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潛入



容清瀾冷哼一聲,走進阿醜的馬車,掃了眼情形:“當初就該把你扔進辎重堆拖着走,徐泰硬是要給你安排什麽馬車。我看就是糟蹋了,包括這食物也糟蹋了。清夢,她愛吃就吃,不吃我還省糧食。”言罷便要走。

“等等,”阿醜出聲攔下她,“容姑娘,我有件很重要的事和你交代,事關重大。”她故意說得嚴肅認真,那語氣就像此事和你正要做的這件大事有關一樣。

容清瀾果然重視起來,在一旁坐下:“說!”

阿醜偏頭吩咐清夢:“清夢,把我的面紗解開來,有點複雜,不過相信難不倒你。”

清夢不明所以,但也隻是找吩咐做事,站起來解面紗。

容清瀾不明白阿醜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微蹙了雙眉等着。畢竟甯可錯等一百,不可放過一絲線索。

徐泰正在和下屬商議部署問題,正讨論着,卻發現容清瀾不知所蹤。

“你們看到容姑娘去哪了嗎?”徐泰突然問。

衆人面面相觑,正要去尋,隻聽得不遠處一聲尖叫傳來。

容清瀾飛出馬車,跑了很遠才停下。

馬車内,阿醜歎息着搖搖頭:“我還以爲這種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膽子多大,原來也不~一~本~讀~小~說~www~Ybdu~com過爾爾。”

清夢手中緊拽面紗,退在一旁,盯着阿醜,有點不知所措,好半天才平複情緒,試探地開了口:“姑,姑娘?”

“松綁解穴。”阿醜語氣幾近命令。

清夢有些手足無措,但卻沒有拒絕,直接上來給阿醜松綁。

得了自由的阿醜長舒一口氣,拿起烤熟的兔肉邊吃邊想:長得醜還是有優勢的。至少沒有傍身武藝的時候可以用來吓人。其實若是大白天,效果倒沒這麽好,如今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半黑不黑還帶點夕光,不至于暗到看不清楚,可昏昏沉沉的天色又給人帶來一些恐懼,當真是好燈光。

一整夜,清夢不敢再吱聲,而容清瀾更是不敢再過來了。

阿醜搖頭歎息:那麽張揚跋扈天地不畏的樣子,說到底還是個嬌滴滴的千金閨秀。

第二日。一行人繼續趕路。反正也不用自己走,在馬車裏倒是安逸得很。但阿醜的思緒卻一點安逸不下來。

照目前的情況,很顯然徐泰他們想要私自潛進山賊老窩,這是一項高風險運動。可是,潛進去就潛進去。幹嘛帶着她這個不會武功的累贅?外面的情況阿醜一無所知,然而據她揣測。一定都是些武藝高強的。起碼也是清夢這個水平的,那麽,帶着她,做什麽?

阿醜自己的用處,她自己當然心裏有數,要不就是給人看病。要不就和藥有關。前者顯然不合時宜,後者大約就是答案了。

剛理清楚思路,馬車突然停下。

清夢猶疑地問:“姑娘,要不還是……”

“帶上面紗。”阿醜自然知道她想說什麽。也明白,怕是到了目的地,要帶她出去了。

下了馬車,周圍一片荒蕪,衰草連天。

徐泰走過來:“我帶着阿醜姑娘,其餘人按照昨日的部署行事。”

“不成,”容清瀾站出來反對,“徐泰,你帶着她,實屬不妥,萬一你私自把她放了怎麽辦?”

阿醜在心裏暗自盤算:賤人,哪天有機會,我要連扇你一百個耳光,讓你的臉比我還難看!

徐泰和容清瀾僵持片刻,不由輕笑:“容姑娘,若我未能拿回證據,你大可取我項上人頭。”這番話說得溫文爾雅,卻讓阿醜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容清瀾繼續和他僵持,半晌才說:“我和你一起押着她!”

不多時,一行人盡數出發。

阿醜雙手被反綁在背後,前面是開路的徐泰,後面是容清瀾。三人漸漸穿過荒蕪之地,走上一處山坡。

“看你還算老實,也沒不安分地動。”容清瀾清高冰冷的話語從身後傳來。

阿醜暗自腹诽:你當我是豬腦子麽,你在後面看着我還敢亂動,我這不是抱着老虎喊救命,找死嗎?

翻過一座山坡,阿醜有些疲累地喘息。她不必那些練家子,體力超凡,走這麽遠的路,着實不易。可目測還有老遠呢,走到現在她都不曾看過一息人煙。

徐泰不時轉頭,似乎發現了阿醜的疲累:“我們歇息片刻再走。”

“你不怕天黑前趕不到?”容清瀾提出質疑。

“到了還沒天黑,你又該做什麽?”徐泰反問,“況且歇息片刻,不影響吧?”

