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毫不遲疑的,伸手按在了陸雪雯的肩頭,又一點點的反複向下推拿着。他沒有多說什麽,但片刻之後,林雨萱就已經露出了,了然和震撼之色。
“呼呼!”
前後不過五分鍾,李想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他順手擦去了額頭的一絲汗漬。而本是臉色慘白,呼吸微弱的陸雪雯,她竟是已經漸漸的恢複了紅潤的氣色。
“還好,她隻是被震蕩到了内髒,卻沒有破裂出血。否則,憑着你這中醫的手段,隻怕必然要付出,遠超西醫複雜數十倍的努力,才能将這傷勢穩定下來。”
林雨萱一針見血的點評了一句,卻是換來了李想的白眼。
“這樣的外傷,自然是要動手術,才最爲立竿見影。我又不是守殘抱缺的老頑固,怎麽會不知道,這樣簡單的道理?”
“嗯!很好,你能知道要中西醫,各取所長的道理,總算沒有迷失在,中醫的神奇之中。對了,你怎麽一直沒給我打電話?”
李想詫異的眨了眨眼睛,他眼中的迷茫快速的化爲了恍然,記起了自己曾經收到過,林雨萱的一張私人名片。
好半天,李想這才苦笑着說道:“我沒想過,你是真的讓我打過去啊。林師姐,你找我,有事嗎?”
“也沒什麽大事,蔣家的老爺子,前幾天得了中風,他家裏人想要找一個擅長推拿的中醫,幫着老爺子舒緩一下經絡。”
“蔣家?那是什麽?”
李想臉色不變,隻是淡淡的問了一句。可林雨萱,是何等之人?她頓時就看出了,對面的這個小師弟,對于蔣家的排斥。
不過,林雨萱還是緩緩的訴說了起來。畢竟,這種事情隻能憑着李想的自願,她又不能綁着李想去蔣家。
原來,所謂的北江省四大家族,隻是二十多年前,民間的一種戲言而已。尤其是蔣家老爺子,前些年從老市長的位置上退下來,他更是徹底的過上了隐居的生活,根本就不去理會北江省任何的事務。
但是,不久之前,随着他的大女婿突然從京城下調,成爲了江北省的第三号的人物,蔣家在這個省會城市,豐城中的影響力,卻是似乎猛然暴漲了起來。
而蔣家的小女兒,這一次訂婚的對象,應該就是王翰!
“李想,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蔣老爺子跟我爺爺,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小的時候,他對我也是最爲疼愛,比我親爺爺還要…;…;”
林雨萱說到這裏,她忽然停住了話頭。一絲極隐蔽的尴尬,出現在了她的心中。平素的時候,林雨萱是從來不跟外人,說她的家事的。也不知道爲什麽,面對李想之時,她竟是自然的說了一些。
“這事再說吧,我可不想去給王翰,恭賀婚禮!對了,林師姐,能讓我看看你的身子嗎?”
李想一本正經的說了一句,足足過了三四個呼吸的時間,他這才忽然發現林雨萱的神情,微微有些詭異。
那種美人薄怒的美态,竟是讓他心頭狂跳,之前拼命壓制的熱烈情緒,也是不知不覺間,冒出了頭來。
“不是!我是說,能讓我看看,你的傷勢嗎?”
李想狼狽的撓了撓頭,臉上滿是亵渎了女神的尴尬。
“我知道!不過,都是些老傷了,你…;…;”
林雨萱說到這裏,她本是打算要拒絕的。畢竟,她身上的傷勢,實在非同小可,就連身爲杏林國手的爺爺林天宇,都是束手無策。
不過,想到之前李想治療陸雪雯時的神奇,她卻是有些動心了。
“好吧,你若是能幫我緩解傷勢,我就聘請你,做我的貼身醫生,怎麽樣?”
既然下定了決心,林雨萱的情緒頓時調整了過來。她輕笑着說了一句,頓時給了李想,強大的鼓舞和自信。
“那,你…;…;”
李想伸手指了指,林雨萱身上的皮衣,露出了一絲尴尬之色。
“呲!”
林雨萱倒是沒有多想,她輕輕的将上身的皮衣拉鎖解開,随着皮衣觸碰到她肩頭的傷口,她頓時微微的吸了一口涼氣。
但是,兩人自然都知道,哪點一點外傷,對于林雨萱的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
輕柔而優雅的,将那件利于打鬥的皮衣脫到腰間,李想頓時被一片晶瑩與潔白,晃得有些目眩神迷。
“這個用脫嗎?”
林雨萱微微低頭,擡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白色胸衣。
“不用了!”
李想咽了咽口水,他忽然苦惱的發現,自己的喉嚨和鼻子是如此的幹澀。若真是将那個東解下來,隻怕他直接就要濺林雨萱一身的血了。
“你别動,我看看啊。”
李想穩了穩心神,他抓住了林雨萱那雪白細嫩的胳膊,一邊緩緩的導入一絲内氣,一邊凝神看着她身上的經絡運轉。
“噗!”
