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白柔軟的腳在掌心躍動,就像兩條不太安分的魚,偶爾濺起幾顆晶瑩剔透的水珠。
樓铮的目光落在上面,越來越癡。
如果一輩子握住,讓她的足迹,永遠循着他的走,重合在一起,該有多好。
手一緊,擡眸,挑眉,“堇,你一直不老實。”
離堇停住不動,心中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靜靜地看着他,“你動作輕一點,我的腳特别敏感。”
“好。”樓铮溫聲應,拇指在她的腳背上輕輕摩挲,熱氣氤氲,他額上的短發和眉睫沾了一層濕氣,将英俊的臉襯得朦胧迷人,離堇心神一漾,有些艱難地彎下腰去,在他的眉心上落下一吻。
樓铮下腹一緊,差點按捺不住起身來,将這個女人橫抱而起,扔到大床上,不遺餘力地要她……
然而,随即湧起的,是嗔怪和心疼。
将她擺成原來的樣子,修眉隐蹙,“别亂動,不然将你送回醫院,整天聞藥水味道。”
離堇溫順地看着他,一雙眸子小鹿般清澈依依,他修長的手指在她雙足各個部位按摩揉動,有意無意中摻雜着某種暗示意味,離堇臉頰泛起了桃紅色,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湧出一些畫面來。
和這個男人……
身心結合,水乳交融……
“在想些什麽,嗯?”
察覺到她的異樣,樓铮風淡雲清地問,最後那個字悶出的鼻音,讓離堇心一癢。
“沒。”
爲了避免透露更多的情緒,她隻應了一個字,視線落在大盆中,浸入水中的雙腳,被他修長的大手包裹着,在流光靜爍和溫氣朦胧的溫水内部,顯得一派缱绻柔情。
樓铮也不揭穿,“我們想的,一樣。”
離堇臉一燙,好一枚淋漓盡緻的騷包男啊!平時走在校園中,溫楚有禮,眸子清暖無欲,那些花癡女生,根本無法看到他的本質呢!
看似溫潤穩持,興許在床上,比那個人還要猛烈。
那個人……
眸中閃過一抹凄傷,手匆匆擡起,按住額頭,不能想他,不然,會承受不住,會崩潰,會心痛到嘔血。
見她不語,樓铮繼續,“堇,你所希望的,會在不久的将來實現。”
語氣疏懶溫潤,還夾雜了一絲關懷,仿佛在說一件最正常不過的事。
溫熱好看的手,在她的腳上輕緩地按摩撫動,疏通七筋八脈,四肢百骸,一陣陣酥麻流遍全身,源源不斷,循環不絕,離堇惬意地仰躺着,眸中柔波靜流,朱紅的唇微微張開,吐氣如蘭。
事到如今,僵冷不可能融化冰釋,心結不可能解開,看似她跟樓铮才剛剛開始,但感情,卻已經塵埃落定。
不久的将來,發生什麽,不正是天經地義的麽。
似乎是很滿意她的反應,樓铮的手握住她的足踝,緩緩向上移去,經過小腿,帶着微溫的濕意,停在弧度完美白皙的膝蓋上,手指,夾住她的秋裙裙擺,唇角浮起一抹笑意,睫毛倏而一動,慢慢撩起……
離堇暗驚,一下子坐直了身體,蜷縮起腿,“你能不能收斂一些?”
阿穆和阿沐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齊齊看了過來。
樓铮玩味而溫楚地笑着,手還搭在她的裙擺上,“不讓?”
離堇鄭重提醒,一掌将鹹豬手拍開,“場合不對。”
樓铮附身去端洗腳水,“意思便是,場合對了就可以爲所欲爲了?”
離堇才意識到中了圈套,正要發作,身後響起一聲“咔嚓。”
回頭一看,阿沐正拿着手機,朝這邊拍來。
小秘書笑得欠揍又抽風,“樓總經理爲白董事長洗腳,作爲董事長的秘書,我就将這曆史性的一刻記錄下來了啊,不用感謝。”
樓铮修眉一挑,無所謂地聳肩,端着洗腳水走向衛生間。
離堇慢悠悠地說了一句,“整天皮癢不正經,看來,薪水該降了。”
神色卻沒有一絲責備。
小秘書身體一抖,往阿穆那邊磳去,“白董事長我錯了,一定将照片洗出來,好好裱着,并發到網絡上,讓廣大網友瞻仰二位的幸福。”
“主母,裁疏小王子已成功離開宸起。”
偌大的夜琅會二樓客廳,魅幻家族的主母正獨自品着茶,眉間是化不開的擔憂與恨。
黑隐衛的頭目一襲黑色長袍,高冷輕缈,隐約可見繡着的紫色暗紋,肅穆而詭異。
高瘦的男子,正面無表情地禀報。
秦司蔻神色一悅,眸中煥發出驚喜的光芒,“消息可靠?”
“可靠。隻是小王子暫時還不能與主母聯系,畢竟上次……”
“我明白。”秦司蔻穩住激動的情緒,打斷,阖上眼,靠在沙發上,睫毛輕顫,“隻要人沒事,就好。”
“恭喜主母,相信不久之後,主母與小王子就能母子相見。”
忽然想起了什麽,秦司蔻掀起眼皮,一絲幽光泛起,“祭荊家族不是有什麽臉素感應分析器麽,小王子可有留下什麽可查的痕迹?”
“主母放心,小王子讓小的轉告您,黑隐衛連一絲血迹,一根頭發也清理得幹淨徹底,祭荊家族無迹可尋。”
“好,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兒子。”秦司蔻滿意地摩挲着杯壁,“轉告裁疏少主,八月十五月圓之夜,到文津市雅萃茶莊侯着,有人會去與他洽談有關事宜。”
“是。少主一定不會讓主母失望。”
司劫的身影逐漸消隐在半空。
“八月十五……”
秦司蔻默默念出這個意味着獨特和不平凡的日期,唇角浮起一絲譏诮,以司徒家族的貪婪和卑鄙,恐怕邀請的,不止是魅幻家族吧?
不過,還有什麽是魅幻家族拿不到的?
一陣門鈴響起。
秦司蔻打開顯示屏,微微一怔。
一個亞麻色披肩發的高挑女人站在門外,正對着攝像頭淺淺地笑着,五官精緻妩媚得近乎絕色,且透着一股子清新淡雅的聖潔氣質。
同是女人,秦司蔻也不由得生出一絲詫異,這麽美的女人,确實少見。
一個清淺的聲音從對講儀中傳出來,“秦娘,妙妙像跟你談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