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鑲爺,有消息了麽?”
屏幕上的電話,直通南琨市一個隐秘****組織的頭目。
“兄弟們已經探出白董事長被劫到東郊風景區靠丘陵的那棟别墅裏,隻是,枚園的人守在外面,我們不敢貿然動手,樓總經理,我們盡量在三天之内将人救出來。”
樓铮瞳孔收緊,又是歐别洛!
“盡量?這樣的用詞怕是不應該從鑲爺口中說出吧?”樓铮眉宇間的憂慮更添三分,語氣不耐,如今的歐别洛,是想取她性命的無情羅刹,三天之内,不知道會生出什麽亂子來。
“樓總經理。”那邊也不客氣,“知道白董事長是被歐家大少主劫走,我們依着拿了錢,無論對方多厲害也爲雇主辦事的原則,肯提着人頭賣命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樓铮黑沉着臉,“如果三天之内無法将她救出……”
“那就隻有再拖。”鑲爺緩緩道,“實力不如人,也并非沒有辦法。”
樓铮,“請細說。”
“四個多月前,歐大少主得罪了世界第一黑幫白豹組,頭目羅伯特一直在權衡要不要采取報複手段挽回尊嚴,據可靠消息,昨日羅伯特下定了決心,準備近期對付歐少,伏在别墅周圍的枚園勢力并不多,倒時趁着混亂,我們有把握将白董事長救出來。”
樓铮不關心那些恩怨,“不管怎麽樣,她的安危最重要。”
眸子一眯,恨光乍洩,當然,羅伯特将那無恥小人除了更好。
“總經理請放心,必要時,小弟們會将白董事長的情況告知你,如果她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脅,他們會沖到别墅中救人,隻是,像今早歐大少主将董事長的唇吻出鮮血,這樣的事就不用說了吧?”
樓铮臉一白,那畜牲對她做了什麽,會不會影響到腹中的胎兒?
心中更加焦慮無着,他将視線投向一直沉默着的阿穆和阿海,眉頭緊鎖,“花重金請你們來,還供吃住,卻連要保護的人也護不住。”
阿穆抿唇不語。
兩人皆是一臉嚴肅。
倒是素來寡言的阿海開了口,含着一絲歉意,“我們該一開始告知樓先生和白女士,祭荊,魅幻,以及司徒家族的人,我們是根本無法防住的,畢竟我和阿穆是一般人,能力有限。”
“是啊!”阿沐一臉焦急地爲兩人辯解,“生人進來時,警報器沒響,夜視攝像頭也被屏蔽了,不然,阿海和哥哥聯手,應該可以制住那個歹人的。”
樓铮忽然感到一陣無力,手插入發間,揪緊一把頭發,埋首膝蓋,手背上青筋突兀。
美人兒,你若做到一件事,我就讓你離開。
離堇一聽這話,吃了一驚,從他口中說出來,會有什麽好事?
盡管如此,仍是抱着一絲希望,冷冷地看着他,等待下文,一顆心忐忑不定。
歐别洛渾身散發着濃郁的酒氣,盡管已醉得雙眸混癡,步伐卻依舊優雅沉穩,薄唇一勾,“幫我。”
離堇立即明白他在說什麽,扭開臉,“無恥,休想。”
歐别洛感慨般地笑了,“以前,你很樂意,物是人非呵,世事難料。”
他将她放坐在床上,忽然想到了什麽,慵懶迷醉的神情一恍,“哦,我忘了,樓铮爲你洗腳,你似乎很滿意,讓我來幫你,然後,你再幫我,算是一報還一報,怎麽樣?”
離堇不可言喻地瞪着他。
歐别洛果然端來了一盆溫熱的水,褪去她的鞋子,将她的腳放進盆中,捧着瑩潤如玉的雙足,自然而然地想到樓铮将這一雙溫存地護在掌心的情景,眸子一沉,終究還是忍耐地爲她洗了起來。
修長的身軀帶着朦胧的醉意蹲在床邊,長睫低垂,從容不迫,像是曆經一場心靈的修行。
看到身份和地位無比尊崇高貴的男人放低姿态,還是爲自己洗腳,離堇心中升起一絲複雜。
他修指在她雙足上一處處移動,鄭重,守禮,不似樓铮那樣,溫柔中帶着撩撥,暗含逐漸侵犯的意味,純粹隻是爲她洗腳,在酒醉狀态下,卻能克制住欲求,雖然蹲着身,卻依舊高華清冷,這樣的男人呵……
離堇有些發怔,然而,心一旦産生一絲松軟,這四個月來的傷害就在腦海中接踵浮起,她阖上眼,不去看他。
歐别洛,爲什麽這麽不厭其煩地折磨我,玩弄我?
酒氣撲鼻,越來越濃郁,夾雜着微妙的異樣。
末了,歐别洛拿過帕子,輕輕拭去她腳上的水痕,将她整個人放在寬大的床上,端起腳盆,走向卧室之外,颀長的背影寥落孤寂。
沒有樓铮的溫潤,也沒有他的體貼,卻更像是一種決絕獨屬的,高傲疏漠的關懷。
他是孩子的父親,她曾經的男人,曾經發誓,非她不娶的男人。
離堇向大床裏側挪去,稍微蜷縮着,拉過被子,蓋住身體,暧昧的燈光中,一雙黑眸清亮逼人。
想到他剛才說的,“你幫我。”她鄙視地腹诽了幾句,背過身去,面朝牆壁,當那個人不存在。
床邊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一樣東西被抛到床尾,接着,另一樣随即而至……酒味,似乎更加強烈了,從****着的身軀,每一處肌膚和毛孔中散發出來,卧室中的空氣氣溫以某個熱源體爲中心,逐漸升高。
離堇的心也越懸越高,她懷着孕,他該不會對她……
畢竟,沒有什麽卑鄙下流的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就這麽睡了?”冷不防地傳來這麽一句。
離堇冷哼,“要你管?”
歐别洛涼涼道,“樓夫人,穿這麽多,這麽悶,對胎兒可不利。”
離堇不屑,“難道要在你面前脫光了睡?”
“我都進去過了,這有什麽不可以?”
男人的語氣天經地義,理所應當。
大床一沉,歐别洛踏了上來,在她身邊躺下,雙手按在她的肩頭上,将她扳朝自己,離堇一掃他不着一縷的,隐約散發着熱氣的身軀,眉頭一皺,用力地扯過被子,蓋住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