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挺近他身旁一米以内一定會死?”何東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起來,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難道說任何人連欺身而近的機會都沒有麽?”
“至少我不認爲自己有能力能在活着的情況下靠近他一米以内,即便是我自傲的潛行之法恐怕都不能在他察覺之前靠近他的身邊。可以說,就算是速度,我能察覺到他也絕對不下于我。”查英搖了搖頭說道。
“影叔,我記得你剛才說的是,你是趁他不注意的時候躍出了窗口才得以保命的是麽?”何東突然想到了剛才查英說的一個細節,有些疑惑地說道。
随後,何東走到了私人醫生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那個醫生讓開,由自己來親自爲查英清洗傷口:“來,換我來吧,我怕你毛手毛腳弄痛了影叔。”
說完,何東便已經從醫生的手中接過了紗布,沾着混雜了酒精的清水清洗着被吳峥打穿了的胸腔傷口周圍的血污。
被何東這樣親力親爲地照顧,查英有些受寵若驚,但是他還是細細地分析着:“老實說,我也覺得很奇怪,那個人如果一開始就用最後這樣的手段來對付我的話,我肯定早就死了。但是,他并沒有這麽做。也許是吳老闆有命令,又或許是吳老闆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信息,所以這才手下留情。”
“原來是這樣”何東似有意若無意一般地點了點頭,笑着說道,“那麽,影叔,你說什麽了麽?”
“我怎麽可能會說?事關少爺,我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将少爺的事說出去呢?”查英笑了笑,搖了搖頭,“正因爲他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信息,所以才一時大意,否則他怎麽可能讓我逃掉?”
“是這樣啊”何東癟了癟嘴,笑了,點了點頭,“那還真是辛苦影叔你了。”
“不,少爺,我”
查英笑着伸出手擺了擺,但是随後他卻發現,自己居然連擡起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股麻痹的感覺突然從他胸腔的那個傷口上傳來!
突如其來的窒息之感!
“唔!”查英隻覺得自己連氣管都感受不到了,口中艱難地說道,“少爺,那塊玻璃裏!有毒!”
“啧啧啧,影叔,你怎麽到現在都還不明白呢?”何東突然笑了,站了起來,俯瞰着影叔,眼中有着一種嘲諷的意思,“你的對手的确是光明正大,他都這麽厲害了,想殺你的話早就動手了,又何必用下毒這麽下三濫又麻煩的手段呢?”
“少爺!你!”
這時候,查英才徹底明白過來,真正下毒的人是何東!
難怪他要親自給自己清洗傷口!
原來他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下毒!
但是查英這個時候心裏卻充滿了疑惑。
爲什麽!
爲什麽河東少爺會殺掉自己?
難道僅僅隻是因爲自己沒能從哪個女人的嘴裏得到他想要的東西麽!
“氰酸鉀,哪怕隻是皮膚滲透都可以導緻中毒的東西,隻要一點點就足以要人的性命了,中毒之後絕對不可能活下去。我特意幫您選的影叔,您喜歡麽?”何東輕笑了一聲,臉上卻是一臉的平靜與微笑,看上去異常的平易近人,簡直就像剛才的一切都非他所做一般!
“影叔,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是不是很想知道爲什麽?”何東拍了拍手,似乎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滿是得色地笑着說道,“因爲我害怕啊,居然會出現一個比影叔還厲害的人诶!”
說着說着,何東的表情變得更加浮誇,就像是在演一出三流的舞台劇似的,他臉上的笑意不止,甚至給人一種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的感覺:“我真的很害怕啊,這樣的人居然會存在,那麽我就得更加小心不是麽?萬一,他在你的身上留下了什麽後手的話萬一他順着這些後手找到了我的話,怎麽辦呢?”
何東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表情依舊浮誇地說道:“啊!那我豈不是隻能等死了麽?”
“影叔,我不想死啊!”何東猛地将臉湊到了還在大口喘氣的查英的面前,似笑似驚地說道,“所以,影叔啊,爲了讓我活下去,就隻能請你替我去死了。”
“少!爺!”恐怕這份氰酸鉀的毒素是何東自行調配了很久的,讓影叔在痛苦了如此之久後方才道出了這根本算不上遺言的最後一句話。
在說完這句話後,查英便徹底咽了氣。
“呵呵。”看見已經死透了的查英,何東呵呵一笑,随後便甩了甩自己的手。
而後,他的兩個手下便推上來了一個透明的玻璃容器,大約一個壇子大裏面盛滿了清水一般的液體。随後兩人便将已經死去的查英扔了進去。
“嗤!”