那絲内氣,隻是剛剛運行到,林雨萱的鎖骨位置,她嬌軀一顫,一大口的淤血,就噴了出來。
“沒事!不賴你,這是老傷了。”
林雨萱苦笑了一聲,她竟是率先溫和的,安慰了李想一句。她能感覺到,李想的内氣,極爲的溫和平正,沒有絲毫的殺傷力,正是幫着别人治療傷勢,最好的選擇。
“這,傷的也太重了吧?你全身的經脈,寸寸斷裂!就連一根,完整的可以形成循環的經脈都沒有啊!”
盡管早有準備,李想還是被他所觀察到的情景,給吓住了。按照正常人的理解,就算是一個渾身一動不能動的植物人,也比林雨萱健康了無數倍!
“你忍着一下,我先嘗試着,幫你修複一些,無關緊要的小經脈。”
李想心中又是痛恨,又是憐惜,他也是豁出來了,不顧自身安慰的,就不斷的輸入自己的内氣,溫養着林雨萱的身體。
“嗚嗚!”
林雨萱疼的臉色一變,一滴滴的汗水不斷的順着她的額頭滴落,可她卻是死死的咬住牙,不肯出聲呼痛。
“林師姐,我跟你說點事。”
爲了轉移林雨萱對痛苦的注意力,李想一邊抓着她的一條胳膊跟肩頭,緩慢的推拿着,一邊将他所知道的,關于陸雪雯跟王翰的事情,說了出來。
“有這樣的事情?我跟蔣姐姐關系很好的,可惜跟她妹妹,卻是沒怎麽相處過。”
林雨萱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她臉上露出了憤怒之色,分明是在思索,怎麽阻止這場婚事,幫陸雪雯出口氣。
“啊!”
但就在這一瞬間,李想卻是猛然伸手,重重的一拍她的粉背。林雨萱痛的嬌呼了一聲,一大口的淤血,再一次吐了出來。
李想如同一灘爛泥一般,疲倦的癱坐在了地上。而林雨萱連續吐血之後,她的精神卻是悄然旺盛了幾分。
“好厲害!看來我剛才說的那個邀請,真要仔細考慮一下了!”
林雨萱振奮不已的說了一句,可實際上,她的身體雖然确實感覺輕松了一些,可卻是治标不治本,李想不但沒有緩解她多少的傷勢,就連那所剩不多的壽元,也是沒有增長絲毫。
李想心中一陣的感動,他自然知道對方是在安慰自己。
“别說了,我這推拿對你用處不大。不過,要是有一套順手的銀針,我未必就不能将你的傷勢,一點點的治愈過來!”
說到這裏,李想疲倦不堪的臉上,忽然閃過了無比的自信。他們這個系,必修課就是針灸。而他因爲從小看武俠小說的關系,對這一門功課,那可是極爲的下功夫的。
“哦?你還有這樣的本事?”
林雨萱的美眸之中,閃動着詫異的神采。不過,看到李想實在是累得不輕,她卻是也沒好意思,再多問什麽。
“林師姐,我能問一下,你這傷勢是怎麽回事嗎?”
“你确定要知道?”
“我好像,已經走上這條路了!”
林雨萱微微遲疑了一下,她還是輕歎了一聲,緩緩的說了起來。
原來,當初全球異能大賽,華夏的幾位國術宗師,都是被人算計的,因爲各種的原因無法參戰。
面對華夏國術屆,跟異能界的連番慘敗,當時年輕氣盛的林雨萱,突然橫空出世。她連敗英國數名頂尖異能者之後,終于被人打成了重傷。
“是英國人幹的?”
李想恨恨的問了一句,林雨萱卻是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幽幽的說道:“不是!後來我要返回國内養傷的路上,突然遇到了一群島國忍者的圍殺,這才會落得如今這樣的處境。”
“那後來呢?”
“後來島國人,就一直在跟我的公司,做生意啊。”
林雨萱淡淡的說了一句,李想卻是猛然愣住了。他不敢置信的問道:“還跟他們做生意?”
“能賺錢的生意,爲什麽不做?你以爲要是沒有異能界的支持,我真能年紀輕輕的,就創出偌大的天宏醫藥醫療集團?”
林雨萱有些譏嘲,又有些落寞的說了一句。莫名的,李想此時的心中,竟是一陣的痛楚。
“你放心!這個公道,我一定要幫你讨回來!”
一時熱血沖頭之下,李想忍不住激動的說了一句。林雨萱有些感激,又有些好笑的,看着這個愣頭愣腦的少年,她忽然輕輕的歎息了一聲。
“或許,這個世界沒有你眼中的,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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