容清瀾這才不再多說。

他們争吵時,阿醜也不多嘴,就在一旁看着。雖然徐泰明面上是和容清瀾吵架,但實際上也是爲了她。如果這時候她再出來攪局,容清瀾就更不願善罷甘休了。

走到山寨大營後方之時,天已擦黑。阿醜翻越了無數山頭,腿依然酸軟,有些站立不住地靠在一顆大樹上,看向燈火通明的山寨大營。

估量人數這種事,她壓根就不在行,隻是看燈火的數量,少則千人,多則數萬。想罷她又瞄一眼身邊的兩人:這兩人要怎麽帶着她混入戒備森嚴的山寨呢?

不多時,天空飛來一隻鴿子,停在徐泰身旁。他看了看信的内容,點點頭:“已經得手。”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進去。”容清瀾也不等徐泰再說什麽,抓起阿醜輕功飛走,明顯的先發制人。

兩人來到一座哨塔頂端,容清瀾暗器飛出,将哨塔中的哨兵解決,這才飛到屋宇處。

徐泰見容清瀾已經出手,有些懊惱地急忙跟上,與她一同降落在一處屋頂。

容清瀾在屋頂四周觀察,沒多久便确定了主屋的位置。

等待了片刻,突然有山賊奔走相告:“糧草起火了,快去救火呀!”

趁亂,容清瀾進入主屋,停在一個燈光昏暗的角落裏。

“最近形勢不妙,如果上面再不給出行動指令,我們隻能撤退了。”一個粗犷的男聲含着隐憂。

“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這一步,難道真的要放棄?”另一個斯文些的男聲不甘地說。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說來,還是光明劍沒辦法祭出來。”粗犷男聲歎一口氣。

斯文男聲疑惑:“不是已經找到方法了嗎?”

“之前是說找到方法,”粗犷男聲回答,“但後來證明方法不行。”

“本來就是個傳說而已,上面何必執着于此?”斯文男聲不解。

粗犷男聲解釋:“關鍵是兵力不夠,否則還不是所向披靡。”

正說着,突然有人來報:“報,縱火的細作抓到了。”

“押到前廳去,我要親自審問!”粗犷男聲威嚴地說。

“是。”一行人離開主屋。

徐泰從暗處出來,對着容清瀾打了個手勢,便開始守門。

容清瀾抓着被點了啞穴的阿醜,給她松開雙手的束縛,命令道:“趕緊找出你所說的罂粟!不想死就動作快點,否則他們回來,我就把你送給他們當明天的早餐!”

阿醜面紗下憤憤看了容清瀾一眼,揉了揉酸麻的手腕,開始找藥。

主屋内陳設很多,阿醜粗略翻看了一陣子,都是些俗物而已。按理說,這麽重要的藥,如果有,也應該是擺在十分隐秘之處的。

于是阿醜便開始尋找機關,琢磨了一圈,也沒有發現端倪。

正摸索着,桌上一個鐵環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響卻令阿醜蹙了眉——

這塊地闆是空的?

阿醜當即研究起這塊地闆來,容清瀾見狀也上前查看。阿醜終究江湖閱曆淺薄,沒能發現其中機竅,容清瀾倒是研究了片刻就打開了地下暗室的通道。

舉着油燈走下階梯,阿醜掃了眼黑漆漆的暗室,油燈在四周晃了一圈,随即便驚呆了。

暗室很大,有許多木架,架子上赫然陳列一排排兵器。

容清瀾也不無驚訝地走過去,拿起兵器仔細端詳。

阿醜走到一旁的大箱子附近,雙手拉開箱蓋,裏面滿滿裝載着盔甲。

莫非,淮南道被掉包的真盔甲,全部都在這裏?

繼續往前走,阿醜找到了存放藥物的地方。

被掉包的金瘡藥自然少不了,和先前夏翌辰、俞則軒他們拿出的證物完全一樣,但是其他藥物卻不見蹤迹。阿醜不甘心,又查看一遍,依舊毫無所獲。

難道?電光火石間,一個想法在阿醜腦海中劃過。她走回放置金瘡藥的地方,打開箱子,往深處探尋。

伸入箱子中翻找一陣,手指漸漸觸碰到一個硬物。阿醜将表層的瓶子全部刨出來,一個木盒赫然出現在眼前。

打開木盒,裏面放了一個瓷瓶。拔出瓶塞,阿醜仔細分辨其中藥物,找到了罂粟的成分。

阿醜将木盒遞給容清瀾,容清瀾接過後,又探查一番其他物事。

突然間,徐泰的聲音從頂上傳來:“趕緊撤,他們回來了!”

容清瀾和阿醜急忙跑出地下密室,容清瀾剛剛将密室門關好,山寨的人就沖了進來。

“什麽人擅闖我寨,好大的膽子,今日就讓你們有來無回!”粗犷的男聲咆哮而來,驚起阿醜一身冷汗。(未完待續……)

PS: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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