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運送物資的馬車走到崖壁下面時刀歌才從石頭後面站了起來。
高高的崖壁怕是有十來丈高,刀歌站在上面,看着下面張家運送物資的車隊緩緩靠近,馬車走的很慢,車隊領頭的恰巧是白天被刀歌打傷了手臂的中年人。
此時中年人受傷的手臂已經包紮好了,被一條白色的布條挂着掉在了胸前,看樣子他傷的不輕,刀歌射出去的石子可是直接将他手臂打出了一個大洞。
等到馬車走到刀歌面前時,崖壁上的刀歌雙腿微微彎曲,接着他突然高高躍起,整個人射向漆黑的夜空,然後他從十幾丈高的夜空猶如一顆隕石般重重的撞向地面。
“呯!”
刀歌落地的位置剛好在領頭的第一倆馬車上,巨大的沖擊力将整輛馬車撞的粉碎,地面一陣劇烈的顫抖。在他雙腳踩踏的地方,地面被他硬生生的踩出一個兩三丈大小的巨大圓坑。
駕駛第一輛馬車的正是手臂受傷的中年人,此時的他被刀歌落下時沖擊出來的氣流給撞飛了出去,整個人在空中連續翻滾了十幾個跟鬥,然後重重的撞在了旁邊的崖壁上,紅白之物流了一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刀歌站在巨坑當中,一雙眸子冷冷的掃過衆人,這些人全都是張家的家丁,白天那幾人欺負李氏夫婦的樣子曆曆在目。原本刀歌打算将他們全部殺光,不過後來一想對付小小的張家沒必要這樣,這些人平日裏狐假虎威慣了,隻要滅了他們背後的張家,一切自然就瓦解了。
“想活命的,東西留下!”刀歌故意壓低聲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像是一個老頭。
“這些東西可是給張家老太爺祝壽用的,張家可是有修行者的家族,而且背後還有天青門……”家丁中有些平日裏仰仗着張家欺淩他人習慣了的人,以往他們每次遇到麻煩隻要擡出天青門,不管對方是有多厲害,全部都被吓的直接滾蛋,更有甚者還給他們賠禮道歉。
可他那幾句話卻觸怒了刀歌,不提起張家還好,這人一提張家刀歌心頭的怒火就直往上冒,李氏夫婦如此善良樸實的人,他們強搶别人閨女不說,還讓家丁欺辱上門。那個什麽狗屁少爺,仗着張家的勢力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姑娘,不知道有多少像李氏夫婦這樣的人敢怒不敢言。
刀歌雙拳緊握,神光從泉眼中噴射而出,說話之人還沒說完,刀歌對着他就是一拳。噴湧的神光将那人活活給絞成了碎片,鮮血混着碎肉向四面八方飛濺。刀歌就像是殺神一般,雙瞳變成了一紅一黑,渾身帶着一股黑氣,像是來時遙遠世代的魔神。
此時在刀歌的腦海中,有一個妖異的聲音不停的在回響:“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随着這聲音越來越急促,刀歌雙眸的紅色慢慢的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他整個人被這兩種顔色一分爲二。
煞氣在周圍彌漫,刀歌元海中那兩股力量瘋了似的運轉起來,血紅的霧氣将整個元海填滿。周圍其餘的家丁早已被刀歌的樣子吓破了膽,哭天喊地的擠成一團,有的人更是黃白之物流的滿地都是。
就在一切都快要失去控制的時候,刀歌元海中的那枚道紋有了反應,隻見他微微一震,渾身散發出耀眼的金光。元海中瞬間祥瑞漫天,碧海潮汐的聲音久久回蕩,血紅的霧氣被他驅散的一幹二淨,整個元海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随着道紋的鎮壓紅黑二氣運轉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刀歌雙瞳中的紅黑兩色猶如潮水般退去,他的靈台又恢複了清明,煞氣也全都被他收入了體内。
“還不快滾!”望着已經被吓破了膽的張家家丁,刀歌一聲怒喝。這些平日裏爲虎作伥的惡人,此刻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給他們,全都作鳥獸散。
待到所有人都走光之後,刀歌渾身虛脫的跌坐在地上。剛剛那一瞬間的情況太吓人了,他好像對自己失去了控制,心中那恐怖的殺念趨勢着他去毀滅一切。如果不是元海中的道紋,估計現在的刀歌已經變成了一尊殺神了。
刀歌内視,元海中的一切平靜如常,但刀歌現在看那兩股神秘力量的眼神變了,他不再覺得他們是多麽厲害的寶物,反而覺得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很明顯那元海中那紅黑二氣是兇悍之物,隻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還能影響自己的心神,還好有蘊含天道的道紋鎮壓。估計當初這紅黑二氣需要力量的基石,所有才将自己的元海撐開,讓道紋進來,現在這道紋卻反過來鎮壓他們,這二者看樣子應該是相輔相成的關系。
這也讓刀歌暗暗的松了一口氣,至少短時間内不會有什麽問題,隻要有道紋鎮壓他們,這紅黑二氣兇悍的本性就不會暴露出來。
刀歌不再擔心,他将所馬車行的物資悉數毀去,物資被毀,張家必然大亂,他要的就是張家自亂陣腳。
這一晚注定是不平靜的,張家在外收租的車隊沒有回來,張家老太爺一直等到半夜才迎來了已經被吓破了膽的家丁。從他們口中張老太爺沒有得到任何的信息,隻知道是一半百的老者,力大無窮。
小鎮震動了,張家損失慘重,十幾輛大車裝的物資全都被劫,而且張家的家丁還死了幾人。
整個夜裏,這座小鎮都沒平靜,張家的人像瘋了一樣,幾乎是挨家挨戶的尋找線索,一直折騰到天亮時才停了下來。對于張家來說這簡直是太歲頭上動土,自從家族中出了修行者,這種事就沒發生過。
太陽剛剛升起,就從張家的大門裏沖出了十幾匹強健的快馬,馬上之人一身輕裝,他們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飛馳而去。張家老太爺命令他們,一定要将信件送到指定的人手中,其實這些人送信的目的地都是一樣的,張家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迷惑敵人。
刀歌遠遠的望着張家發生的一切,他并沒有阻攔那些快馬,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張家這是要去給在外修行的族人送信吧!”
“那還用問,這下糟了,那些人的神通我可是見到過,估計要不了多久,那人就會被找出來。”
“也不知道是哪位英雄,隻希望他能平安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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