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浠甯頓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又濃了幾分,“你進宮不久就在紫霄宮服侍我母帝,也算是宮裏的老人了。”
奇珍笑容溫和無害:“殿下謬贊,奇珍笨手笨腳,幸而陛下寬和,沒有怪罪過。”
“我母帝離開後,一直是你掌管内宮瑣事,這麽多年也辛苦了,”浠甯輕輕一揮手,讓侍女們把日月鑒擡了上來,“隻是我奇怪,當初前攝政王是怎麽發動宮變,将我母帝逼走的?按理說,皇宮守衛森嚴,九重門之内還有幾重宮阙,沒有裏應外合,絕對不行的……”
“殿下,”奇珍連忙下跪,“殿下,我沒有背叛陛下,當初的事,我什麽都不知道,我還以爲,還以爲陛下是自己要去大乾!”
浠甯淺笑着搖頭:“是與不是,誰也不好分說,不如交給日月鑒,人會說謊,物是死的,不會說謊!”
奇珍聞言,慌忙出手攻擊浠甯。
浠甯早料到她有此一舉,黃色的光盾擋在身前。
她已經解封,血脈中的力量強橫無比。
就在此時,紫霄宮四周出現不明勢力的黑衣人,旭梓虞的人即刻和他們混戰在一起。
“我這招引君入甕,的确着急了白光,跳下帝座,“你分明不是旭家的人,卻會旭家術法,可見旭尚倞待你不一般。”她說着手上發出藍色光芒,向奇珍攻擊而去。
奇珍并沒有把浠甯放在眼裏:“從前你連基本術法都學不會。就算如今聰明一點了,也不可能好到哪去,你單挑我。小心丢了華胥皇族的臉!”
浠甯冷笑一聲:“我可不是想單挑你!”話音剛落,她用冰封術将奇珍封住,“我隻想看你在日月鑒中會見到的東西!”
奇珍利用火元素的手下見狀,急忙紅光迸射,想爲奇珍解封。
浠甯繼續驅動冰封術,與之鏖戰。
旭梓虞見事态膠着,想着這樣打下去不過兩敗俱傷。水火雖然相克,卻也能造成極大的破壞效果,不由大喊:“殿下用其他系術法抵禦火攻!”
浠甯聞言。再看了看紅藍交界處升騰起的水蒸氣,立刻換了光系法術。
旭梓虞心中暗道了聲孺子可教也,又對浠甯繼續說:“利用日月鑒反射光劍攻擊!”
“誤傷怎麽辦?”浠甯擔憂。
旭梓虞沒想到浠甯會這麽婆媽,卻也無從反駁。隻能換一條路磨練她的實戰經驗:“雷光同用會嗎?”
“什麽玩意兒?”雷是電。是電子;光是波粒二象性。這兩者怎麽一起用?
“光是縱深破壞,雷是面積破壞。合在一起是體積破壞!”旭梓虞解釋。
“你們還學幾何?這到底是華胥還是希臘!”浠甯邊驚歎邊嘗試所謂體積破壞,結果就和雷管爆炸一樣。
浠甯在心中暗罵:這也太逆天了,不等于随身攜帶隐形炸藥嗎?
鏖戰終于結束,冰封的奇珍被拉到日月鑒面前。
浠甯深吸一口氣:“有一點我想不明白,我們華胥既然那麽厲害,爲什麽在中土大陸還會被大淵欺負了去……”
旭梓虞搖頭歎息:“世界是平衡的,過了那道風浪。我們的攻擊性術法會全部失效。”
“攻擊性術法失效,”浠甯點着頭。“這就解釋的通了,所以到了中土大陸,我們隻能靠他們他們的遊戲規則——武功取勝。有了術法的人哪裏會勤練武功……”她不由得有些懊惱,靠現在華胥的情況,想打敗墨玄,不容易呀!
“武功我們自然也練,但就像你說的,練習不精。”旭梓虞坦言。
“對了,攻擊性術法失效,那也就是說,還有一部分是不失效的,那是什麽?”浠甯好奇。
旭梓虞下巴微擡,看着被冰封的奇珍:“你先把她解決了,要上術法課,等下再上。”
浠甯輕笑一聲,白色的法力驅動日月鑒。
最開始是奇珍在紫霄宮伺候芙瑞陛下,也就是浠甯母親的場景,這一段十分正常。
再後來……
暗夜,金色的淡淡光芒點亮屋子。
白紗帳前,旭尚倞捧着奇珍的臉頰,眼中柔情滿滿。
“你難道甘願一輩子待在紫霄宮,充其量也就是侍從女官,”旭尚倞一邊呢喃一邊輕吻奇珍的唇瓣,緩而柔。
奇珍搖着頭,雙手放在他胸前推拒:“不,不是……就是,我們不能這樣……”話雖然說成這樣,可她劇烈起伏的胸膛早就出賣了她的心。
“你放心,我謀劃的事,就在這三五年間。我現在掌控了整個國庫,我們一起拿下華胥,”旭尚倞伸手撩撥她顫動高挺的柔軟,“我讓你做天下最尊貴的女人!”霸道的吻吞沒了她所有的意識……
浠甯突然收了法力,憤憤罵道:“靠!我不是來看床戲的!我要旭尚倞的餘黨,要他貪墨走的錢!這家夥腦子不是被冰封住了,是被欲火吞沒了,怎麽最深刻的記憶都是這種東西!”
