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三天後,是八月十五。
之前司徒銀幻也曾将時間選定在那一日,是即将發生什麽事麽?
裁疏一惑,忽而冷冷一笑,有什麽是魅幻家族調查不出來,應付不了的?
洞房花燭夜。
偌大的房間,被夙園布置得更加華派喜氣,兩個蟠龍繞鳳的燭台在梳妝台上靜靜燃燒,大氣,精美,彌漫着溫馨的暖意。
從窗戶遙望出去,星辰燦爛,一輪月華懸挂當空,天地之間一片朦胧的銀白,這是十三月,圓得正好。
月盈即虧,初十三夜的月亮,才是最美好,也最令人遐想的。
紫色婚紗的大擺鋪在床上,白離堇傾斜着身體,靠在樓铮的懷間,玉白的腿從婚紗間伸出來一截,被輕紗籠得更加瑩潤柔美。
“還記得麽?”
樓铮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滿足,“小時候,你就說要嫁給我,雖然童言無忌,我還是記住了,一記二十年。”
離堇莞爾一笑,“我忘記了。”
“沒事,我有錄音,等回中夏了放給你聽。”
樓铮挑眉,含着一絲玩味。
離堇一怔,好啊!竟然将她小時候的糗事錄了下來。
“堇。”他的唇湊進她的耳朵,吐氣如蘭,呼吸有些沉,“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而懷孕前三個月到後三個月之間,也并不是不可以,所以,一次,怎麽樣?”
一次……
處男要開葷了。
還從來沒有跟樓铮……
離堇的臉紅得快要滴血,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我……”
就算現在成爲他的妻子,她對于這方面,也有些難以适應過來。
樓铮卻已經溫柔地吻上她,撫在她後背上的手,慢慢拉下婚紗拉鏈,動作很輕,像春風拂開,萬物複蘇,所經之處的肌膚一陣****,每一個細胞都在戰栗,離堇忍不住一聲輕嘤,主動回應起他的吻來,纖白的手指在他厚實的胸膛上移動。
等拉鏈退到了最後,他的手從她光滑的後背遊上,手指按在内衣扣上,停了幾秒,靈活輕柔地解開,大手分别覆在兩邊肩頭上,向下一褪。
大紫的婚紗緩緩滑下。
她渾身上下,已不着一縷,瑩白的,還留有因他前幾夜亢奮吻噬而落下的痕迹的肌膚,隐隐發燙,帶着某種召喚的誘惑。
樓铮的呼吸越來越重,眸中盡是癡亂和渴求。
放任她在他瘋狂的吻下,逐漸滑下他的胸膛,而他也追随着,身體慢慢地傾俯下去,閉着眼,手在什麽地方肆意他已經無暇關心,隻知道所經之處,盡是一片柔軟的,滾燙的水,在他的牽引下,恣意地沸騰。
“堇,我要你……”
吻到麻木時退了出來,男人的唇在耳邊,頸邊遊走流連,身軀稍微呈拱形,壓在她身上,手依舊在不安分,不受控制地移動,離堇目光渙散,早已經軟成一灘泥,随便他将她揉成什麽形狀都可以……
紅燭沁香,夜風習習,光線暧昧浪漫,正是一度春宵的好夜晚。
然而,當樓铮情不自禁要進入戰場沖鋒陷陣的時候,一陣門鈴響起。
他的動作頓住,眉頭不耐地皺起,神色微微苦惱。
垂頭注視着正準備品嘗瓊漿玉液的女人,似乎等她作決定。
離堇本來神志已經迷亂不清,但被門鈴聲沖開了一半的混沌,一種難以捉摸的羞窘湧上心頭,她閉上眼,手從他的後背慢慢松開,“去開吧!也許有要緊事。”
樓铮眸中閃過一絲複雜,從她身上下來,拉過婚紗,遮蓋住她的身體,然後套上褲衩,走到門邊,猶豫了一下,将門打開。
有冷氣湧進門來,離堇渾身一個哆嗦,抱住手臂,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向門處看去,身體一僵。
一身黑衣西裝的男人,正伫立在門口,手斜插入袋。
姿态優雅而霸氣。
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眸子一派漆黑莫測,帶着某種沉穩的魄力,向卧室内看來。
目光似經過她,又似沒有,風淡雲清的一瞬過後,便收回了。
一看到是那個人,樓铮的所有興緻都降低到了零度,怒目而視,“歐别洛,離堇已經是我的妻子了,你又想怎麽樣?”
拳頭攥起,因憤恨而顫抖。
歐别洛的視線這才落到隻穿一條褲衩的男人身上,唇一扯,“不錯,直徑隻比我小半毫米。”
樓铮呼吸急促,對着那張令自己生厭的臉,一拳打了過去。
“不要……”
離堇驚呼出聲,“不要招惹他。”
她裹緊婚紗,匆匆下床。
然而,樓铮攜了全身力氣的拳頭,被一隻掌握了生殺予奪大權的手握住,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
平靜的眸子下,隐有黑流暗湧,帶着強大的威懾力,冷冷地注視他。
樓铮胸膛不斷起伏,臉色一片蒼白,咬牙切齒,“歐别洛,你難道從來不覺得,自己卑鄙無恥?”
離堇的眼淚流了下來,沖過去,抱住高大男的腿,婚紗從她身上滑落,露出瑩白的肌膚,她仰着頭,滿臉淚水,“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她這副樣子,令樓铮辛酸又心疼,“堇,不要求他,他這樣的鐵石心腸,你求他又有什麽用?”
歐别洛垂眼看着楚楚可憐的女人,大手撫下,手指拭去她臉上的淚,“難過什麽,我隻是要向樓先生傳達一聲,那****服下歡情藥,在我身上用力過猛,内壁有了破損,得多休養一段時間。”
樓铮氣得全身發抖,帶着滔天的憤怒,又一拳打了過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
歐别洛疏冷一笑,将握住的手一扭。
離堇睜大了眼睛,一張臉頓時變得煞白,額頭上冒出冷汗,痛心疾首地喊出,“不……”
連續兩聲咔嚓響,樓铮吃痛悶哼,右手也無力地收回,腳步踉跄着向後退去,離堇不顧赤着身體,沖上去抱住他,門,在身後阖上。
那個人的腳步,越來越遠了。
樓铮皺着眉,痛苦地坐在床上,右手把左手擡起,離堇趕緊查看,一惑,并沒有什麽變化,隻是骨節處有些淤青發紅。
她明白了,歐别洛将他弄骨折後,又幾乎在一瞬間,複歸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