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你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許奇整個人都驚呆了:“你們可以直接‘幹涉’異族的生死,卻不能過分‘幹涉’那些奸惡的人類?這是什麽規矩?憑你們組織的力量,促成一個城市的整頓改革真的隻有這一種手段?你TM别逗我了行不行?”
“白澤,如果你那顆被他們的歪理灌洗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大腦裏還留有那麽一點點正常人的理智的話,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許奇認真道:“輝市能撐過那段黑暗的日子,是因爲城市裏還有像遊俠一樣的真正善良勇敢的正義之人在發光發熱,是他們提供了這個城市最後的希望!至于天淨教團所謂的‘破而後立’,不過是一種罔顧普通市民的生死,還自以爲高尚的愚蠢行爲罷了。”
“啊,不對。”許奇忽然一笑,說:“不好意思,用詞不當,不愚蠢,一點也不愚蠢。這種做法爲組織省下了大量人力物力,并有機會從混亂中獲利,順便還可以鏟除政府、黑道、以及異族中潛藏的反對勢力,一石好幾鳥,應該說很高明才對。”
“夠了!”白澤曆喝道:“許奇,你的言論實在太過分了!”
“怎麽了?白教士?”許奇冷眼以對,說:“果然我的态度太差了是嗎?”
“許奇,我再重申一次。”白澤一字一頓地說:“天淨教團的大義,不允許任何人侮辱。”
“哦。”許奇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然後作了兩秒思索狀,說:“那這麽說吧,你們天淨教團的那些什麽真理、公理、正義、大義……”
許奇稍微停了一會兒,然後豎起中指,學着白澤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就,是,狗,屎!”一句話,激起了殺意!
白澤低垂着的雙手猛一握拳,左拳中心震蕩出一股無形氣場擴散開去,把二人周圍罩了起來。右拳背上那水晶耀陽圖文閃耀起聖潔的光芒,于此同時一個魔法陣圖在許奇腳下快速凝聚着。
許奇見狀,冷笑一聲,笑聲中有得意,有無奈,還有憐憫。
在那魔法陣即将完成的時候,許奇擡起右腳用力一踏,震得地面龜裂。他這一腳正踩在法陣最後一處空擋處,腳掌兩邊的圖文就這麽被硬生生地隔開,無法成陣。
“跟我動手?你是喝多了嗎?”許奇笑着說:“你什麽時候赢過我啊?”
白澤對許奇挑釁的語言不管不顧,擡起右拳,手套上的水晶耀陽光芒大作,就要再次發招。
許奇見狀臉色一凜,這次他左腳運力提起,猛地踏在那尚未成型的法陣中央,這一腳沒有震裂土地,卻是踩碎了那個殘缺的法陣。
法陣碎裂的一刻,作爲施術者的白澤無可防備地承受了一陣沖擊,正在儲蓄的力量随之一滞,就在這瞬息間的空擋之中,許奇身形疾閃而至。
一念速禦:電閃雷行!
白澤隻覺眼前一花,下一秒許奇便已出現在他的跟前,直接一拳捶在了他肚子上。
“咳!”
許奇的這一拳沒有使用什麽術法加持,就是一記毫無花巧、普普通通的勾拳。但卻打得白澤弓腰欲吐,痛徹心扉。
這一拳,讓白澤感覺像回到了十幾年前,那個破舊的老城區内,兩個鬥氣的孩子滾在泥沙地裏打架。
見白澤右手上的光芒消散,許奇淡淡地說道:“這麽多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能不能讓我輸一次?”
“咳咳……”白澤後退兩步,喘着大氣。
許奇神色黯然地看着白澤,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們教團是怎麽理解公義的,但我認爲,公義本就是各種不同理解、不同意見在求同存異之後的總和,真正的捍衛公義者,是絕對不會因爲别人一個不同的見解,一句攻擊的言辭就要将人置之死地的。白澤,現在的天淨教團,就是蠻橫****。”
許奇說罷,再也不看白澤一眼,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順便提醒你一句,那家人是我罩的,有什麽事情我負責,他們如果出什麽事的話我全都算在你們天淨教團頭上。”許奇邊走邊豎起右手拇指往後方指了指,說。
“許奇!”白澤高喊了一聲。
許奇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
“教團不可能允許你的‘庇護所’一直這樣存在。”白澤說:“你再這麽放肆下去,早晚有一天……”
“哦哦。”許奇無所謂的聲音馬上應道:“到了那一天麻煩你通知一下。”
“到了那一天,我們再見面的話就不隻是‘通知一下’了。”白澤說。
“那你最好祈禱那時候别跟我碰上,我想把你那張蠢臉摁地上磨砂很久了,别給我機會哦。”許奇說完最後一句,便邁步踏出了白澤施下的結界,離開了。
白澤留在原地,默默地站了一會兒,随後也跨步向前拐過街角,循着與許奇相反的方向,背道而馳。
白澤一步一步地沿着街道走着,當他路過那個種滿鮮花的庭院時,停下了腳步,向院子裏那屋内望了幾眼,始終也是沒有踏進去,就這麽路過了。
輝市之内,一間不起眼的賣文具的小鋪子,實際上就是普通雜貨店第五十五分店。
文具店裏,一個身穿長衫的短發青年正握着毛筆在宣紙上揮毫潑墨,青年的樣子十分專注,即使許奇推門進入他也沒有停下手上的筆。
“小少爺。”青年邊繼續寫字,邊頭也不擡地跟許奇打了個招呼。
“空閑,還在練字呢?”許奇看了長衫青年一眼,說。
“一日不練手生。”長衫青年笑着應道。
這名叫‘任空閑’的長衫青年,便是這五十五分店的看店魔偶,與之前的‘大鼓’不同的是,任空閑是由許奇的父親許天尋所制作的,附有‘情性戲文’這種高級咒文的魔偶,在一般魔偶的魔法定制之上,更擁有特殊的個性和思想,就如同是人類所制作的高級人工智能一般。
“那你慢慢練着,我先回去了。”許奇瞄了瞄任空閑抄寫的文章,并不太感興趣。
“小少爺慢走。”任空閑的視線依舊沒有從宣紙上移開一絲一毫。
許奇走到“後門”前,突然停了下來,開口問道:“空閑,你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待在輝市了吧?”
“也有二十餘年了。”任空閑答道。
“那關于當年的事情,你覺得……‘他們’跟‘我們’,到底誰對誰錯?”
任空閑一絲不苟地繼續着書法,過了幾秒之後才答道:“老店長常說,世上并無絕對的是非對錯,唯有理念與立場不同而已。”
“哈……還真是老爹會說的話。”許奇笑道。
“不過我認爲,選擇從強權手中保護善良而弱小者之人……”任空閑終于完成了一篇臨摹,重重地放下手中的毛筆,說:“絕對不能說是錯的。”
“恩。”許奇拉開越空門,笑着說:“我也是這麽認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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