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突然一聲輕響從刀歌腳下傳來,低頭一看腳下面竟然踩着一根腿骨,雪白的骨頭就這樣暴露在外面,也不知道是誰留在這裏的,現在又被刀歌一腳踩成了兩截。
姚碧娥站在刀歌的背後惡心的伸了伸舌頭,她一路上都很小心,不像刀歌這樣毫無顧忌。
“師弟你小心點,你看你把人家的腿骨都踩折了,對不起啊!”說着姚碧娥雙手合十,對着刀歌腳下的腿骨拜了拜。
“噗!”刀歌看着姚碧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這是幹嘛!有這個必要嘛!”
“當然有這個必要了,你踩斷了人家的骨頭,說聲對不起應該的吧!死者爲大嘛!”姚碧娥露出一副嚴肅的表情。
“如果這樣那前面那些怎麽辦?我看你就留在這裏慢慢的說吧!”說罷刀歌伸手朝着前面一指。
前方地上的骨頭密密麻麻,森森白骨随處可見,根本就分不清是獸骨還是人骨。其他人也是毫不在意,基本上是每跨出一步就會踩到一塊骨頭,雪白的骨頭堆一直綿延到天際的盡頭,如果在不踩到骨頭的情況下前行幾乎不可能。
這還隻是萬骨窟的外圍,看樣子畫中所繪的白骨成山的情景是完全有可能的。
就在此時突然一聲鷹嘯出來,天空一暗,恐怖的威壓掃過,衆人連忙擡頭望向天空。
“不好!那是兇禽雷雕。”
修士中有人一眼就認出了天空盤旋的兇禽,連忙出聲示警。
“這樣的兇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這可是相當于禦氣境的存在,而且看樣子這畜生已經修出了血脈神通。”
“你們兩個還愣着幹什麽?現在隻有大家合力才能平安度過。”
有人看到刀歌和姚碧娥不爲所動,忙着出言提醒他們。
地上的修士一陣慌亂,特别是一些境界低下的修士,簡直就是連滾帶爬的四處逃竄,能與之抗衡的人便自發的站到一起,将各自的靈寶祭出擺出一副防禦的架勢。
此時姚碧娥認出了天空的兇禽,她一拽刀歌的胳膊道:“當初你在血淵中到底幹了什麽,怎麽這畜生都追到了這裏?”
“放心吧!沒事的。”刀歌望着天空,淡淡的随口說了一句。
雷雕在天空盤旋一圈後便俯沖了下來,在接近地面時它那巨大的翅膀快速的拍打了幾下,便穩穩當當的停在了刀歌的面前。
雷雕将它那巨大的腦袋垂下來,親熱的湊向刀歌,然後用它那腦袋在刀歌身上亂蹭,刀歌輕輕的拍了拍雷雕額頭的透明獨角,順手從它脖子上取下來一個布袋。
“它叫小八!你在血淵中見過的。”說着刀歌從布袋裏拿出一張折疊規整的紙來。
看完信裏的内容刀歌心情突然沉重起來,胡海在信中說刀歌走後不久刀滄海就醒了,老族長心情很不好,他應該是覺得沒臉見刀歌吧!信中還提到了刀玉鳳,說她失蹤了,就在煉鋒谷巨變的當天不見了蹤影。
姚碧娥怔怔的望着刀歌,她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師弟她看不透了,從她第一次見到刀歌起就從來沒看清過他一次,在刀歌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神秘。他那煉器師的手段,懷中的靈獸,現在又出來一隻被降服的雷雕,這全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可是在刀歌手中仿佛信手拈來一般。
半響刀歌才将腦中的一切捋順,他将信紙折好收入懷裏,然後又轉身拍了拍雷雕的額頭。
雷雕懂事的扇動翅膀騰空而起,朝着來時的方向飛走了。刀歌讓它回天狼山了,天狼山現在控制着尋山人,周圍窺視的小勢力很多,如果有雷雕在那裏坐鎮他也放心不少。
“走吧!”
刀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将心中的憂慮抛開,刀滄海不敢見他這能理解,要化解也不難,而刀玉鳳的失蹤卻讓刀歌不怎麽放心,偏偏她失蹤的時機又在那麽關鍵的時候,怕就怕她出了什麽意外。
刀歌帶着姚碧娥繼續向前走,剛剛還驚慌失措的修士望着兩人的背影不停猜測。
“這年輕人是誰?竟然能指揮高階兇禽,來頭隻怕不小。”
“看他的樣子沒什麽了不起,多半是靠家族的力量,你看他渾身沒有半點元氣波動,他旁邊那絕色的女子都比他厲害。”
“應該是哪個大家族出來的人吧!也隻有那些傳承千萬載的家族才有這樣的底蘊。”
……
對于其他人的議論刀歌毫不在意,修行者走過的路總會有人評判,就如同他第一次走在煉鋒谷的大殿中一樣。
随着深入,周圍的怨氣越來越重,地上的白骨堆成了一個個巨大的山丘,前方一條完全由白骨砌成的山脈隐隐在望,一陣陣黑氣從山脈間升起,然後如煙霧一般的混入到天空的烏雲裏。
望着前方那條白骨山脈,刀歌心中駭然,如此多的白骨可想仙宮開啓時的慘烈,雖然這是千萬年的累積,但也免不了讓人心寒。
周圍的修行者大多都已經停止了前進,前面的骨山可不是誰都能進去的,留下來的修士在骨堆中不停的翻找,現場一片混亂,不管是誰找到什麽立馬就會有人出手哄搶,有人找到一件靈寶,可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就被人轟殺緻死,最後變成了腳下白骨中的一員。
這傳說中的仙宮就是個巨大的絞肉場,這些人就連那座仙宮在哪裏都不知道,也就糊裏糊塗的來到了這裏。要麽宰殺别人,要麽被别人宰殺,不管怎樣其結果都不會太好。
這時周圍的修士都在三三兩兩的組隊,看樣子他們是想結伴而行。
刀歌領着姚碧娥準備繼續往前走,可就在這時候突然上來三個人将他們攔住,三人修爲不弱,全都是禦氣境。
領頭的中年人留着一撮小胡子,他雙眼上下打量刀歌和姚碧娥,然後沖着姚碧娥拱手道:“姑娘你帶着這麽個廢物來萬骨窟不合适吧!小白臉可是中看不中用的人,我看不如你加入我們,大不了後面所獲我們四人平分就是了。”
看來這人是将刀歌當成吃軟飯的了,兩人中從外表看姚碧娥的修爲高出刀歌太多,這也難怪别人會這樣認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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