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意義的開辟空間傳送通道與撕裂空間有着巨大的差别,若說前者是通過小心翼翼的試探、精心構造的設計去修橋搭路、開辟通道,以求在一片地雷區之中能夠安然通過,那麽後者就是不顧一切地盲目在雷區之中.lā
而空間與空間之間的間隙在各種意義上都要比地雷可怕得多,在沒有穩定通道的情況下強行撕出裂縫企圖通過,就必然要面對随時被空間亂流扯得連碎片都不剩的危險,這種行爲,是真真正正的不顧一切。
但對方這一不顧一切的舉動卻是促使付源更加堅定了要阻止的決心。
“結界組所有人全力加持封禁!其餘人将靈力傳輸給我們,不要做任何保留!”付源令一出,人已動,之間他毅然踏前,站在那閃耀的封禁結界之前,又一次開始了對結界的操作。
對于此次任務,付源其實所知甚少,他領取到的指示就隻有要求他在規定時間内,把進入裂縫空間之内的人困住,至于對方因何會進入那個空間,将其困住的是爲了什麽,他都不知道。不過既然下達命令的大人沒有告知,那麽就是他不需要知道,也不應該想要知道,這是幾乎每一個教士都清楚的規矩。
而許奇的玩命舉動卻是讓付源對自己所負責的此次任務的重要性有了更深刻的認知——對方甯可拼上性命也要逃出來,就足以說明自己把他困住而所産生的影響是多麽巨大,無論這種影響是什麽,但既然能讓許奇此等惡徒恐慌,那必然是有利于大義之事。
“一定要守住!”
付源信念堅定,施術的速度也似快了幾分,其餘人也依照着他的知識,合力将那封禁結界之力催至最高點。
正如之前提到,空間通道的構建并非易事,這裂縫空間與人界的交接本就是天時所至的意外,加上魔族、天淨教團、許天尋三方的連番修補鞏固之後,才有了現在這條穩定的通道,即使是強如許奇也不可能在這短短的時間内制作出一條路,他能夠做的,隻有在原有通道的基礎上對空間進行破壞,另辟蹊徑地繞過被封禁堵死的道路,冒險在亂流之中硬闖一番後,回到這個出口來。
所以教士們與許奇的角力再不是在那封禁結界之上的一者修補、一者破壞,而是要催動結界之力,想辦法把許奇新開的那條小路也給封死。
“居然這麽快?”
仔細感知着空間通道内部的付源心中一驚,隻因許奇撕裂空間的效率遠超他的想象,結界的封鎖速度一時有些跟不上,對方正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速度不斷接近着出口。
盡管如此,付源依然不見慌亂,深谙此道的他很清楚許奇不可能突然開辟出一個新的通道出口,所以無論他突破空間的速度有多快,最終還是要回到他們眼前的這個出口來,隻要守好這個缺口,許奇就出不來。
“恩?如果這樣的話……”
一念及此,付源腦中不自禁地浮現出一個設想:許奇甘冒大險采取搏命手段都要強闖,想必這一路超快速的突破也是不計消耗的,如果他們成功地阻止許奇突破這最終出口,那麽很可能已經虛耗過度的他未必再有力回頭,那豈不是要被困在那可怕地空間亂流之中?
想到自己有可能機緣巧合地消滅掉天淨教團的心腹大患,付源隻覺腦子一熱,幾乎是吼叫道:“集中精力!死守出口!”
其餘結界師在這種緊要關頭一時也沒有付源想得那麽多,但同爲此道修者至少能明白他的戰術意圖,當即毫不猶豫地把力量全集中在空間缺口之上。
但就在下一秒,一道流光好似在嘲笑他們的努力一般從那結界之中突破而出,付源大驚失色,靈力如電急轉,手一指就向那道流光打出一訣。
“破!”
随着一聲高喝,那流光出乎意料地被輕易打散,但其中顯露出來的卻并不是付源所以爲的許奇,而似是一張小卡片。
“不對!”
付源心底叫糟之餘慌忙回頭,果然隻見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被飛出的流光吸引住的這一刻,原本牢固的結界上被破出了一道裂痕,臉上淌着血的許奇正掙紮着從中脫出,已有半個身子勉強伸了出來。
“擋住他!”
對那結界教士們本就是成圈地包圍着,不存在觀測的死角,被那飛出的卡片奪走注意力也隻有一瞬間,馬上地所有人都意識到那是聲東擊西,又一次把全副心力都注入了結界之中。
“啊啊!”明顯已經重傷的許奇強撐着那裂痕,但卻是再也無法寸進,臉上布滿痛苦的神色,那無影小隊的教士長見狀當機立斷,抽出一手向許奇擊出一道迅捷的聖光,已經無暇顧及的許奇沒能作出任何閃躲或是防護,就這麽被那聖光直面擊中。
爲了避免弄巧成拙地傷害到結界本身,無影小隊的教士張所發的聖光之中所含的力量并不強,但卻足以成爲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受此一擊的許奇瞬間脫力,衆結界師們抓緊機會強行重新鎖上結界,那重新被整合的空間之力直接把許奇的身體扭曲撕裂,以那已經脫出的半身爲界,似是被腰斬般截成了兩段。
看着許奇那墜地的本身,在場的教士們心中是同樣的愕然,随後湧起的,是一陣巨浪般的興奮。
“他……死了?”有人像是在喃喃自語般問道。
“死了。”有人再三感知後答道。
“我們殺掉他了?”有人不敢相信地念着:“那個‘許奇’?”
“沒錯!”付源似乎是最先認清這個現實的人,他深呼吸一口氣,慷慨激昂地宣布着:“我們不僅完成了封禁裂縫空間的命令,還消滅了那邪魔許天尋的餘孽,從今天開始,天淨教團的淨世之路将不再受其亵渎,而這一切,都是在場各位的功勞!”
付源大笑着發出一道聖光,直接擊穿了許奇那半身的胸膛,确保那半截身子百分百地變成了屍體。
“今天之後,再無什麽荒謬的雜貨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