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在一秘境中,僥幸發覺了一株數千年的上青花,上青花是什麽衆所周知,想必不用老夫在這裏啰嗦了吧?”
上青花!
劉恒倏然驚醒,四周更是一片嘩然。
誰不知道這是何物,傳聞中這是成就靈體天驕最後一味,也是至關重要的一味靈藥,屬于頂級靈藥中最爲珍稀罕見的靈藥,甚至比大多數道藥更珍貴。
“上青花難得,如此品相的上青花更是數十年都難得一見,上品上青花,作價三千紫金大錢!”
這等靈物,開價就是紫金大錢,也是三十億黃金!
說句實在話,這價錢相比上青花的珍貴,差了何止十倍。可惜它的作用也十分偏門,除了能夠成就靈體再沒有别的用處,所以雖然珍貴至極,也注定了它賣不到相應的價錢。
因爲能栽培到最後一步的靈體天驕,比上青花更加的稀少,甚至各大勢力也常常抱憾“上青花常有而靈體不常有”。對于大多數勢力來說,上青花雖然珍貴,但總還有辦法能弄到,或者時常儲備在寶庫裏,可靈體天驕卻很需要些運氣,或許百年難得一遇。
除非遇到有靈體天驕,卻恰好用完了上青花儲備的勢力,一時又求購不上,否則很難賣出多高的價錢。
你說賣給散修?
真是開玩笑,有幾個散修能栽培出靈體天驕的?
這注定隻是各大勢力才會購買的靈物,其他修士無非看個新奇罷了。
劉恒終于從衆生相這魔圖裏抽出了心神,眼神驟然精亮,目不轉睛看向了梅四老先生身邊的玉盒。
這玉盒晶瑩剔透,散發着陣陣森寒的氣息,顯然是用上等冰玉雕琢而成,單是這玉盒的價錢都不下數百萬黃金。玉盒中靜靜盛放着一株靈草,葉如碧玉,氤氲生光,三葉各有不同。偏偏沒有生出一枝,三朵七彩靈花就生在三片玉葉的尖端,頗爲神異,隐隐有了大道之意。
沒有打開玉盒。同樣有靈動光華透出,陣陣山野清香傳遍酒樓,聞者無不有心智大開的神奇感覺。
“我的悟讀靈心已經大成,缺的正是這一味上青花!”
劉恒心裏喃喃,壓抑不住隐隐的驚喜和激動之意。“如果再得了這株上青花,此次典賣大會就真的算不虛此行了!”
一個恍惚,周圍雅間已經接連傳出了叫價的聲音,劉恒沒有急着參與,靜靜聽了一會,發覺叫價的人中并沒有誰很急切,頓時放下了大半的心來。
“七千。”
“七千二百。”
“七千九百吧。”
“八千一。”
……
叫價聲時斷時續,顯然參與的人都是抱着可有可無的心思,需求都不是很大,而且到了九千左右。叫價的人是越來越少,這似乎也接近了上青花應有的價格。
梅四老先生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拿出上青花不過是試一試,這種東西實在得看機緣,似乎這次機緣還沒到。
他有些無可奈何,隐晦地朝斜上方示意了一眼,就想叫人把這上青花再高價買回來,不想賣的這麽廉價,忽然又聽到有人開價。
“一萬。”
梅四老先生瞳孔微縮,聽得出來是那個賣白虎王族屍身的少年的聲音。除了之前莫名其妙買了幅不值錢的靈圖,已經很久沒有動靜了。
上青花?
一個靈體天驕?
難怪會有如此可怕的背景,如果是他的話,幹脆賣個人情。讓他買去得了……
正在轉着念頭,忽然又從斜側插出了個不耐煩的聲音,“這上青花于我有用,對面的兄台不如賣我個面子,就不要再跟我争了,一萬兩百。”
這話說的十分高傲無禮。引得不少人循聲望去,隻見那窗口有個高壯英挺的少年負手而立,神情倨傲而自負,顯然頗有些背景,不然也不敢放這樣的大話。
“抱歉,我也正好要買這上青花,一萬一千。”
聽到對面冷淡回應,少年眉梢倒豎立刻有些了惱怒之色,“兄台莫非不知道我是誰?我出道至今,還沒有人敢不賣兩分薄面給我的,如果有同伴便趕緊打聽打聽,免得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明明是威脅和炫耀的話,他說出口卻給人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仿佛天生就該如此一樣。
“喲?這是誰?怎會有這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
他的話誰聽到耳裏都不舒服,下方有人聽得不爽,順嘴就要冷嘲熱諷,可不等少年厲目射來,這人的同伴已經死死捂住了他的嘴,讓他無法再繼續說下來。
“沈公子,他初入江湖,得罪之處還望公子大人大量!”