在接觸到這透明的液體的瞬間便升騰起了一團白煙,而白煙卻發出了一種令人不禁捂鼻的味道!
而在查英的身體接觸到這些液體的時候,他的皮膚就像是紙糊的似的,迅速地收縮,破損,消融,暴露出了裏面紅色的血肉!
強硫酸!
隻是短暫的時間過後,查英的身體便徹底消失了,而那一缸透明的液體也變得有些渾濁。
“啧啧啧,看起來并沒有追蹤器之類的東西啊。唉,影叔,你可千萬别怪我啊。爲了活下去,爲了保證我的安全,也隻能委屈你了。”何東呵呵一笑,轉而便朝着另一個房間走了過去。
當他從一側的門出去之後,展現在他面前的卻是一個巨大的倉庫。
剛才的那間小屋,僅僅隻是倉庫旁的一個小房間罷了。
倉庫是一個破舊的廢棄倉庫,破碎的窗戶中吹進的風中有着濃郁的腥氣,看樣子這間倉庫應該是在海邊的。
倉庫的中央,一個男人被固定在一塊木闆之上。他的胸口被手指粗的鐵鏈死死地綁在身後的木闆上看上去就像是一塊随時都會被人宰掉的魚肉。
隻不過他是整個人都立在原地的就是了。
“好了,我已經準備好了,接受你的消息。”何東緩步走到了那個男人的面前。
“何何東少爺?關于那份報導我是真的不知道啊!”男人看見何東朝自己走了過來,趕忙沖着何東大聲喊道。
“冷靜,冷靜一下。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吧,我可是會根據你所說的來判斷究竟要不要放你走啊。”何東呵呵笑了笑,走到了男人的正對面注視着他道,“你,或者說你們,爲什麽會知道我弟弟會在那個地方非禮女人呢?要實話實說啊。”
“當當然!”男人點了點頭,很是感激地說道,“不過,我們隻是在事前得到了一個人的通知,告知我們在那個時間段,那個地點,會有大新聞。我們這種臨時記者也隻是抱着試一試的想法,所以,就到那個地方等着了。誰知道誰知道居然真的就等到了這樣的大新聞”
這個人正是當初抓拍何南騷擾照片的幾個記者中的一位。
“連帶何西那次也是?”何東的眼睛微微一動,笑着追問了一聲,“到底是什麽人?”
“是是的。但是這個人是誰我真的不知道。他的電話是用街邊的公用電話打的,我們也曾想過追蹤他的身份,但是失敗了。我們甚至都不知道”
何東突然将右手擡了起來,笑着打斷了他的話:“好了,都說了這麽多了,我也是知足的人,已經夠了。來啊,動手吧。”
在何東說完這些話之後,男人的身後出現了幾男人,手中擺弄着幾塊等大的木闆,随後幾人将木闆豎了起來,将男人圍了起來,最後用鐵鏈将幾塊木闆從外面圍了起來,讓其成爲了一個方形的柱體。
從外面,已經看不到男人的身影了。
“何何東少爺,您這是要做什麽!”看見自己被幾塊木闆圍了起來,那個男人有些慌張地說道。
“沒什麽,我隻是答謝你罷了。”何東笑着拍了拍手。
“隆隆隆”
随後,一陣低沉的轟鳴傳來,一輛巨大的攪拌車倒着開進了倉庫,随後将導泥管對準了還沒封上蓋子的方柱。
“嘩!”
随着一聲輕響,灰色的水泥如同洪流一般傾倒進了那個方柱之中!
“何東少爺!何東少爺!饒命啊!饒命!饒!唔唔唔”短暫的時間過後,方柱之中就再也聽不到男人的聲音了。
“放心好了,這是速幹水泥,保證你絕對不會痛苦的。”何東呵呵笑了笑。
随後何東示意了一下,就讓手下的人将方柱封上了頂,用釘子釘死。
“那麽,再見了。”何東笑着擺了擺手。
一個手下走到了一旁,扳動了一個長杆,方柱的下方頓時便打開了一個洞口,讓那個方柱落入了海中。
“噗通!”
方柱入水,激起的水花甚至濺到了倉庫的地面之上。
“呵哈哈哈哈哈哈!吳老闆”何東笑着擡起了自己的頭來,看向了倉庫的天花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