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嘛!我就知道是這樣!”哈維好像在課堂上被老師提問并回答正确的學生一樣,興奮地說:“你龍潭部署的計劃如果失敗了,隻會事你的計劃本身的目标就是想要失敗!我就知道!”
“嘿,你這話說得就有點擡舉我了。”龍潭打趣道。
“擡舉什麽啊。”哈維對龍潭的謙虛毫不在意,一股腦地追問道:“那是爲什麽呢?爲什麽要布置這一次會失敗的行動?爲了引出許奇?也不對啊,那樣的話你應該還有後手,怎麽就讓他們輕易溜了呢?還有你那個亂來的徒弟,幹嘛把他也塞到隊伍裏?以他實力,可是相當不利于‘失敗’的哦!”
“啊,還有還有,讓我們的人暗中在那個什麽黃美琪身上留下咒術殘餘又是爲了啥?”
“你的問題可真多,讓我從何說起呢?”龍潭伸手夾起一顆圍棋白子,開始在棋盤上排起陣局來:“首先,我要糾正一點,我剛才是說失敗的話‘也行’,并沒有說我的目标就是要失敗。”
“噢?怎麽說?”
“簡單來說,就是無論這次行動成功與否,我的目的都能達到。”
“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是什麽啊?快别賣關子了!”哈維迫不及待地問道。
“混亂。”龍潭在棋盤上又下一子,說道。
“哈?”
“正如你所說,這次我的部署充滿着矛盾。”龍潭說:“既要派人去對付那魔族,但行動卻一反常态的漏洞百出,像許奇這樣的明眼人一看就會覺得這裏面是有問題,接着就會想到是不是一開始目标就不在那女魔身上;但執行任務的人之中又有一個身爲我的學生而實力超群的吳天輪,派出這樣的人物去行動,給人一種重視的感覺,這感覺又似乎與上一個推論相悖。”
“目标是那魔族人?那并不需要吳天輪;目标是許奇或是其他?那吳天輪也遠遠不夠;加上這次行動表現出的各種錯漏,更加會引起許奇的疑惑。這種由矛盾、疑惑、不解所組成的混亂,就是我所需要的。”龍潭笑道:“我要的是利用這種混亂去打亂許奇的思路,分散他的注意力,至于那魔族會不會被抓或被殺,本身并不重要。”
“額,所以說……”哈維費勁地理解着龍潭那負責的說明,道:“最終的目标是爲了迷惑許奇?‘分散他的注意力’?我們要把他的注意力從什麽東西上面分散開來?”
“這個嘛……”龍潭輕笑了一聲,指着星羅密布的棋盤上的其中一顆黑子道:“你瞧,這是一手壞棋。”
“什麽啊?”
“我手上有一顆棋子,他自以爲是地走了自诩高明的一步,事實上,那是臭不可聞的愚蠢的一着。”龍潭在那黑子附近又放下了另外一顆,攤開手道:“雖然很無奈,但這顆棋子當前還有着相當的價值,所以爲了不讓他引火燒身,我也要多下一手壞棋。”
“額,你下次可不可以用西洋棋解說,圍棋我不懂啊……”哈維扶着額頭道:“所以說,這次從各種意義上都很失敗的行動,是爲了掩蓋某人另一項更加失敗的行動而布下的‘壞棋’?”
“可以這麽說。”龍潭把玩着一顆棋子,說:“另外,你剛才問的爲什麽要暗中在那人類女子身上留下我們的咒術殘餘,也是同樣的目的。”
“這樣啊,那我大概能夠理解了。”哈維摸着下巴道:“那麽既然你都要用圍棋來作如此深奧地隐晦說明,也就是說‘你剛才說的棋子具體是指?所謂的利用價值又是什麽?你這次又在密謀些什麽’之類的更詳細的問題,就算我問了你也不會說的了?”
“哈,哈維,你居然開始了解我了。”龍潭饒有興緻地說了句。
“不說就不說,反正你說了我也不一定懂。”哈維伸了個懶腰,道:“總之,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剛說你開始了解我了,你怎麽還問這種問題?”龍潭淡淡地笑着,一手輕點自己太陽穴,道:“世上能夠跳出我腦袋的東西又有多少?”
“行,隻要知道你沒玩兒脫就行。”哈維也嗤笑一聲,道:“另外你這口頭禅無論聽多少次都覺得特裝逼你知道嗎?”
“我知道啊。”龍潭很理所當然地答道。
“呵呵。”哈維翻了個白眼,繼續問道:“那下一步,又有什麽計劃?”
“那個洛正梁,是你的人嗎?”龍潭沒有直接回答哈維的問題,而是先反問道。
在教團之中,每一個區教長都直屬于一位大主教管理,而作爲天淨教團三主教之一,更兼任着代教宗之職的龍潭,是不應該問出這樣的問題的,因爲每一名大主教都應該對所有區教長的所屬了然于胸,龍潭當然是知道洛正梁正是從屬與哈維的。
但從屬于你,并不等于就是你的人,龍潭既然這樣問了,哈維當然也明白他的意思,開口答道:“屬我分管,但算起來應該是殺心的人。”
哈維口中的殺心,便是三大主教中最後一位的耀世主教。
“呵,性子也有點像。”龍潭念了句,然後對哈維說:“之前跟你說的華興嶺那邊的任務,今天就可以進行了,就讓洛正梁帶隊吧。”
“噢?”哈維神色一動,繼而露出一個怪笑:“華興嶺那邊可不是他的轄區,你這是又在打什麽壞主意嗎?”
“華興嶺群落由森靈族統領,洛正梁自己的轄區之中也跟森靈族打過多年交道。”龍潭以例行公事般的語氣說道:“另外此次要跟進的此前天外隕石引起元素生物暴走的事件,洛正梁所修習的‘安神’比較适合壓制狂暴之物,明白了嗎?”
“大概明白,不過我還是再确認一下。”哈維聽完之後笑道:“代教主剛才的意思是:‘如果這一趟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而事後又有人深究洛正梁的跨區域任務的話,就用這個說辭’對吧?”
“隻是調查而已,能有什麽不好的事情。”龍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對了,關于洛區教長要申請對我的學生進行處分的事情,你也不用偏私,公事公辦便是了,畢竟那孩子确實是需要一點教訓。”
“至于具體怎麽處置嘛,我們就等洛區長回來之後,由他自行發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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