是百裏靈兒的敏感詞彙似得,陳笑白剛說出這三個字,她的身子就本能的顫抖了一下。
“你來自天玄教啊,可是你一個正氣浩然之子怎麽會去那種不入流的教派呢?”
陳笑白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緣分呗。”
他躺下生,雙手疊在腦後,敲着個二郎腿,舒舒服服地望着天上的星星道:“百裏靈兒,你說有沒有辦法讓我們不要見到面就想到打打殺殺?”
百裏靈兒放在自己胸口塗藥的雙手突然停了一停,旋即繼續敷藥道:“不可能,這是進入到骨子裏的戰意,多少萬年了,改不了。”
陳笑白無語了,這到底是誰,哪個變态想出來的功法啊,這莫名其妙的怎麽三生混沌訣四脈傳人,偏偏自己這一脈和邪氣凜然那一脈不對路,哪怕根本沒有見過面,就能夠知道對方肯定就是。因爲見到對方時候,那熱血沸騰的感覺,當真是猶如一計春藥那麽靈驗。
“好累啊,整天打打殺殺的,我隻是想做一個普通人。”
“我管他什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啊。”
但是陳笑白隻是敢發發牢騷,當着百裏靈兒的面稍微說幾句不重不輕,不鹹不淡的話語,這樣可以讓對方覺得自己隻是在神神叨叨的說話,而不至于讓對方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
其實,陳笑白此刻已經很累很累了,本來就不是什麽巅峰狀态,還要和這麽一個難纏的角色進行互鬥,他才不相信憑借着女子的小肚雞腸,自己在她胸口留下了那一道傷痕,這件事情可以就這麽輕松的解決。
陳笑白現在這麽做,隻是爲了抓緊時間進行休息。
但是,他這一次算是錯了,因爲百裏靈兒似乎對他擊傷自己一點都不感覺到氣憤,因爲她說:“你叫什麽名字,這一次你傷了我,下一次我肯定連本帶利賺回來。”
陳笑白緩緩說道:“我,陳笑白,二十歲。”
百裏靈兒用力将在胸口纏繞了十圈的紗布狠狠一拉,打了一個結,冷笑道:“其實,我知道我這一次打不過你,見第一面就知道了,隻是我想知道和你之間有多大的差距。百裏無眸乃是我的師傅,或者說是我的父親,在他沒死之前,我就不能算是徹徹底底的邪氣凜然之子,其實我也不想當。”
百裏靈兒走了,留下讓陳笑白覺得震驚的消息。
百裏無眸最多隻能再活五年,所以他定了一個五年決戰的事情,如果可以借此殺掉陳笑白,那麽世間再無正氣浩然之子,如果殺不掉他,那麽天地規則還要繼續發生變化。
而至于爲什麽百裏無眸不直接殺了陳笑白,據說也是有隐情的。
陳笑白坐起身,朝着百裏靈兒消失的方向看了看,一陣失神。
威風吹來,胸口發麻,一聲咳嗽,陳笑白突然俯下身,哇一口鮮血噴出,随即眼前一黑,就這麽直直趴了下去,半天才回過神,道:“這百裏靈兒,這最後的貼山靠當真是讓我受了不輕的内傷啊。”
他連忙拿出一顆藥丸服下,運轉周天一周之後苦笑道:“看上去是我赢了,實際上是我輸了,我在她身上留下的外傷,以她的恢複能力,個把星期肯定就好了,我這被她一撞,給撞出内傷,沒有十天半個月,估計沒辦法好。”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擦去嘴角的血迹問道:“前輩,你有沒有事情?”
林飛羽此刻正躲在陳笑白的靈胎塔内,他回複道:“我隻是靈魂體而已,此刻并未受傷,隻不過我一直在觀察着你們兩個人的戰鬥,老實說,笑白你的近戰,貼身肉搏的實力實在是不及對方一半的水準。”
陳笑白點了點頭,這一塊卻是是他的短闆。
“作爲劍手,并不是說隻要控制好中遠距離的輸出就是了,作爲劍手最重要的就是要全面發展,劍是兵器當中的王者,所以用劍之人,那也是必須是人間的王者,你知道了嗎?”
陳笑白再度點了點頭,林飛羽不和墨雲荒一樣,他說的話向來都是很中肯,一針見血,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教會了陳笑白許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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