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從門縫中傳出來到燈光越來越亮,片刻之後,門後傳來一串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随即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緊接着是抽動門栓的聲音,然後沉重的木門“吱呀吱呀”地叫着,緩緩地打開了!
一片昏黃的燈光從屋内傳出來,随即一個面容蒼老的瘦小個佝偻着身子,探出腦袋來向門外張望着。
“老伯!”早已守候在門邊的賈君鵬,連忙上前一步,面帶笑容地喊道。
“哎喲!”那老者見陡然間一個巨人站在自己面前,頓時吓了一跳,好半天才擡起頭來,仰視着賈君鵬,戰戰兢兢地道:“你們……你們是……”
“老伯,我們是從陝西那邊過來,到漢口辦事的,路經貴地,眼見天色已晚,沒有辦法再趕路!”史青兒連忙從賈君鵬身後閃出來,對那老者道:“所以想在貴處借宿一個晚上!求求你行行好吧!”
“那……你們……請進來吧!”那老者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賈君鵬和史青兒兩人,見他們雖然随身帶着兵器,不免有一絲慌張,但還是應允了下來,閃身到門邊,讓賈君鵬和史青兒進入了屋内。
剛并沒有在屋内發現什麽可疑之物,心想這黴味兒應該是這土房子年久失修,再加上春上多雨的緣故,于是便大膽地帶史青兒進入了屋内!
進得屋内,賈君鵬找了一塊空地,然後在老者的指引下,自行找來些稻草,在地上鋪起一個地鋪來,然後和史青兒一起坐了上去。賈君鵬拿出早上臨下山時,在山頂上烤制的狼肉,撕下一塊來送給那老者,然後和史青兒一起吃了起來。
那老者接過賈君鵬遞給他的狼肉,放在鼻子邊聞了一口,然後道了一聲謝,就提着油燈去了裏見,不一會兒捧出一大罐水來,顫巍巍地送到賈君鵬的面前道:“小老兒一人獨居,除了這間破茅房以外,便一無所有,實在是拿不出什麽東西來招待兩位小客,還請你們多擔待!”
賈君鵬接過那罐清水,遞到史青兒的面前,對老者客氣地道:“老伯客氣了,我們初到貴地,老伯肯接納我們,并爲我們提供栖身之所,我們就已經是千恩萬謝了,哪裏還敢有别的奢求呢?”
“不客氣,不客氣!”那老者又連咳數聲道:“兩位吃過了東西,又喝過了水,就早點安歇吧!小老兒也要到裏面安歇去了!”
“老伯請便!”賈君鵬說完,便目送着那老者提着油燈緩緩進入了裏間,片刻之後,裏間的燈光也熄滅了,想必是那老者已經安睡了!
賈君鵬這才回過神來,一邊繼續往肚子裏填充狼肉,一邊從史青兒的手中接過那盛滿清水的瓦罐,一揚脖子就喝了下去。
而史青兒也在賈君鵬之前喝過了清水,聽到賈君鵬在黑暗中咕咚咕咚的喝水聲,史青兒一邊啃食着狼肉,一邊吃吃地笑個不停:“鵬兒哥哥,你喝慢點,瞧你那架勢,就跟一頭黃牛差不多!”
“啊,好舒服!”賈君鵬一口氣将大半罐清水喝去了大半,然後又交到史青兒的手中:“來,給你!吃飽喝足了,我們也早點休息!明天一大早還要趕路呢!”
“嗯!”史青兒順從地答應了一聲,然後接過賈君鵬手中的瓦罐,舉到嘴邊喝了起來。無意間感覺到自己嘴唇所觸到的瓦罐邊沿有一股狼肉的味道,史青兒不禁腮邊一紅,原來她和賈君鵬兩人共一個瓦罐喝水,自己的嘴唇在喝水時竟無意間貼在了賈君鵬先前喝水時嘴唇所貼的地方!
