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今天吳某有貴客來了,還請正在用餐的幾位先行離開,這頓,我請了。”吳峥面對對方烏泱泱闖進來的十幾二十人,微微一笑,對着還在用餐的幾位客人說了一句。
幾人雖然并不在乎這家餐廳日下的風評,但是,眼前一看對方就是來找麻煩的,他們也不可能就在這裏坐着。
“呵呵,好了,幾位是打算坐着說呢,還是站着說呢?”吳峥看着幾位客人走了,便翹起了自己的二郎腿,無視了何北對自己的怒視,笑着對還站在門口的何北等人說道。
“呵呵,你倒是挺淡定。”跟何北長得又七分像的男人笑了一聲說道。
“那是,比起耍那些彎彎道道,坐下來說清楚顯然要省事多了。”吳峥笑了笑說道,“當然,如果你們想用一些比較野蠻點的方式,我也敬謝不敏。”
吳峥看了一眼何北身後站着的那幫男人,他們都将一隻手藏在身後,顯然是拿着什麽。
“吳先生都看出來了,也就沒必要藏着掖着了。都拿出來上個眼吧?”那人笑了笑,當即便招呼了一聲。
随後,那些人便将手上拿着的東西正大光明地擺了出來。
“酒瓶、鋼管、棒球棍、鐵鏈、砍刀,哈哈”吳峥看見這些事物之後,不由得大聲地笑了起來。
然而,這聲大笑,聽在何北等人的耳朵裏卻有些刺耳。
因爲他們非但沒有從中聽出絲毫畏懼或是膽怯的意思,反而聽出了濃濃的嘲諷!
吳峥,在用自己的笑去嘲諷他們!
比起這些人,這些裝備,吳峥曾經見過更加險惡的場面,這樣的場面對于他來說,也就相當于一群拿着玩具的孩子似的。
所以,他這個“大人”怎麽可能不笑?
“吳老闆果然是豪傑,居然一點畏懼的意思都沒有。”那人輕哼了一聲,以爲吳峥是在色厲内荏。
“畏懼?怎麽會?”吳峥輕笑了一聲,輕輕地靠在了自己的椅背上,“幾位,究竟想要怎麽樣,畫個道兒吧。老這樣打啞謎,有意思麽?”
“爽快!吳老闆,那我也就明人不說暗話了!”那人一指站在吳峥身後的何耀說道,“隻要你開除何耀,那我們就井水不犯河水,從此相安無事!包括之前抹黑你們的事情在内,我也可以想辦法幫你解決,甚至能讓你這小店聲名鵲起,怎麽樣?這樣的買賣,劃得來麽?”
“啪啪啪”
吳峥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手掌,随後笑着說道:“劃算,簡直太劃算了。要知道散布流言可比樹立形象容易多了。既然何先生已經劃出了道來,那我也不能太失禮了。不過,敢問一句,如果我選擇不,會怎麽樣?”
“放心,我這人是合法公民,絕對不會做那種人身傷害的事。隻不過我的這群小兄弟比較愛做運動,而且喜歡不分場合,如果他們真的動起來的話,打壞了什麽瓶瓶罐罐的就不好了。”
“三哥,你有些太過分了吧!”
這時候,吳峥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西江四害”中的老三,何西。
面對何耀的指責,何西卻冷笑了一聲,對他說道:“阿耀,你以爲這些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爲誰啊?當然是你啊。如果你不是妄想着改變自己的生活,不是你就職于這家餐廳,你覺得他們會有這樣的無妄之災麽?老老實實地當你的小偷難道不好麽?既不會給自己添麻煩,也不會給别人添麻煩。”
“你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答應的話,就要砸我的店?”吳峥微微一笑,但是在何耀的眼中卻能看見一絲絲危險的氣息在緩緩地散開。
“我可沒這麽說過,你可别亂扣帽子啊。”何西笑着說道,“所以,你的決定是什麽呢?究竟是答應呢?還是不呢?”
“答應?我一向都是以自願原則和自己的員工相處的,如果他自己不願意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強留的。所以,你不應該問我,應該問的是他。”吳峥看了何耀一眼,将這個球抛給了他。
“我”何耀一時間也不知道爲什麽吳峥會突然将這個鍋扔給自己,所以猶豫了一下。
但是看了一下何北與何西二人身後那烏泱泱的一群人,何耀苦笑了一聲,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走,隻求你們别對這家店動手。”
“果然爽快。阿耀你果然有情有義啊。”何西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很滿意。
而吳峥卻伸出了自己的手,笑着說道:“既然這樣,那你們是不是應該順道把違約金付一下?”
