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内一片寂靜,秋清荷拿着納寶囊的手都有些發抖,她固然傲嬌,可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溫室花朵。
黃金白銀,甚至百金難買的血氣玉,也不過是世俗塵武之人交易的貨币,對于那些突破到凝元境,真正脫胎換骨的強者來說,根本就是垃圾。
隻有元氣玉才能入了他們的法眼,哪怕是一枚最下品的元氣玉,都能輕易的兌換千枚品相最好的血氣玉!
十枚下品元氣玉,五百多枚血氣玉,秋家全部家資也不過如此啊!
良久,劉夫人才緩過神來,輕歎道:“清荷,你撿來的這個少爺,背景了不得啊。”
劉夫人一行人哪知道,陸晨跟什麽背景沒半毛錢關系。
倒是他洗劫了尊天道觀,自身财大氣粗,家産完全抵得上大半個狂沙鎮的富豪身價了,怎麽會占她們那個莊園的便宜?
一把火燒的尊天道宮損失慘重,陸晨斷定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将還暈乎乎的吳管家喊來,吩咐将不必要的辎重全都扔下,輕裝行進。
吳管家不疑有他,隻當這個大人物不想多耽擱時間,扔下一地不要的辎重,快馬加鞭向釋天宗行進。
一行人剛離開不到半天,接連受挫的尊天道宮惱羞成怒,南蠻域頭号霸主,終于露出了猙獰恐怖的一面!
道宮麾下數十萬弟子被派出去一大半,将統治範圍内的區域搜了個底朝天,隻要是可疑之人,都毫不留情的抓近地牢審問。
可陸晨早就揚長而去,他們又怎麽抓的到?
反倒是數以萬計雞鳴狗盜之徒被誤抓,最終成了尊天道宮洩憤的替罪羊。
對此一無所知的陸晨,正端坐在馬車裏,一手握着大把的血氣玉,催動未完全轉化的血魔之體吸納血氣。
尋常武者吸納一枚血氣玉最少也要數個時辰,甚至半天的時間,可血魔之體吸納血氣的速度絕對恐怖,一大把血氣玉不到半柱香的就被吸盡血氣,成了一蓬蓬粉末。
陸晨另一隻手也沒閑着,握着幾枚元氣玉,運轉炎獄煉火訣從中吸納元氣,這要讓其塵武境武者知道了,非得吓傻了不可。
沒突破到凝元境,開辟丹田氣海,經脈根本無法儲存多少元氣,強行吸納的結果隻有爆體而亡。
可偏偏密匙和兩朵僞靈炎,不但可以加快元氣吸納速度,還能有容納的奇效,随着元氣玉不斷被轉化,兩朵僞靈炎的個頭也緩慢的增長着。
從營地出發後,劉夫人一行人對他敬畏交加,根本不敢上前打擾,也隻有秋清荷她這個傲嬌到骨子裏的大小姐,才時不時跑到他的車廂找小聖玩耍。
對此劉夫人不但沒有阻止,甚至還有意的将秋清荷的馬車,與他的馬車并排而行,其意思不言而喻。
不過經曆了費德那次生死危機,陸晨對修煉陷入了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除了修煉就是修煉。
在秋清荷看來,他完全就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别說自己湊過來的時候愛搭不惜理,就連塵武四境沙盜匪首來襲,也隻是派出小聖出去迎戰,他就懶洋洋的出去補個刀而已。
秋清荷賭氣似的,也學着他拿着血氣玉修煉,半天多時間下來竟然從塵武一境突破到了二境,這個修煉速度倒是讓陸晨有些刮目相看。
夜色沉沉,陸晨手中的血氣玉咔嚓嚓全部碎裂成粉末,血魔之體也成功的抓化至七成,隻要留下滿眼幽怨的小聖看守營地,獨自返回了領地。
出乎意料的,每次風情萬種出迎的吉蒙麗并沒出現,甚至跳跳、那些入魔少女也都不見了蹤影。
領地仿佛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壓制着,就連他都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領地正東方向火光沖天,隐隐有喊殺聲傳來。
在他疑惑不解之時,墨蝶慌亂的飛了過來,噗通跪倒在地,焦急的道:“主人您可回來了!”
“出什麽事了?”陸晨伸手将她扶了起來,一種極爲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墨蝶帶着哭腔奉上一封信和兩個納寶囊,哽咽道:“主人上次離開領地,浩瀚無邊的威壓從天而降,緊接着就有個不帶任何情緒的冰冷聲音響起,說什麽魔氣超過一階警戒水平,鎮壓十個時辰後降臨,吉蒙麗姐姐聽到之後勃然變色,慌忙的聯系您,可是都被無形威壓立場隔斷。無奈之下留下這封書信,帶着爺爺和領地所有的人匆匆走了,說是去迎戰什麽的。納寶囊是爺爺臨走時讓我交給您的。”
“鎮壓?”
陸晨心中的不安愈濃,連忙打開信箋,匆匆讀了一遍,臉色瞬時變得異常難看,将信扔在一旁,抓過納寶囊,唰的傳送到領地外。
墨蝶撿起信箋一看,頓時如墜冰窖……
“上一次大戰後,死敵怕吾等東山再起,在此界布下天羅地網鎮魔大陣,但凡有領地魔氣超過預定境界,就會激活大陣,加以鎮壓和削弱。小聖和主人實力疊加,實力超出預設峰值,提前誘發大陣。
上次主人離開後大陣降臨,将地獄界封閉,隻許進入不能離開。從以往經驗看,它會源源不斷催眠大量塵武三、四境地獄妖獸和部分凝元境地獄妖獸前來,以魔滅魔。
以目前領地發展狀況和主人的實力來看,就算加上小聖,也斷然無法撐過此次浩劫,妾身略懂推演之術,推算出妖獸前來的方向,率衆前往抵擋,争取爲主人赢得一絲逃生機會。
主人見此信後,務必逃離領地,待吾等盡數戰死、領地再次被封印,天羅地網鎮魔大陣就會失效,密匙自會引導您脫離煉獄。
吉蒙麗絕筆。”
事關自身生死,主人果然逃了,無盡的絕望湧上心頭,墨蝶撲通跌坐在地,淚水朦胧了雙眼。
“不行,就算死,也要跟爺爺死在一起。”想起相依爲命的爺爺,她抹去眼角淚水,壓下心中的恐懼,向喊殺聲傳來的方向飛去。
領地正東五十裏,地獄火河平原和山脈交界處的山谷,寬約二十米的谷口已被崩塌的山石堵死,形成一道四五米高的碎石城牆,上面沾滿了烏黑的血漬,縫隙裏也散落着不知名妖獸的血肉。
吉蒙麗和五十多個面色慘白的雙角少女守在上面,跳跳和其餘幾十隻魔嬰持着殘缺的盾牌和彎刀擋在她們的面前,渾身密布一道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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