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天後,岚古城主府大門前。
黎鴻和黎不語駕着馬車趕到時,城府大門前,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城主宮成禮,和一直跟在身側的紫袍老者,以及宮修遠,瓊家家主和瓊千山,甚至秦朝元和秦觀雨、齊婉雲、黑岩也聚集在此地。
勒緊缰繩,黎鴻跳下馬來,抱拳道:“諸位,慚愧,來晚了。”
“哈哈,小鴻子,你來啦!”瓊千山碩大的嗓門,頓時一聲呼喝。
黎鴻笑着點點頭。
“不晚,來的剛剛好。”宮成禮笑笑道。
“哼!賊人!”一旁,齊婉雲見到黎鴻,眼色一喜後,低聲嬌哼一聲。
齊婉雲身側的秦觀雨聞言,撇嘴笑了笑。
“秦長老!”見到不遠處,微笑的秦朝元,黎鴻詫異的抱拳。
秦朝元抱拳笑道:“老夫受人之托,回皇都,聽聞今日岚古城衆天才前往皇都,老夫就厚顔搭一趟順風。”
“哈哈,秦長老哪裏的話,舉手之勞而已,況且,人多也熱鬧一些。”宮成禮笑着說道。
随即黎鴻對秦朝元身側的秦觀雨二女行了一禮,秦觀雨盈盈回了一禮,隻有齊婉雲撅着嘴對他白了一眼。
左右看了看,竟然沒見到宮玉,說起來,他都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那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子了,這種場合,心中雖然疑惑,他也不方便詢問。
看了看人群,除了消失不見的邊墨,人員已經到齊,但城主宮成禮依然和秦朝元聊的火熱,沒有一絲出發的意思。
就在他疑惑間,一道黑影籠罩在衆人的上方,擡頭一望,頓時驚呼出聲:“飛天戰艦!”
“這是飛行舟!”聽到黎鴻的呼聲,齊婉雲頓時轉過頭來,沒好氣的反叱道。
黎鴻赧然,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飛行類的艦艇,此刻仔細一看,眼前的飛行舟無論是規模大小還是其材質明顯和飛天戰艇不是一個級别。
兩天前接到城主府通知,他并不知道如何前往皇都,沒想到竟然是飛行舟這種東西,那就方便多了。
因爲此次前往皇都,他還帶着胡四,胡四中了碧鱗之毒,耽擱不起了,如今算來隻有十個月的時間了,時間一過,即便有回魂丹,也回天乏術。
在黎不語幫忙下,二人将依然昏迷的胡四擡下馬車。
見到黎鴻擡了一個人過來,其他人隻是好奇的看了眼,沒有多言,宮修遠還朝城主府門前揮了下手,走過來兩位甲士,将胡四給擡上了飛行舟。
“好了,大家上去吧,有這飛行舟,估計三天功夫就可以到皇都了。”胡四被擡上飛行舟後,宮成禮笑着說道。
“娘咧,我還是第一次坐這玩意兒,以前來回一趟皇都,光騎馬就得半個多月,屁股都颠散了。”瓊千山咋咋呼呼的說道。
瓊家主拍了一掌瓊千山,本想開口囑咐幾句,還沒開口就被瓊千山給頂了回去:“行啦,老爹,我曉得的,你回去吧。”
說罷,瓊千山揮揮手,徑自上了飛行舟,将瓊家主晾在原地,一臉的好氣又好笑。
衆人緩緩一個個上了飛行舟。
就在黎鴻路過瓊家家主身側時,瓊家主閃身出來,抱拳道:“黎公子,老夫可否拜托一事?”
停下腳步,黎鴻忙道:“瓊家主客氣了!”