“啊,真是舒服啊!”水足肉飽的賈君鵬,在黑暗中舒舒服服地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對身旁的史青兒道:“青兒妹妹,我們睡吧!”
話一說出口,賈君鵬就感覺自己說漏了嘴,如果是在峰頂之上,隻有自己和史青兒兩個人,那麽他說這話沒有什麽關系,想必史青兒聽了也不會介意,更不會往邪了去想,可是現在在一個陌生的人家裏,自己和史青兒因爲條件所限,獨處一室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可他失口說出這樣的話來,要是讓隔壁的老人聽到,他會怎麽想?
想到這裏,賈君鵬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史青兒,隻見黑暗中,史青兒漲紅着臉,卻什麽話也沒有說,隻是獨自一人縮在地鋪的一角,側身向裏窩着。
賈君鵬再側耳聽了聽那老者所居的裏間,隻聽到裏面傳出很不順暢的呼吸聲,似乎是那老者喉嚨中卡着痰,想想他也該睡着了,便沒有再多想,翻轉身和史青兒背靠着背睡着。
剛一躺下,賈君鵬就感覺到一陣倦意襲來,然後很快就進入了夢想……
這一晚,賈君鵬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和惬意,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有多久沒有睡上這麽一個好覺了!
……
“哈哈哈,好一對JIAN夫癮婦!”睡夢中,賈君鵬忽然感覺到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來:“沒想到時隔兩天,你還是老老實實地主動送到了老子的手上!這次我看你們還怎麽逃?”
“陽長老!”緊接着,幾名男子的聲音響起來!
“嗯!”那陽長老鼻子裏大大咧咧地哼了一句,然後徑直走到賈君鵬的面前,在他的臉上扇了一個耳刮子,然後湊到賈君鵬的耳邊,獰笑着道:“臭小子,這次你是插翅也難飛呀!”
“啓禀長老!這一對狗男女已經被趙老棍兒灌了十步迷香散,現在一時還醒不過來,您說話他們是聽不到的!”一個鴨公嗓子說道。
“嗯,趙老棍兒這次功勞不小,事成之後,重重有賞!”陽長老贊賞地說道:“你給他們灌了多少十步迷香散?”
“啓禀陽長老!我将整整一包藥粉都泡在了這個瓦罐之中,這對小賤人竟然全部給喝光了!”那蒼啞的聲音嘿嘿笑着說道:“諒他們就是睡到中午都不一定能夠清醒過來!”
“胡鬧!”那陽長老不僅沒有繼續誇獎那說話聲音蒼啞的趙老棍兒,反而突然對他大喝一聲道:“區區一包藥粉,你還兌那麽多的水,怎麽可能管得到中午?你以爲他們都是一般人嗎?”
“是……這……”那趙老棍兒原本以爲這次的嘉獎是少不了的,沒有想到陽長老卻翻臉不認人,突然對他破口大罵起來,心下頓時不爽,可又礙于陽長老的地位和威嚴,絲毫不敢頂撞。
“石大寶!你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将這一堆人給老子捆起來!等他們醒過來,我們可都不是他們的對手!”陽長老轉而對鴨公嗓子吼道:“到時候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那叫石大寶的鴨公嗓子連忙道:“小的這就去辦!小的這就去辦!”
已經被驚醒過來的賈君鵬一動不動地躺在原地,雖然因爲藥物的作用,他感覺渾身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可頭腦卻分外的清醒,耳朵的功能也已經恢複,陽長老同衆人的談話,都被他一一聽在耳中!
通過丐幫中人的對話,賈君鵬早已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昨晚竟然誤打誤撞地自投羅網,鑽進了丐幫的圈套!他更不會想到:那瘦小而又體弱多病的老者竟然是丐幫中人,原以爲他是好心好意給自己端來的涼水,哪裏會想到竟是一個圈套?如今自己和青兒妹妹受制于人,完全是因爲自己太過大意所緻啊!
正想着的時候,那石大寶已經帶人過來,用繩子将史青兒和賈君鵬背靠着背綁了個結結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