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軒的話語一出,如同是丢出了一枚深水炸彈。
某些媒體人頓時就像是鲨魚嗅到了血腥一般,本來他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如果真是未婚妻,怎麽以前會沒有半點風聲走露呢?
而這位女士,剛才的話語和行爲也似乎有些異常啊。
于是,又有媒體人聚攏了回來。閃光燈和話筒全都對準了夏小藝,敏感尖銳的疑問一連串的抛過來。
夏小藝把顧洛軒那似笑非笑的神色掃入眸底,似乎他已經亟定他會配合他了。
都到了這個時候,這個男人居然還以爲她能幫他演戲。
憑什麽他能這樣自信?
是因爲自己當初的愛太過炙熱嗎?或許在這樣的男人面前,那隻是單純又傻氣的表現。
夏小藝不傻,她看出來了,這其實是一場顧洛軒和墨夜的較量,而她自己很不幸的成了顧洛軒用來打擊對手的一顆棋子。
顧洛軒的計劃能不能圓滿完成該,墨夜皇能不能坐穩總裁和墨氏家族接班人的位置,都跟她接下來的态度息息相關!
“這位先生,請問我哪裏得罪過你嗎?你要這樣诽謗我的未婚夫?诽謗他,你又能落到什麽好處?”夏小藝唇角上揚,眼中閃過一道冷芒。
她看着那個英俊男人的臉從錯愕不解到憤怒交加,心裏有一絲快意。
顧洛軒,是什麽讓你有信心,在這種情形下,我還要替你掩飾?
曾經對你柔情似水,不代表我軟弱可欺!
“鑽石亘永遠,請收起你肮髒的猜測話語,别玷污了我的戒指!”夏小藝清聲道。
“你……”顧洛軒手指顫抖,臉色變得鐵青。
在他的眼中,這個小女人一直對他愛得死去活來,溫順如貓,除了那最後一道防線,她幾乎什麽都依順着他,從不違逆。
現在竟然公然破壞他這麽久的謀劃,不僅如此,竟然還利用他送的戒指倒打一耙?
作爲本市第二大集團的繼承人,鏟除墨夜皇是他打造龐大商業帝國的重要一環,就這樣功虧一篑?顧洛軒很不甘心,但是,墨夜皇這時突然再次開口了。
“我和我未婚妻的寶貴時間,已經被你們打擾很久,你們是自己離開,還是要我請你們出去?”墨夜皇平淡無奇的話語,卻蘊含着驚濤駭浪,一雙墨色深邃的雙眸,已然淩厲如刀。
墨夜皇曆來以冷酷爲名,得罪了他的人,似乎從來都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顧洛軒再不甘心,但也隻能暫且敗退,于是冷哼了一聲,充滿警告的眼神狠狠瞪了一眼夏小藝,轉身快步離去。
而那些媒體人皆帶着惶恐和擔憂的心思沮喪離開,他們知道,這一次沒有扳倒墨夜皇,接下來将會面臨極爲殘酷的報複。
……
夏小藝神思恍惚,等到她回過神來,發現偌大的房間裏隻剩下她自己,就連墨夜皇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這一切的變故發生得太快,以至于就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夢魇,好希望夢醒了,一切還能恢複到原點。
可是,當赤足踩在松軟的地毯上,雙腿間的刺痛感讓她痛得倒吸了一口氣,頭腦再沒有比此刻這般清醒了!
匆匆收拾着散落在地的衣物和手包,顫抖着手給自己穿上,試圖遮住那些斑駁暧昧的吻痕。
這個房間對她猶如地獄,她隻想快速逃離!
可當她剛剛拉開房間的門,卻迎面撞上一個高大的身影。
是去而複返的顧洛軒!
顧洛軒氣勢洶洶的沖進了房間,如刀削般的臉龐上盛滿怒氣。
他雙手緊緊抓住夏小藝單薄的雙肩,如一隻發了狂的獅子般沉聲怒吼:“夏小藝,你吃錯了什麽藥?你瘋了嗎?爲什麽不配合?爲什麽要破壞我的計劃?你知不知道,我就差最後一步就要赢了,是你,是你壞了我的好事!”
他的吼聲震得夏小藝耳膜發痛,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低肩甩開他的手掌,往後倒退了兩步。
“我瘋了?瘋了的人是你才對吧?”她的臉上挂滿譏諷的冷笑,眼眶隐隐泛紅。
“顧洛軒,你還算是個男人嗎?要打敗對手你應該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拿我一個女人當棋子,利用我對你的感情去做那種卑鄙的事情,就算赢了,你臉上有光嗎?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這番話,從顧洛軒帶着一群媒體記者破門而入時起,就一直憋在夏小藝的心口。
天知道她此刻在問出這番話時,胸口就像被人狠狠紮了一刀,疼的她鮮血淋淋!
“感受?你要什麽感受!”
顧洛軒猩紅的眸子憤恨的盯着夏小藝,就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那眼神更是恨不得把她給生吞活剝了似的!
“你以前不是愛我愛得死去活來,跟塊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嗎?你說過願意爲我去死,我都沒有讓你去死,就讓你做這麽件小事配合我一把,你卻給我抽風?”
“小事?抽風?呵呵呵……”夏小藝怒極反笑,虧她剛才開門看到他出現在門口時,心裏還犯賤的存着一絲幻想,以爲他是良心發現過來忏悔,乞求她的原諒。
沒想到,卻是過來興師問罪。
夏小藝努力的仰着頭,不讓眼淚滑出眼眶!
緩緩擡起那隻戴着鑽戒的手,她一字一句的質問顧洛軒:“把自己的未婚妻送上對手的床,這也是小事?還是你堂堂的顧少,很喜歡戴綠顔色的帽子呢?”
顧洛軒惱恨的盯着夏小藝指間的鑽戒,猙獰的俊臉上露出一抹鄙夷,搖頭冷笑:“蠢女人,也不照照鏡子,你有哪點配得上本少?我拿個破玩意兒忽悠你呢,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夏小藝神情一凝,手裏的包重重頓在地上,目光冰冷的盯住顧洛軒。
昨晚,在酒樓的西餐廳裏,他點了燭光晚餐,還讓小提琴師過來演奏了一曲,在纏綿缱绻的音樂聲中,他單膝跪在她身前,親手拿出這顆求婚鑽戒。
當時,西餐廳裏還有其他的顧客跟着起哄,喊着讓夏小藝‘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