“千山性子耿直,到了皇都還望黎公子能照拂一二,瓊家感激不盡。”猶豫片刻後,瓊家主開口說道,說罷,對着黎鴻一彎腰。
黎鴻一驚,急忙伸出雙手扶住瓊家主,道:“瓊家主不必如此,千山與我一見如故,以兄弟相稱,我們定然會相互扶持。”
“有黎公子這句話,老夫就放心了。”瓊家主聞言,感激的點點頭。
站在飛天舟前,黎鴻朝岚古城東面的家族遠望了幾眼,随即轉身進了飛天舟。
飛天舟外部望去簡單,内部卻裝飾的富麗堂皇,裏面寬有三丈,長有五丈,他們總共也就十個人,足夠他們這些人活動。
“黃隊長,起飛吧!”見到所有人上來,宮成禮朝飛天舟的前端喊道。
前端立即回應一句,接着飛天舟大門關起,緩緩飛了起來,升到距離地面百丈高之後,飛行舟抖動了片刻後,猛的向前飛,很快就消失在天際。
就在飛行舟消失後沒多久,一處建築拐角處,納蘭賀英和大長老黎天兵騎着烏鱗馬緩緩走了出來。
“鴻兒,前途路漫漫,一定要多加珍重啊……”擡頭望着消失在天際的飛天舟,納蘭賀英囔囔道。
“男兒志在四方,太君不用太過憂慮,待在小小的岚古城豈不是束縛了小鴻,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化作龍啊。”大長老黎天兵同樣望着天際,眼神中露出期盼之色,道。
納蘭賀英知曉今天是黎鴻和黎不語離開之日,昨夜便讓曉月去紫竹苑和黎鴻說明,今早族裏有事,來不及相送。
他人又怎知,納蘭賀英是受不了和孫兒的分離之苦,故此不見。但還是忍不住出來偷偷出來相送,那已經走遠的少年,可是她的獨孫,她擔心自己親自相送時,忍不住将其給留下來。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以後可就全靠你自己了……”想到孤零零的一人,納蘭賀英還是忍不住心酸,絲絲晶瑩湧上雙眸。
“太君,大長老!”這時,納蘭賀英二人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沒多久,兩道身影急匆匆的騎馬飛奔而來。
“小鴻!”黎蓉望着天際,大喊一聲,随即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沾濕衣襟。
納蘭賀英不忍分離,黎鴻同樣如此,他擔心自己見到奶奶,見到蓉姐會忍不住留下來,因此并沒有告知後者。
無論是父親,還是小梅,和胡四,都需要自己前往皇都,前往昊輝宗。
雖然邊家被滅,卻招惹了更大的敵人,那就是皇都南風家族,相比黎家,那可是龐然大物。
皇朝有規定,凡是昊輝宗弟子家族,都受皇朝保護,隻有他進了昊輝宗,所有一切才會得到解決。
“堂弟!放心吧,家族還有我,我一定努力修煉,保護家族。”另一匹馬上,黎貴望着天際,拳頭一攥,心中暗道了一聲。
飛天舟速度極快,周身刻滿了陣符,來加固船體,前端同樣刻畫陣符,通過燃燒靈石來提供動力,推動飛天舟的飛行。
其他人都坐在飛天舟内二女叽叽喳喳聊個不停,瓊千山等人在閉目修煉,宮成禮和秦朝元在喝茶聊天,隻有黎鴻在飛天舟内部,走來走去,不斷觀察着刻畫在飛天舟内的陣符。
說來慚愧,黎鴻自從得到鴻老陣符傳承之後,隻學了點皮毛,也就一個探查陣符,一個飛劍陣符,還有一個就是煉丹陣符。
三個都是中級陣符,高級,甚至更高等的陣符他還沒來得及感悟和刻畫。
“黎鴻,你對陣符之術有研究?”見到黎鴻眼神關注的走來走去,宮成禮疑惑的問道。
聞言,視線抽回,轉過頭來,黎鴻笑了笑道:“略懂!”
聽聞黎鴻的話,秦朝元眼神一亮,詫異的看着他,道:“沒想到黎公子還對陣符之術有研究,奇才……”
武道一城第一,煉丹之術出神入化,還懂陣符之術,不是奇才又是什麽?
黎鴻搖了搖頭,自己有幾分本事自己最清楚。
“秦長老,過譽了,還有,秦長老不必公子公子的,以你我二人的關系,叫我一聲黎鴻即可。”
“哈哈,好,黎鴻,若是你不嫌棄,稱呼我一聲秦老就好。”秦朝元臉色一喜,黎鴻在這話明顯是親近之意,能和這樣的奇才攀交情,何樂而不爲。
“秦老!”黎鴻抱拳一禮。
眼前的老者危難的時刻,隻要不違背本心,都會出手幫他,确實值得他尊敬,甚至是感恩。
見到二人如此親近,宮成禮一怔,随即不解的問道:“你們二人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