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張定安在昌平市已經生活了好幾年,期間一直在一個叫“翠城小區”的居民社區當保安維生,雖不能大富大貴,但也算安安穩穩。
保安這種職業,肯定少不了偶爾要值個夜班什麽的,這對于身爲一名狼人的張定安而言
還是有些顧忌的,因爲一般來說,在夜晚狼人的情緒會變得較爲暴躁,難以控制自己,雖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自控力較高,但還是會堅持每周服用一次許奇家的鎮靜水以确保不會發生失控現象。
在他的小心經營下,在翠城小區上班的幾年來也一直平安無事——直到昨天。
昨天夜裏,正是輪到張定安值夜班,在晚上十一點跟那位新來的同事交接之後,他便獨自待在崗亭裏面值班,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他開始感到有些疲憊感,一開始他以爲是自己連續值了一周夜班有些困乏了,也沒有太在意。
又過了幾十分鍾後,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目光也變得有些渙散,竟趴在工作台上失去了幾分鍾的意識,但随即又馬上驚醒了,這時候張定安就開始慌了,猜測可能是自己的體内的野性影響所緻,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跑回住處拿鎮靜水,可剛走出崗亭,就看見一個人影正拿着一根長棍在破壞小區大門的監控,張定安強提精神大聲喝止,那人一驚,卻并沒有逃跑,反而是更迅猛地躍起一棍把整個監控探頭砸了下來,張定安見狀連忙從腰間抽出警棍就要上前将其制服,下一秒卻覺後腦被重重地敲了一下,雙眼一花,便是失去了意識。
到張定安再次清醒時,已是今天早上,他當時身處醫院的病房中,陪護的是他的保安組長雷銘。
據雷銘所說,昨晚淩晨約三點鍾,其他同事在夜間巡崗時發現他暈倒在崗亭裏面不省人事,于是趕緊通知了值班組長,并第一時間把他送往醫院救治,還好檢查過後發現并無大礙,張定安自己也在早上九點多就醒過來了。
“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這樣。”張定安說:“我醒來之後稍微回想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情,心裏很害怕自己失去意識之後是獸化了,便試探着問了一下組長小區裏有沒有其他人受傷,或是看到奇怪的東西,可他說沒有,隻是部分監控探頭被破壞,而且有一戶人家失竊了。”
“這樣說的話應該不關大叔你的事吧?”李小紅上半身倚在台上聽完了張定安的講述,疑惑道:“如果昨晚大叔你是因爲野性激蕩而失去自我意識的話,那應該是變成了兇猛的狼人啊?獸化的狼人總不會去偷東西吧?”
還不等張定安答話,許奇就已經搶道:“破壞監控探頭和盜竊,以及從背後襲擊你,應該是你昨晚最後見到的那夥人幹的,雖然這裏頭也有些奇怪的地方……可是應該與你無關才對啊。”
“我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張定安臉色變得很是難看,他有些緩緩地舉起自己那有些顫抖地左手,說:“直到我聞到……我這隻手上有人血的味道。”
“恩?”
“啊?”
許奇和李小紅都吃了一驚,許奇不禁問道:“你确定嗎?”
“是的,我們一族的嗅覺你是清楚的。”張定安苦笑着說:“盡管我已經多年沒有變身,但這些基礎能力我還是有的。”
“所以你就猜測:昨晚自己因爲野性激蕩而在失去意識的狀态下變成了狼人形态,然後傷害了某人?”許奇問道。
“恩,應該是這樣沒錯,不然的話我手上怎麽會有人血的味道呢?”張定安着急地說。
“可是直到你來這裏之前,你應該都沒有收到你們小區有人員傷亡的消息吧?”許奇想了想,又問道。
“這個倒是……雖然我們的物業管理處那邊已經報警了,但警察主要是以入屋盜竊的方向在調查着……額,要說傷人的話也有,傷者就是我了。”張定安答道:“會不會是我是在小區以外的地方傷人了呢?”
“應該不會。”許奇鎮定地說:“狼人在獸化的狀态下的确是極具攻擊性的,如果說你是因爲被襲擊了腦袋受到刺激變身,那當時在場的人——我們現在知道至少有兩個——尤其是攻擊你的那個肯定會成爲你獸化之後的首要攻擊對象。”
“對啊!我也是這麽想的。”張定安急道:“會不會攻擊的就是他們,而他們又在這之後逃離了小區,所以才沒有被發現……”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場應該留有明顯的痕迹,那發現你的保安和警察應該很容易察覺到才對。”
“額……這麽說來倒是沒有。”張定安說:“我今天離開醫院回去取鎮靜水的時候還路過了我昨天值班的崗亭,那裏看起來倒是沒有血迹或是打鬥的痕迹之類的。”
“我想也是。”許奇又接着說道:“而且你也說了,如果他們被你攻擊了的話,怎麽想都應該逃跑的,可你們小區内還是發生了盜竊事件,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小偷會在遇到狼人襲擊之後還堅持去完成偷盜工作這麽敬業的吧?有沒有這麽拼啊?”
“哦!是哦!”李小紅一副豁然開朗的樣子,抓着張定安的手臂說:“如果大叔你真的攻擊了他們的話,那他們不死也傷啦,而且肯定都要吓破擔了,怎麽可能還進小區去偷東西嘛!”。
許奇點了點頭,又說道:“除非說破壞監控探頭以及打你的人跟盜竊的人不是一夥的,但這些事情發生在同一天就顯得太巧合了點,可能性比較小。”
“另外我們再從時間上分析一下:你說你是夜裏十一點接的班,在一個多小時之後身體出現異狀,又過了幾十分鍾症狀變得明顯,之後你因爲害怕所以打算去取鎮靜水,緊接着就遇到了正在破壞監控的人,并被其他人從身後襲擊失去了意識。而你被其他保安發現的時間是淩晨兩點半左右——張大叔,你自己應該也知道,狼人在野性激蕩的情況下變身,需要等到野性力量消退之後才會恢複人形,而且會四處遊蕩破壞東西發洩,可是你從失去意識到被同事發現之間僅僅相隔了約一個半小時,還是在同一個地點幾乎沒有移動過,從這些事實上看,我覺得你應該是沒有獸化才對。”
聽了許奇的分析,張定安的臉色稍微舒緩了一些,但他還是疑惑道:“那我手上的血又怎麽解釋?還有我身上出現的那些異常症狀又是怎麽回事?”
“關于血的問題我目前還真沒什麽頭緒。”許奇說:“不過你身體的異常我倒是可以替你檢查一下。”
許奇又貨架底下的某個抽屜裏翻出另一個燒杯樣式的器皿,隻不過這一個上頭的魔法圖案卻比之前那隻要少許多,而且上面還貼了一張卡通的狼頭貼紙。許奇同時取出的還有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從外觀上看倒像是什麽電子儀器之類的。
“這又是個什麽鬼……”李小紅被那隻杯子上的貼紙驚道了,又忍不住出聲問道。
“也是‘析液杯’啊,跟前面這隻一樣的,都是通過特殊的定制魔法對某種液态物質進行分析的用具,這隻是專門爲狼人驗血用的。”許奇解釋道。
“我現在倒是很好奇爲我們血族驗血的杯子上貼着什麽……”李小紅眯着眼說。
“蝙蝠呗。”許奇理所當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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