面對吳峥這突如其來的一句,何西有些驚訝地看着他,冷笑着問道:“吳老闆,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沒什麽意思啊。”吳峥笑着說道,“你們來我這裏要求我裁人,我同意啦,但是用工合同的違約金總得有人來付一下吧?既然是你們提出來,這筆錢不找你們要,找誰要?你們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何西與何北二人對視了一眼,并不明白吳峥的到底是個什麽意思。而在得到了何西的首肯之後,何北走到了吳峥的面前,嚣張地問道:“那你打算要多少錢的違約金?”
“呵呵,不多,對于你們這些少爺來說,簡直九牛一毛啊。”說完,吳峥便伸手比了一個八的手勢。
“八千?我當是多少,老四,掏錢!”爲了對付何耀,何西也不會在乎這點銀子。
“呵呵”吳峥微微一笑,卻是搖了搖頭。
“那是八萬?”何西皺了皺眉眉頭問。
“呵呵”吳峥依舊微微笑着,還是搖了搖頭。
“難道你想要八十萬?”何西怒道。
“哪能啊。”吳峥呵呵笑道。
何西一聽吳峥的話,臉色漸緩,示意何北準備掏錢:“那就”
“少了八千萬我怎麽可能幹呢?”吳峥哈哈一笑,直接打斷了何西的話。
“咔!”
這時,在場所有的人,除了何耀之外,差點沒把下巴摔在地上。
所有人心裏都是在回響着一句話:“這家夥沒毛病吧?獅子大開口也沒這麽開口的啊!”
“不明白爲什麽?我來給你分析一下啊。”吳峥笑着伸出了自己右手,随後說道,“何耀的合同是跟我一直簽到他死的那天的。當然,除了意外事故以外,看這家夥身闆兒硬朗的樣子,應該能活到八十歲左右。”
“而我的餐廳呢?按照這個方向經營下去,我很有把我讓它成爲頂尖的美食品牌。試想一下,這樣的情況下何耀能給我産生多大的經濟效應?就算我需要花二十年的時間才能成功,再刨去六十歲退休到八十歲的這段時間,剩下的這些年,八千萬的效應隻低不高啊。所以,沒有八千萬,我怎麽舍得放手呢?”吳峥呵呵一笑說道。
“吳老闆,原來你是在消遣我?”何西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冷冷地說了一聲。
“哈哈,你才發現麽?我消遣你的意思這麽明顯,你也太配合了。”吳峥哈哈大笑了兩聲說道。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别怪我了。既然你要留着他,那你就得爲你的選擇付出相應的代價。”說着何西招呼了一聲後面的十幾二十個人說道,“弟兄們,你們就撒開了練吧,反正吳老闆也不心疼。”
“诶诶诶!那桌子!”
其中一個拿着撬棍的男人正打算将撬棍狠狠地砸在完好的桌面上時,對吳峥的話充耳不聞。
然而,他的手還沒等完全落在桌子上,突然間隻覺得握着撬棍的那隻手的手腕傳來了一陣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的手帶歪了,不由自主地朝着桌子湊了過去!
而當他的手完全靠近桌子的一瞬間,他卻發現,自己的手像是粘在了桌子上似的,無論怎麽用力竟然都拔不起來了!
此時,一股劇痛才從他的手腕傳了過來。一把西式剔骨尖刀直接插在了他的手腕上,将他的手腕和桌子釘在了一起!
“啊!”
而和他下場相同的,竟不止一人!
一時間,幾聲慘叫接二連三地傳來,有前有後,頗爲刺耳。
“那桌子,我剛好不想要了。”吳峥看着幾個被剔骨尖刀釘在了桌子上的人,微微一笑,“當然,還有那張桌子,那張桌子,和那張桌子。”
說話間他指了指整個餐廳中的所有桌子,滿含深意地看向了何西,笑着說道:“沒事兒,哥幾個接着練,我也練練老早就不練的飛刀,反正這些東西就算都壞了,我也不在乎,換新的就是了。不過,到時候擦地這種事情能拜托給你們麽?”
說着,吳峥從身後的櫃台上抽出了一打的尖刀,将一把拿在手裏,來回地颠着玩兒。眼睛微眯着,看着何西說道:“哥兒幾位千萬别客氣。不過得小心一點,我的飛刀太久沒玩兒過了,如果傷着人的,先說聲對不起了。”
威脅!
何西從吳峥那雙微眯着的雙眼中看見了毫不掩飾的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