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這又有什麽關系呢?”肖欣兒似是看清了形勢,明白了許奇并非想對她們不利之後,一下子變得遊刃有餘起來,懶懶地靠在椅子上,調戲般說道:“再說了,如果要審問的話,你這點手段可還不夠刺激哦,要不來點有情趣的?”
“你說你都知道你那點魅惑光環對我無效的還在這兒騷給誰看?”許奇吐槽道。
“是嗎?”肖欣兒又妖豔地一笑,下巴一挑,說:“可他們好像看得挺過瘾的啊?”
許奇一回頭,看見三隻禽獸正呆愣愣地盯着那隻魅魔看,他恨鐵不成鋼地咳嗽了兩聲,三人猛地回過神來,紛紛一臉尴尬地移開視線。
“這位女士我警告你莊重一點。”許奇又轉過頭來嚴肅地對肖欣兒說:“我跟你說正事兒呢。”
“嘿,好啊,那就說呗。”肖欣兒無所謂地說:“你想知道什麽?我對付那些壞人的原因?”
“這個我已經大概知道了,不過還是請兩位确認一下吧。”許奇說道:“你們就是正義感過盛,看不慣那些法網中遺漏出來的壞魚,至于這幾個月以來,你們在貴和附近的一系列行動,應該是爲了給你們收養的那群小孩子……恩,怎麽說,報仇?或者說出氣?”
肖欣兒和黃美琪臉色一變,明顯是被許奇說中了。
“原本我以爲是你這位叛逆的魔族有什麽扭曲的正義感,在偷跑到人間之後感歎世間罪惡橫行于是偏執地要去執行私刑。”許奇說:“但經過某人——對,就是那個黑眼鏡——的一番調查之後,我發現本偵探如此嚴謹的推理居然存在一點點小小的漏洞:這種曝光惡人惡行的行爲,最早是出于這位黑客小妹之手,所以說,這隻魅魔其實是被你給拉入夥的。”
許奇說完就盯着黃美琪看,妹子被他盯得很不舒服了,叫道:“看什麽啊!是我又怎麽樣嘛?!”
“沒錯,早在你高中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運用自己的技術,搜集你所讀學校的領導違法收取各種雜費的證據在網上散布,後來還發展到針對貪污腐敗的地方官員、警察什麽的——你别說,你那個馬甲在論壇上其實挺火的,我以前都看過幾篇你的曝光帖——不過由于勢單力薄,你的那些所謂證據其實起不了多少作用,甚至連你的賬号也多次因爲發布這種消息被封。”
“直到你遇到這一位。”許奇頭一擺,猛地看向肖欣兒,吓了對方一跳:“我不太清楚你們是怎麽相識相知相愛的,但最終你們是成爲了志趣相投的好基友,靠着這個非人類的手段,可以輕易地收拾那些壞家夥,于是乎,你們就手牽着手快樂地走上了濫用私刑的道路。”
“雖然你所說基本沒錯的,但可不可以請你注意一下用詞?”肖欣兒斜視着許奇說。
“另外!”許奇又神經質地猛地一擺頭,盯住黃美琪,把臉怼過去說:“關于在你們家的那幾個孩子!”
“他們每一個都是因爲某人的罪行而失去親人,而那罪人又都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你們就是因爲這樣才特意收養他們,至于之後所進行的那些制裁,都是以那些孩子的‘仇人’爲目标的。”
“是啊……”黃美琪看着許奇越貼越近的臉,不停地仰着脖子往後躲,哭喪着臉說:“所以說,那又怎麽樣嘛……”
“沒什麽。”許奇猛然把頭縮回去,說:“就是炫耀一下我辛苦調查和推理的成果。”
“然後呢?”肖欣兒慵懶地笑着問道:“确實,美琪她十分厭惡那些全身上下散發着惡臭的虛僞的家夥,我也是這樣。對于那些外表光鮮内裏惡心的家夥,就應該要把他們身上那層皮給割開,讓世人看見他們内在的醜惡,我是這麽想的,所以也這麽做了。”
“知道了這些之後又怎麽樣呢,你打算制裁我們嗎?”
“呃,制裁?”許奇隻覺好笑地說道:“你在我身上哪裏看到那個小太陽的标志了?我又不是那些正義的使者,隻是一個商人而已。”
“那你綁着我們做什麽?”肖欣兒問:“還要對美琪做什麽檢查?”