聽到這服軟道歉的話,姓沈少年深深看了二人一眼,才冷哼一聲擡起頭,繼續望向了劉恒所在的雅間。
“這到底又是哪來的一尊小神?譜比霸主還大!”
“他就是江湖最近聲名鵲起的少俠沈道中,本身就是百武聖地衆神宗沈氏大族,身份非同小可。傳聞他還有個同胞兄弟更厲害,生下來就查出擁有靈體潛質,被送去了蜀山劍門,已經快要成爲少掌門了!”
聽到這沈道中身份的人,無不驚得瞠目結舌,誰能想到世上還有背景如此駭人的人物。出身百武五大聖地之一的衆神宗豪門,還有個快要成爲蜀山劍門少掌門的兄弟,意味着他就算再沒本事,也足以在方圓幾國橫着走了。
沒人敢傷他的性命,哪怕在座諸位霸主,恐怕也要賣他身後靠山幾分面子,不會輕易傷他一根毫毛。
“難怪!”
聞者都是倒抽一口涼氣,豔羨又嫉妒,“難怪口氣這麽大!”
“奈何人家出身好,比不了的……”
……
下方竊竊私語聲,讓更多人知道了少年煊赫驚人的身份,都是漸漸默然。少年卻是習以爲常,神色淡漠,仿佛俯視衆生,他早已習慣了這樣高高在上,甚至朝梅四老先生皺眉道:“還不趕緊說話?”
梅四老先生聞言一股惱火一閃而逝。随後也是無奈,“想必道中小哥,是爲你那哥哥買的上青花吧?曲甯師侄身在蜀山劍門,豈會缺了這等成就靈體的靈藥……”
沈道中卻是眉梢一挑。理所當然般道:“我大哥乃是千年難遇的靈體天驕,每一步都需要走得完美無瑕,他師門儲備的上青花成色都比不上這株,哪裏配的上我大哥?既然見到了,哪裏有放過的道理。自然該把它獻給大哥才是!”
每一步都完美無瑕?
這話一出,再度讓酒樓裏響起無數驚呼聲,尋常修士都無法想象,如此栽培出來的人物會是多麽的驚采絕豔?
不少人都覺得沈道中有誇張的成分,但想想他大哥的背景,又覺得似乎真的能做到。但無論真假,沈道中話都說到這一步了,顯然對眼前的上青花是志在必得。
“當世小劍仙之名,還沒出山已經名動天下,的确是蜀山劍門近百年來最出類拔萃的弟子之一了。”梅四老先生點頭道。由衷贊歎。
“既然知道,就趕緊把上青花送來吧。”沈道中露出一絲得意笑容,就要轉身回去,卻聽對面沉寂了好一會的雅間裏,再度傳出了聲音。
“哦?不知比起農家小花仙,孰強孰弱?”
酒樓倏然寂靜了刹那,一雙雙神色各異的目光在對立的兩個雅間不斷徘徊,沈道中的背影猛地一僵,再轉過身來已經見不到原本的淡然從容,圓潤如玉的臉龐漲紅。眼神滿是憤怒,“我大哥是百年不遇的修劍奇才,又豈是那庸俗女人可……”
“少爺!”
他話沒說完,就被身邊一個仆人厲喝打斷。不敢讓他再亂說話。誰不清楚,當世後輩裏最出名的就是小花仙,被衆多前輩大能寄予厚望,再是天驕到了小花仙面前,都被她那璀璨光華遮蓋了所有鋒芒,變得黯淡無光了。
積一世之基業。一飛沖天!
