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三哥,削他(2)
“劉三!”孫彥倒吸了口冷氣,目光灼灼的盯着這個不起眼的家夥,再次确認道:“就是半幅對聯難倒天下文人的劉三?”
“不錯!”劉三吊兒郎當的嘿嘿一笑。
“那個用一首明月幾時有讓怡紅院的納蘭小姐紅透大江南北的劉三?”孫彥聲音有些顫抖。
“我有這麽出名嗎?”劉三老臉一紅,摸了摸鼻子,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孫彥怔怔的望着他,心道沒想到這個人這麽其貌不揚土裏土氣,真是人不可貌相哪。抛卻心中的恐懼,深深吸了口氣,謹慎的道:“不知劉公子找孫某有何貴幹?”
畢竟他知道,現在劉三的确太出名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先不說他搞的這福記酒樓紅紅火火,各種聞所未聞的營銷手段層出不窮。就拿幾天前一品齋灰溜溜的離開隆威郡來說,那絕對是轟動全郡的大事件,須知全郡的人都知道安樂王的小王爺是一品齋的大靠山,可就是這個其貌不揚的劉三,愣是讓葉成威灰頭土臉而無法報複。
看到孫彥詢問,劉三哈哈來看看是否真有那麽回事?”
聽到劉三這麽說,孫彥倒定下心來,品了口桌子上的香茗淡淡的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再說男未娶女未嫁,孫某并無過錯!”
“哦?”劉三眉毛一挑,冷笑着道:“你知道趙小雅的嫁夫規矩嗎?難道孫公子那副對子對出來了?”
孫彥一怔,轉臉坦然的道:“近日金殿欽點文狀元吳庸大人斷言此對乃天生絕對,并無下聯。劉公子莫要再拿這對子說事。”
“我要是說這對子有下聯呢?”劉三道:“學文淺薄,凡事莫要說絕。免得被人恥笑。”
“你能對出?”孫彥看着劉三信心蓬勃的樣子,心裏一陣嘀咕,倒猶豫不決起來。
“不相信?”劉三摸了摸下巴,鄙視道:“沒有三兩三不敢上梁山,沒有那金絲籠别養金絲雀。孫公子要是不信咱們可以找來證人就解解這千古絕對。”說完,拇指往桌面上輕輕一按,硬質梨花木的桌子愣是被劉三摁出一個寸餘的指印。
“劉公子。”孫彥看到那深深的指印,豁然而起,變色道:“劉公子也算是讀聖人詩集的讀書人,難道也想用這等不入流的手段?”聲音雖然尖銳逼人,但是明顯的中氣不足色厲内荏。
“用文你也行?”劉三不屑道。他這一反問,孫彥一下子卡殼了。是啊,看看這福記各個包廂的詩詞歌賦,哪一首不是經典絕句?就連蓮花路專屬福記的廣告牌上也書寫有劉三出的對子,随便扯出一條就是文狀元的水平。
“你怎麽跟我鬥?”劉三眯起眼來陰陰的道:“我知道是誰派你來的,識相的馬上給我滾,否則我劉三的拳頭不認人!”巨大的壓迫摻雜着所謂的王八之氣,讓孫彥跌坐在椅子上,大氣也不敢喘一口,驚恐的望着他,心中後悔不疊。悔不該當某些人的槍使得罪了這個惡魔。
“還不走麽?難道讓老子把你丢出去?”
劉三這一催促,倒讓孫彥腦子清醒過來,對啊,自己來福記是用餐的,怎麽被他這麽一吓就慌神了。他劉三不是叫嚣着什麽顧客是上帝嗎,雖然自己不知道這個上帝和華夏國中的創世神有沒有可比性,但他唯一知道的一點是:在福記用餐的就是大爺,沒有人會趕客人走,這也是福記的金科玉律,就是大老闆也不行。
明白了這一層,孫彥一顆心放到肚子裏,抿了口涼茶定了定性,道:“本公子是來福記用餐的,你作爲福記的老闆恐怕也沒有權利趕我走吧?這可是你親自規定的制度哪,難道劉公子想破了規矩不成?”
