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計了些遷村的細節,琴龍二人神色凝重的分頭開始準備,陸晨看了眼在人群中喝的酩酊大醉的諸葛天,沉吟片刻,還是打消了找他談的念頭。
次日清晨,村民們早早的收拾好東西,聚集在村廣場,戀戀不舍的看着自己的家園。
先前沙盜屠村的陰影,并沒有因爲範家的沒落而消散,當琴龍告訴他們有些家族對鐵礦志在必得,随時會面臨再一次屠村危機的時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唯獨不願與陸晨分開的琴雨,哭的杏花帶雨,哄了半天,在答應盡快趕來彙合之後,才破涕爲笑。
最近村子采購糧食物資的馬車夠多,加上有了陸晨給的千兩黃金做安家費,許多破舊的家具和雜物都被舍棄,遷徙比想象中順利很多。
遷徙的隊伍剛要出發,一直默不作聲的諸葛天笑眯眯的找到了陸晨,“老夫曾遊曆南蠻域多年,東方那個宗門根本不入流,尊天道宮放個屁都能把它掀翻了,不如咱們向西多走個幾百裏,那裏的釋天宗可是尊天道宮都不會輕易招惹的。”
東方的宗門是什麽陸晨都不知道,但是釋天宗的大名他還是聽過的,南蠻域第二号霸主,比起尊天道宮也隻是稍稍遜色。
最近一段時間諸葛天在村裏救治傷員,經常在一起喝酒聊天,表現的中規中矩,琴龍等人略一琢磨,也勸陸晨應允下來。
遠去鄉親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陸晨留戀的看了眼從小長大的村子,豁然轉身直奔落日山脈。
狂沙鎮,尊天道觀大殿道主費千秋面色鐵青,怒喝道:“什麽?三十多号塵武境的精銳,一天過去了還沒抓到孤兒寡母,簡直是天大笑話!叫青雲速來見我!”
堂下跪着的青衣道人吓得體若篩糠,顫聲道:“回道主,青雲道長等人至今未歸。”
費千秋眼眉微挑,青雲這個人做事嚴謹,就算過了任務時限還沒完成,也會派人回來送信,可現在卻音訊全無,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必等各家族整合完畢了,傳我命令觀内九成道兵由少觀主親自率領,前往落日山脈鐵礦附近,将周圍村落全屠了,務必保證遺迹的消息不外洩。”費千秋寒聲道。
“遵命!”下方一位風流倜傥的青年閃身而出。
“于蛟副觀主,率鎮妖塔内五成精銳前往山脈,找到遺迹入口并牢牢守住,不能讓拿着昊天令的孽畜進入!”
“遵命!”一位道貌岸然的紫衣老道閃身出列。
半個時辰後,威震一方的尊天道觀如同戰争機器,徹底的開動了,數千名铠甲鮮明的道兵如滾滾洪流湧出狂沙鎮,上百名血氣萦身的青衣道人,化作道道血色流光絕塵而去。
鎮裏忙着瓜分範家财産的各大家族,明顯感到費千秋的不滿,紛紛上門請罪,繳納了一大筆錢财物資,并主動派出家族塵武境以上的高手,到尊天道觀聽候差遣。
落日山脈綿延數百裏,範建口中的鐵礦場恰好在被屠戮幾個村莊環繞的群山之中,陸晨進山走了六七十裏,就找到鐵礦所在。
鐵礦此時并未進行開采,兩名塵武三境的紫衣老道,督促着四五十名道人不知疲倦的在礦山周圍搜尋着什麽。
陸晨心中微動,“若是他們真發現了遺迹所在,早就重兵把守,想要進去免不了打草驚蛇,現在看來還有機會搶在他們前面進去!”
悄然退後在周圍搜尋了一大圈,可除了茂密的叢林,林立的岩石,根本沒有遺迹的蹤影,該如何尋找遺迹呢?
忽的陸晨覺得懷中微熱,取出一看,古樸大氣的昊天令此時微微發燙,散發着淡淡的熒光,他試着向四個方向挪動了一段距離,發現表面熒光在挪向東北方向的時候,稍稍亮了一點。
沿着東北方向飛奔了四五裏,最終到達一處瀑布水潭前,熒光變得有些耀眼,令牌也滾燙。
“遺迹就在附近!”陸晨剛要仔細搜尋,天空忽的傳來一個清脆的鳴叫聲,豁然擡頭望去,一隻鷹隼在頭頂數百米處盤旋往複,不停的在尖聲鳴叫。
“不好!被發現了!”
陸晨唰的從懷裏摸出幾枚飛刀,猛地飛擲出去,耀眼的血芒沖霄而起,鷹隼連忙拔高閃避,卻沒想到飛刀陡然加速變向,直奔它而去。
來不及看戰果,陸晨噌的躍到一處巨石後面,手掐幾枚飛刀,收斂起息警惕的盯着礦場的方向。
噗通!
鷹隼墜地摔成肉餅,時間不長,就見兩道血色身影飛馳而來,赫然正是尊天道觀兩名帶隊的塵武三境強者。
一名鷹眼道人目光如電掃過四周,寒聲喝道:“膽敢殺我道觀神鷹,還不出來送死!”
“在這!”另一個道人眉毛一挑,揮劍直奔一處灌木叢叢刺去。
叽叽!
一隻巴掌大的白色小鳥尖叫着跳了出來,清澈的小眼睛呆萌萌的瞅着老道,一身羽毛還濕漉漉的。
“艹!是隻鳥!”道人懊惱的跺跺腳,挺劍就要将它刺死。
昂吼!
恐怖的吼聲驟然響起,兩名道人勃然變色,剛舉起長劍,就見四周陰風陣陣,滾燙的岩漿從四面八方湧來,無數鬼魅從中竄出,張牙舞爪的撲向他們。
“混賬鬼物,見了道爺還不退避三舍!”鷹眼老道怒罵連連,手中長劍卷動滔天血芒猛撞過去,卻駭然發現一切攻擊如石沉大海,根本沒起絲毫作用,反倒有不計其數的長矛利劍從天而降,勢要将他貫穿。
“去死!血海生波!”另一個老道眼中,漫天鬼物當中,有個青面獠牙的惡鬼,正向自己撲來,不由怒吼着用出了絕招。
“孽畜還敢嚣張!”鷹眼老道亦是絕招連出。
兩人實力本是伯仲之間,幻境之中打得難舍難分,陸晨兩枚火焰包裹的飛刀,混雜在鋪天蓋地而來的利器中,毫不起眼,等他們警覺的時候已經晚了!
噗!
兩人喉嚨同時呼嘯被貫穿,周遭的幻境也消失的一幹二淨,直到此時,他們才發現,殺了自己的竟然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不甘!痛苦!懊惱!
兩人帶着無盡負面情緒,憋屈的死了,一身血氣精華和靈魂成了陸晨的養料。
确認沒有道人跟過來,陸晨将兩人殘留的物品和痕迹清理幹淨,意外的發現了一個紙卷,打開一看,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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