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薄電腦屏幕上,那個妖化了的女人,正騎在男人身上,不斷縱情。
任是歐别洛性格再沉穩深斂,手也在不斷地顫抖,眸子一派赤紅。
他十分清楚,她的意圖在于引他出現。
好,白離堇,你厲害!
關掉屏幕,胸口有震痛,他隐忍着,将一口活血逼了回去。
所處的位置,是滬影市郊區的一棟别墅。
而戰函已經送到克隆體手中,約戰地點正是祭荊家族軒晟樓頂。
子夜交鋒,赢者得祭荊家族。
縱然……歐别洛閉上眼,她和樓铮交合的那一幕出現在他眼中,但兩人之間,或許婚後這幾天,早已經有過,他又何必……爲此不好受?
現在的她,美麗無雙,絕代風華,并且終于擁有了她夢寐以求的力量。
兩人之間,注定一輩子兵戎和鮮血相見,他該做的,是将她當作仇敵看待,不應該花心思計較她是否清白。
可是……
盡管不斷地試圖勸服自己,心中的疼卻沒有減少。
白離堇,我倒要看看,第一次,你給我什麽樣的答案。
滾燙的,翻騰不休的火山終于噴勃而出,樓铮痙攣了幾下,癱在床上,眸子混沌地看着他的妻子,向她伸出手,“堇,讓我來溫暖你。”
女人冰冷的,絕美的臉沒有任何變化,從他身上站起來,高挑有緻的身材站在床邊,一片瑩白,與窗外皎潔的月華交輝相映,她俯視着他,唇角淡淡勾起,“起來,爲我穿衣服。”
她的笑雖然沒有任何溫度,卻帶着緻命的誘惑,樓铮仿佛被控住了心神,概不由己地起來,拿起她的内衣,穿過她的手臂,套到她的肩上。
“堇,内衣小了。”
他赤條條的身體挨着已經跟他一樣高的女人,目光經過肩頭,看向後背,盡管扣向最後一格,還是頗爲吃力。
“哼,廢物。”
修羅娘冷哼一聲。
仿佛受了刺激,樓铮眉頭一蹙,扣上,由于繃得太緊,看上去随時準備彈開。
她伸出長腿,拇指勾住她的内褲,擡起,停在他鼻尖。
樓铮閉眼,按照她的旨意嗅了嗅,取下來。
女人的身體開始有回溫,卻依舊是一片冰涼,仿佛凝了一層霜華,盡管她冷漠,盡管她瘋狂,他還是心疼地抱住她,一件件地,爲她穿上。
“堇,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依然不放棄這個問題。
無法适應她現在的模樣,以及性格,變了,通通都變了,再也找不到原來的痕迹。
女人一動不動地任他服侍,唇邊一絲冷笑,不屑于解釋。
樓铮受傷地看着她,“堇,不要這樣對我。”
修羅娘眉一挑,“怎麽,看在你以前對我好的份上,我讓你體驗男人的快樂,又讓你凡俗的雙手,爲我穿衣,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淺碧色的眸子疏淡無情,仿佛這已經是對他最好的恩賜。
樓铮心口一痛,他的離堇,爲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不希望她是影空域的公主,那是一個離他太遙遠,也太不可及的身份,他更願意以前那個有笑有淚,有血有肉的堇兒。
“你不該是這樣的。”
看着她的眸子,隻覺得一陣陣難過。
“哈,怎麽?”
修羅娘冷笑,一道白光從身體蓬然乍起,強力襲來,樓铮被震開,連連後退幾步,扶住床尾,勉強穩住。
他震驚地看着她,她居然對他動手了。
“被人肆無忌憚地欺淩,蹂躏,整天活在絕望和無助之中,你希望我回到那個時候?”
“告訴你,從今天開始,沒有人敢動我一根寒毛。”
她反剪着手,一步步踱向他,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眸子冰冷地壓下來,“也沒有人敢欺負你。”
明明是毫無溫度的,不平等的語氣,卻讓樓铮心一柔。
他看着她,複雜的,震撼的情緒逐漸緩和下來,“堇,我們可以幸福地在一起了。”
也許,她作爲修羅娘的意識蘇醒,也并不是一件壞事。
“哈,幸福?在一起?”
女人松開他的下巴,手風一動,寬大的窗戶化作一地碎片。
月華明璨,她邁開長腿,決絕地,向外面走去,大風灌進來,揚起她秀美妖魅的長發。
樓铮沖上去抱住她,“堇,你去哪兒?”
冰冷的手,握住他的手,堅決拿開,“殺人。”
“殺誰?堇,你不要做傻事,會受到法律制裁的。”
樓铮一臉焦慮。
“歐别洛。”
清冷地吐出三個字,修羅娘飛身掠出窗外,隐入一片月華中。
樓铮怔在原地。
她要去殺歐别洛?能殺得了最好,萬一落到他手中……
他木然地坐在床上,剛才發生的一幕幕在他腦海中浮現,那麽的真實,絕不是一場夢幻。
他在門口撿到,并養大的女人,竟是影空域公主。
如果她要離開他,他根本無力挽留。
心中泛起無限的怅茫和疼痛,他望着窗外,滿眼凄色。
男人抵達宸起時,才發現大部分人已經被撤走。
這是……爲決鬥騰出地盤,還是,另有所圖?
更令他疑惑的是,他的本體,并不在宸起。
他在軒晟别墅的客廳坐下來,獨自泡茶,一個人品,靜靜地等。
他一定會來的。
不然,就算他帶走絕大部分人力,以這兒的地盤和家産,他也同樣可以招兵買馬,爲大業奮鬥。
男人唇角有一絲莫測的笑,想到那個女人,意味更加複雜。
如果他赢了,從此幹擾她,介入她生活的主動權,就是他的。
亮光在窗外霍然亮起,一個人影同時穿過破開的窗戶,直直向沙發上的男人逼來。
大廳中的氣氛在一瞬間冷滞。
男人瞳孔一縮,本能地向後退,速度快如鬼魅,然而,當他看到對方那張傾倒衆生的臉時,詫異地睜大了眼,動作一頓,“離……”
“堇”字終究沒來得及吐出來,女人手中的匕首,已經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心髒部位。
時間仿佛停滞了下來。
身體靠着柱子,竭力支撐着不倒,他眸子離合地看着她,眼前的女人,美到了極緻,也高了不少,然而,整個人散發出霜寒的氣息,灰碧色的眼睛沒有一絲情感,跟印象中那個白離堇完全聯系不起來。
然而,他确定,就是她!
“爲什麽……?”
他擡手,握住她執刀柄的手,“我對你,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