當世也隻有這一位奇女子敢走這條兇險荊棘之路,顯得是如此的超凡脫俗,也許此刻看不出來,但相比底蘊和潛力,她早已走在了最前方,遠遠超越了同輩。
人人都說,此刻一旦放開境界,她毫無疑問可以一夜成爲霸主,更有一絲沖擊聖賢境界的可能,早已不是同輩可以相提并論的了。
甚至當世霸主見到她,都會以禮相待,不敢有絲毫小觑。人人都說如今誰都不清楚,她到底在這條奇路上已經走了多遠,包括她的師尊農家花仙也自稱不明,或許已經接近當年那位聖人了。
如此人物,哪怕是沈道中背景駭人,也絕不能輕易傳出诋毀的話。
可是沈道中不服氣,在他眼裏,自己的大哥才是世上最爲驚豔的天驕,無人可以媲美。但每每有人提起當世最出名的天驕,總是讓這女人壓過自己大哥,而且還人人認同,怎能讓他不惱火?
這早已成了他心頭一根刺,如今偏偏有人當面撩撥,更是如同觸到了龍之逆鱗!
幸好仆人及時制止,他才清醒過來,依舊重重喘息了幾次才勉強平複沖動,雙眼卻充滿厲色,死死盯住了對面雅間的窗戶,試圖看清到底是何人,“道不同,如何能比較?我大哥走得是上古劍仙之道,将來也不會弱于她!”
“哦,這麽說的确很強,有機會的話,真想一會。”
劉恒語氣并沒有多麽激動,平淡而從容,因爲他曾經會過小花仙,後來因爲沒有機會試探出小花仙的真實實力,一直引以爲憾。
如今他已經提前走上了更高的境界,就算再遇到小花仙,也無法和這個尚在書生境積蓄底蘊的奇女子公平一戰了。而将來,劉恒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将來,二十年後是生是死都說不清,說不定無法見到小花仙真正綻放光華的時候,除了可惜也隻剩下遺憾了。
要是真的有和小花仙能相提并論的人物,他還真想一會,試試雙方誰強誰弱,也算勉強彌補心裏幾分遺憾。
可這話一出,下方驟然變得靜可聞針,無數人瞪圓了雙眼,都震驚望向了他所在的雅間。包括在座的霸主們,也倏然将目光投向了這邊。
人人都覺得沈道中口氣已經極大,誰能想到對面來曆不明的少年,口氣比沈道中更大了千百倍!
聽聽這是什麽話?
好像如果比不上小花仙,他連會都不想一會,這是狂妄自大到了何等地步,才敢說這樣的話?
是狂妄,還是真的有這份實力?
“不過這上青花,我正好也用得上,卻是不能謙讓了。”劉恒又道。
也用得上?
誰聽不出這話是什麽意思?
無數人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用得上上青花,豈不是說這來曆神秘的狂妄少年,也是即将成型的靈體了?難怪敢這麽口出狂言!
單憑這一點,已經讓人無法小觑,說如此狂妄的話也算情有可原了。任何一個榜上有名的天驕,又豈會沒有這份自信?
和大哥一樣是靈體天驕?
沈道中驚怒的神情瞬息消失,多了幾分凝重,這就意味着,對面少年也是大哥将來的勁敵!
沒說的了,就算不爲這株上青花也要争個高下,不能讓人小看了我,更不能讓人小看了我哥!
“一萬兩千!”
劉恒聞言,二話不說再度擡價,“一萬五千。”
“一萬八千!”
“兩萬。”
雙方毫不示弱,将這株上青花的價格飛快擡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高度,而且還沒有絲毫停頓。
無數人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用得上上青花,豈不是說這來曆神秘的狂妄少年,也是即将成型的靈體了?難怪敢這麽口出狂言!
單憑這一點,已經讓人無法小觑,說如此狂妄的話也算情有可原了。任何一個榜上有名的天驕,又豈會沒有這份自信?
和大哥一樣是靈體天驕?
沈道中驚怒的神情瞬息消失,多了幾分凝重,這就意味着,對面少年也是大哥将來的勁敵!
沒說的了,就算不爲這株上青花也要争個高下,不能讓人小看了我,更不能讓人小看了我哥!
“一萬兩千!”
劉恒聞言,二話不說再度擡價,“一萬五千。”
“一萬八千!”
“兩萬。”
雙方毫不示弱,将這株上青花的價格飛快擡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高度,而且還沒有絲毫停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