“商人重利,我需要确保的是我和我的客戶的利益乃至安全不被損害。”許奇說。
“什麽意思?”
“我正要查那些私刑事件,我的一位朋友就收到一封足以成爲線索的郵件。”許奇淺笑着看向黃美琪,說:“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哈?”
“你懷疑美琪?”肖欣兒面色一沉,說:“我說過她可以信任。”
“懷疑我?”還沒搞懂狀況的黃美琪茫然道:“懷疑我什麽啊?”
“簡單地說。”許奇對黃美琪問道:“你的郵件來得有點太巧了,巧得不由得讓人産生很多想法,比如說:有人故意想把我和天涯甚至其他異族卷入這件事裏面。”
“什麽啊?我真的就是對那人感到好奇才聯系他的啊。”黃美琪無辜道:“呃,另外是還有點‘如果是異族就試着拉他入夥’的想法啦,但我根本就對他和對你的身份一無所知,怎麽會想着算計你們啊?!”
“美琪沒有說謊,我們之前也試過用類似的方法找幫手。”肖欣兒也爲其辯護道:“而且她也确實不知道你的事情。”
“淡定,我沒有說她有問題。”許奇說:“從我們今天第一次見面的表現看來,加上她可以連命都不要地幫你保守秘密,我也相信她在此之前并不知道我是誰,也不會‘主動’算計你。”
“不會‘主動’?”肖欣兒捕抓到許奇話中的重點。
“對,但難保不會被人‘利用’。”
“利用什麽啊,試探那小哥是我自己的想法啊……我可沒有私通什麽外敵哦。”黃美琪幹淨澄清道。
“嘿嘿,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你以爲’是自己想法呢?”許奇意味深長地笑道:“從精神層面上影響一個人的思想的手段并不少,比如魔族就挺擅長的,對嗎?”
“你到底在說什麽啊,我爲什麽要……”肖欣兒質疑到一半,忽然瞪大了眼睛,念道:“你是說有其他……?”
“诶诶诶!我什麽都沒有說。”許奇擺擺手道:“我隻是本着懷疑一切的辯證精神,和弱者的小心翼翼主義,謹慎地行事罷了。”
“什麽意思啊?”見連肖欣兒都好似明白了什麽,黃美琪有些急切地道:“我真的沒有做什麽算計啊!”
“沒事的,他不是說你在算計我們。”肖欣兒安慰道:“他是懷疑有人控制你發出了那封郵件——可能你并沒有察覺,但這樣的手段确實是存在的。”
“啊?”黃美琪楞了一下,想了想道:“就像催眠什麽的?”
“差不多。”許奇看了看黃美琪臉上那些泥巴已經完全變幹,站起身道:“所以,我需要對你進行一次檢查。”
“怎麽檢查啊?”黃美琪看着許奇,有些害怕道:“你不是想用這個借口要我脫衣服吧?”
“媽的你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什麽呢……”許奇眼角抽搐着罵了一句,然後也不管黃美琪什麽反應,揮手一指點在她的額前。
霎時間,黃美琪雙眼反白,陣陣流光溢彩從那一頭紫發之下迸發而出。
崩繭窺靈!
許奇另一手法決一引,從黃美琪腦袋中湧現的所有流光開始彙聚在她面上那些幹掉的白色泥塊上,幾十秒後,所有流光聚集完畢,那些泥塊也從她臉上碎裂脫落,像是處于失重狀态般漂浮在空中。
“呃……”許奇施法完畢後,黃美琪如夢初醒,迷茫道:“啊嘶……頭好痛,怎麽了這是?”
“一點點後遺症,很快就過去了。”許奇仔細端詳着那十餘塊懸浮着的泥塊,好一會兒後,露出些許疑惑的神情。
“怎麽樣?”肖欣兒對許奇的檢測結果也很關心,催促道。
“壞消息是:黃美琪身上确實有被施術的痕迹。”許奇再三确認之後說道,肖欣兒聽罷面色一變,許奇又接着道:“好消息是:貌似跟魔族沒有關系。”
“那是?”肖欣兒微微松了口氣,問道。
“雖然因爲殘餘氣息太少,好似有些雜質混在裏面也無法再檢查分辨了,但總的來看,可以肯定這股氣息是——”
“耀世淨天咒。”許奇淡然地說:“天津教團的看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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