旭梓虞捧腹大笑:“殿下,我笑得不行了……”
浠甯一拳砸下去:“笑笑笑!趕緊告訴我怎麽跳過這一段看到我想要的重點!”
“嗷,”旭梓虞摸了摸被砸痛的頭,神色讪讪,“看來術法課要提前上了……”
“趕緊!”浠甯沒好氣地坐回主位。
旭梓虞又清了清嗓子:“剛才說到攻擊術法失效,但是恢複術法在中土大陸不受限制。六大自然元素分别對應六大恢複能量。”
“哪六大?”浠甯攤開筆記本,開始做筆記。
“木系主自然生發,是皮肉恢複;水系主純淨流動,是解毒恢複;土系是筋骨恢複;雷系控制精神力量;火系補給生命力量;光系是補給内力。”旭梓虞解釋。
浠甯想了想:“這麽說來,即使沒有鳳麟,隻要我會土系恢複術法,就能續接經脈?”
旭梓虞颔首:“的确如此,所以當初陛下封印殿下,是因爲殿下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才需要被動保護。”
“那麽,我現在需要用雷系術法驅動奇珍,找到我想要的信息?”浠甯說着,開始嘗試引導奇珍的精神力量。
嘗試了好幾次,日月鑒終于顯示出有價值的信息。
在旭尚倞從前的宅邸,還隐藏着一支秘密部隊。另外,他這些年全都是通過增加賬面上的宮中用度,來搜刮國庫的錢财,從而拿來訓練死士。
而他存放錢财的地方,在宮外一座神廟内。
浠甯收了法力:“把奇珍先圈禁起來,不要走漏一點風聲。旭大将軍,現在是我檢驗你軍隊能力的時候了,把旭尚倞宅邸那支秘密部隊拿下,我會在現場看你們的表現!”
“這樣檢閱?”旭梓虞顯然難以置信。
“你莫不是準備了什麽花裏胡哨的東西?”浠甯失笑,“軍隊,就是用來打仗的,檢閱,當然要通過實戰,否則擺在那裏當紙老虎,中看不中吃,有什麽用?”
旭梓虞連忙斂了神色:“遵命!”
宮外,旭尚倞的舊宅。
浠甯累了馬缰,看着巍峨的宅邸歎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過我向來不相信這一條!”
“已經遣散周圍的民衆。”旭梓虞在她身後回答。
“很好,”浠甯跳下馬來,“進去吧,且看看裏面是魔窟還是地獄。”
富麗堂皇的大殿,裏面珍寶無數。
“這麽說,旭家的宗祠其實在華胥國西部?”浠甯邊走邊問。
“是的,旭家宗族離這裏很遠,京都也隻有我和旭尚倞是旭家的人。”旭梓虞回答。
“不排除旭家還有支持旭尚倞的人,這件事交給你清理。”浠甯走下後殿的階梯。
“殿下,”旭梓虞突然停住,“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
浠甯轉頭:“什麽問題?”
“殿下爲何相信我,你不怕我變成第二個旭尚倞?”旭梓虞眯起他好看的眼眸,有些不解。
浠甯笑了:“你既然會問這種問題,就說明你不會。你雖然性格傲嬌了一些,但是個有原則的人。而且,你是我唯一認識并且可以相信的,親人。”
親人。
一個久違了的字眼,從來到這個陌生的時空,就一直稀缺的字眼。
旭梓虞錯愕。
浠甯輕歎一聲:“哥,也許我還是不習慣的緣故,總覺得自己應該是旭家的一員。旭家出了一個旭尚倞,已經元氣大傷。我不希望看到旭家敗落,我想讓旭家能夠擔當得起榮耀二字。”
“我又何嘗不想?”旭梓虞神色凝重,“何況我一直以自己姓旭爲傲。”
“看出來了,所以,”浠甯突然出手攻擊後殿中心的一處地方,“我們要并肩作戰,清理門戶!”
攝政王官邸的血戰開始。
這次一共消滅千餘人的秘密死士,并且從旭尚倞口袋掏出了許多錢财,價值達到去年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二。
不過因爲一直從下午打到深夜,六大家族的宴請隻好被推遲了一天。
而華胥的高官階層在聽了今日所有的消息後,都不約而同地明白——華胥,是真的變天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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