劉三聽罷,心中苦笑不已。自己制定的規則居然讓這個兔崽子抓住了漏洞,還真是作繭自縛啊。想到這裏,劉三眼睛飄忽不定,看了看他桌子上的涼茶,心道既然你伸脖子挨宰老子也不客氣了,眼珠子一轉笑道:“孫公子,我們這是酒樓,并不是茶樓,既然你是來用餐的。多少也該吃點酒菜吧?”
“那是當然,”孫彥一見劉三再無趕自己的打算,膽氣也壯了。
“嗯,這還差不多,夥計呢,過來給孫公子上酒菜——”劉三朝櫃台上揮了揮手。
櫃台的王少保時不時的眼神往這邊飄來,看到自己的老闆和孫彥吹胡子瞪眼的,肯定有事情發生,所以目不轉睛的望着這裏,一見自己的老闆有吩咐,立馬精神抖擻着湊上前來,涎着臉道:“老闆有何吩咐?”
“嗯,王掌櫃哪,今天孫公子光臨我們福記,讓我們福記蓬荜生輝呀。現在孫公子想嘗嘗我們福記的拿手絕菜,你就在這伺候着吧。”劉三朝王少保打了個眼色。
王少保對劉三這種眼神再熟悉不過,這是揮刀狠宰的信号,急忙哈着腰對孫彥道:“孫公子想吃點什麽,小的這就吩咐廚房去做!”
看着王少保拍須溜馬的姿态,孫彥揚眉吐氣像是從黑奴翻身做了主人般爽快,潇灑的道:“來一壇最好的女兒紅,幾個可口小菜。”
“孫公子,是不是先報報菜價?”王少保不懷好意的道。
“報菜價?”孫彥一愣,“不是先吃飯後結賬嗎?”
劉三呵呵一笑,“我們掌櫃的是怕孫公子吃了飯卻沒錢結賬那?”
“笑話——”孫彥不高興了:“難道我堂堂商會之子會缺少你們這幾個酒錢?”
看到孫彥不悅,劉三心中暗暗冷笑,既然你這麽說,就别怪小爺黑,丫的等會宰不死你,給侍立在側的王少保打了個眼色,讓他下去張羅,自己找了個幹淨的桌子讓夥計上了杯清茶,慢慢的喝着。
酒菜很快就上來了,孫彥卻不急于用菜,卻是不緊不慢的小口抿着酒,眼神到處胡撒摸。一刻時過去了,兩刻時過去了,一個時辰過去了……
一旁的劉三恨得牙根癢癢,漸漸的日薄西山,客人漸漸走光。孫彥才不緊不慢的用手帕擦了擦嘴,示威的望了他一眼,朝夥計吼道:“結賬!”
“孫公子!”王少保親自跑過來,拿着毛筆寫就的賬單慢斯條理的報道:“總共兩萬八千六百兩銀子!”
“什麽?”孫彥一下子跳起來,差點沒吓死,“你們福記給我吃的什麽東西這麽貴,這不是明顯的坑人嗎?”
王少保的臉上有些陰險的味道,不緊不慢的道:“孫公子所喝的酒乃是千年的極品女兒紅,是本店的鎮樓之寶,市面價格是一錢酒十兩赤金,總共是一斤二兩酒,共一百二十錢。換算成赤金就是一百二十斤,依據華夏國真金白銀一比三十的比例就是三千六百兩白銀。還有就是那極品鳳舌,乃是捉自鳳鳴山上的三尾鳳凰,每一千一百隻鳳凰的舌頭才能湊齊了這麽一小盤菜。按每隻鳳凰二十三兩銀子算,要您兩萬五千兩白銀算是便宜的了。其餘的辣炒牛肚和芥末金針算是贈送,一共收您兩萬八千六百兩白銀。”
“你們——”孫彥哆嗦着手指着王少保,現在總算是明白了,徹底掉套裏了,讓劉三黑了個一塌糊塗。“我不服,我要去衙門告你們坑蒙拐騙!”
“孫公子!”劉三踱着步子走到面前道:“當初王掌櫃給你報菜價你卻拒絕了,現在吃幹抹淨了就不認賬了。嘿嘿,世上沒有這樣的好事吧?即使是告到衙門,理還是在我這邊。”
頓了頓,看到吓傻了的孫彥,劉三提高了嗓音道:“在福記吃霸王餐的顧客該怎麽處理?”聲音隆隆,極具穿透力。
一衆夥計聽到大老闆詢問,個個精神抖擻氣沉丹田:“三哥,削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