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會在除了床上之外的地方,引起他的興趣。
可是回來這一路上,他的腦海裏,卻有點不受控制的将那個姓夏的女人,撅嘴撒嬌的模樣,跟他記憶裏塵封着的那個人的笑颦重疊在一起。
記憶裏那種熟悉的感覺被再次勾起……
他讨厭這種思緒脫軌的感覺,一個不能完完全全駕馭自己情緒的男人,注定是失敗者。
何況,那個姓夏的女人,不過是他找來的擋箭牌。
說她是擋箭牌那還算是客氣,不客氣的稱呼,她就是個炮灰!
他不能準許自己對一個炮灰女産生半絲脫軌的情緒!
微微閉眼,等到他再次睜開雙眸,眸光再次恢複了冷冽如冰,看不出一絲波瀾。
忙碌了一下午,待到快下班的時候,夏小藝再次接到了墨夜皇的電話。
“下班了麽?”
這是她第一回聽到電話裏他的聲音,原本就極具魅力的聲音,透過電波的傳遞,多了一絲說不出的磁性低沉。
夏小藝喜歡收聽的電台男DJ,素有聲霸之稱的歡哥的聲音,在墨夜皇面前,也是瞬然失色。
“還有二十分鍾。”
夏小藝回過神來,不明白他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收拾一下,十分鍾後下樓。”
霸道不容商量的語氣,夏小藝很無語。
對上墨夜皇,她似乎總是處于下風。
話說,他叫她下樓幹嘛?難道他要過來接她下班?
夏小藝被自己的這個荒唐的想法震住了,随即狠狠鄙視了自己一番。
夏小藝你腦子進水了麽?擺正自己的位置好不好?
電話裏傳來了盲音,那邊的男人招呼都沒打一聲就壓了電話。
夏小藝握拳在空氣中揮舞了一下,狠狠磨了下牙。
哼,話都不說清楚,你叫我下樓就下樓啊?那姐豈不是太沒有血性了?
關了手機,她調開電腦裏的文檔,将今天已經整理妥當的文件再次逐字逐句的核對起來,标點符号神馬的,都不放過……
看誰耗得起誰!
好不容易拖到準點下班,夏小藝收拾好東西,跟同辦公室一個年紀相仿的女同事說說笑笑着走出公司。
女同事突然指着視線前方的某處,驚訝的叫出了聲。
“小夏,你快看,你未婚夫,歐萊集團的墨總裁來了耶!”
夏小藝擡眼望過去,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
她愣住了!
拉風的藍色跑車旁,斜靠着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
他穿着黑色的西裝,低調而内斂的顔色,可是他的存在感卻是那麽的強烈。
夕陽在他的身上,灑上了一沉淡淡的金色。
他是個英俊的男人,他的英俊是野性、的,濃密的眉毛染着彪悍之氣,剛毅的臉部輪廓透露着力量的強大。
他的視線越過門口陸續湧出來的人,徑直投在夏小藝的身上。
那雙眼眸,是種過于純粹的黑色,太過粘稠,亮得淩厲下人,讓人捉摸不透,讓人心生畏懼。
此刻,他正嚴厲而肆意的打量着夏小藝。
夏小藝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會過來接她下班,想到自己故意拖延不下樓,還關了手機。
也不知他在這裏等了多久?
心裏不禁生出一股心虛。
轉念一想,比起她上午在民政局門口等他的兩個小時,她不虧欠他什麽!
深吸了一口氣,她理直氣壯的迎上去。
将這個女人眸底神色的轉變盡掃眼底,墨夜皇唇角勾起一絲别有深意的笑紋。
熟悉他的人都清楚,墨夜皇往往露出這種笑容,就越顯示出他的不悅。
膽敢拒絕他墨夜皇命令的,這個女人是第一個。
不下樓也就罷了,竟然還敢關機?
墨夜皇超不爽!
這個炮灰女,他一定要讓她知道任性的代價!
“你怎麽在這?”
不理會周遭同事們灼熱的注視,夏小藝平靜的擡起頭問他。
她一米六八的身高,在他的面前,如同一個發育尚不完全的少女。
“寶貝,今天是我們新婚第一天,做老公的,當然要接老婆下班!”
墨夜皇勾了勾唇角,說話間,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朵紅玫瑰遞到夏小藝的面前。
夏小藝的的确确愣住了,不知道,不明白,更不理解,他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四周那些投注過來的視線,越發的灼熱了。
來不及給她時間想明白,墨夜皇已極爲紳士風度的爲她拉開了車門,并擡手擋在車門的上方。
如此體貼細心的呵寵行爲,無疑又讓附近圍觀的女同事們,驚羨得眼中粉紅色泡泡狂冒。
夏小藝滿腹狐疑,難道墨夜皇今天被穿越了?
當她的視線不經意的瞥見一百米開外的一棵大樹邊,那幾個拿着照相機的鬼祟身影,瞬間恍然。
原來如此!
唇角勾起一抹譏诮,夏小藝側身優雅的坐進了車裏。
剛準備給自己扣上安全帶,一隻修長骨感的手伸過來,按住了她的手。
“我來。”他沖她眨了眨眼,眼底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夏小藝抽回手,微微挑眉,任憑他爲她扣上安全帶,外面的攝像頭,一直沒有離開過這邊。
“墨夜皇,你不去奧斯卡拿小金人,真是屈才了啊!”
待到藍色阿斯頓馬丁揚起一股旋風,絕塵而去。
她忍不住側目看向他,眼底的嘲諷一覽無餘。
“謝謝!”他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淺笑,車子拐了一個彎,駛進了前面的繁華大道。
“爲什麽關機?”他側目看她一眼:“你知道,我這個人沒有等人的習慣,我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他的聲音低沉,很有磁性,一般是質問,一般是警告。
“我上班時間,不喜歡被打擾。下回墨總裁你有事,希望在電話裏講清楚,講清楚了,就不會發生這樣的誤會了。我也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夏小藝不溫不火,不卑不亢,将他的話,悉數還給他。
有權有勢怎麽了?就可以對她無休止,無原則的發号施令,呼來喝去嗎?
他不喜歡等人?那她呢?
上午跟傻子般在民政局門口等了他兩個小時,連條短信都沒有,難道她生來就有義務等他?
掃了眼身旁女人平靜小臉後蘊藏着的憤怒和不滿,墨夜皇的眸光冷了幾分。
難得他如此耐心的跟她交代,她認個錯不就完事了嗎?
竟然還反唇相譏,反了天了?
嘴硬的女人就是欠收拾,墨夜皇決定要給夏小藝一點顔色瞧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