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藝,醫生的話你都聽到了吧?後續還得再交五萬,你一個人别硬抗了!實在不行,就把夏小安叫回來吧!”
“夏小安才是夏爸爸的親生兒子,你隻不過是被他撫養了幾年,如果不是他扛不住宋家母女的淫、威,你那麽好的成績也不會被逼着中途退學……你成績那麽優異,原本是要保送研究生的……”
夏小藝沉默的聽着好友的打抱不平,垂在身側的手指,卻不自覺的蜷縮在一起。
有些事情,縱然如閨蜜潘曉娟,夏小藝也從未提過半字。
那是她和小安的噩夢,宋家母女,無疑就是他們姐弟噩夢的開篇……
指甲深陷進了掌心,清晰的刺痛将她拉回了現實。
“如你所言,我都已經這樣了,就更不能耽誤小安的學業。他現在畢業在即,國内的事情我不能讓他分心。”
将夏爸爸的被子往上輕輕提了提,夏小藝素雅的眉宇間寫滿了堅定。
“那就跟墨夜皇那說說吧,我不清楚你在顧忌什麽,可在醫院這種地方,你湊不齊錢人家可不跟你講什麽情面,你看先前,那麽多醫護人員,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簽字……”
潘曉娟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歎了口氣,沉默了。
閨蜜說的這些,夏小藝又如何不懂呢?
想到先前自己趕到時,被孤零零抛在手術室門口,已經呈現半昏迷狀态的夏爸爸……
夏小藝挺直了腰身,沖一臉擔憂的閨蜜投去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唇角勾起淡定的笑容。
“娟兒,你幫我的已經足夠多了,剩下來的這些,我能想到辦法搞定!你已爲我耽誤了上班,回公司去吧!”
“你終于想通去跟墨夜皇求助啦?那我就放心啦,我先去上班,下班再過來幫你!”
送走了潘曉娟,夏小藝倚着走廊的過道,擡頭,望着天花闆,将眼底的酸澀閉上。
須臾,她又笑了。
世界本就如此,殘酷而冷漠。
人或許都有同情心,可誰都不會爲了同情别人而把自己搭上。
即便夏爸爸是爲幫助别人而去跟搶包的歹徒赤手搏鬥,是英雄的行爲…
五萬塊?
她去哪裏籌?
她的世界太小,生活圈子太窄,除了墨夜皇,她再找不出還能跟誰再開這個口了!
想到墨夜皇現在正在燕京參加一場經濟峰會,夏小藝決定晚些時候再跟他聯系。
……
醫院廣場的停車場上,黑色的寶馬車内。
蘇瑤瑤看完手裏的那張診斷單子,盛氣淩人的臉蛋兒上,隐約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陰狠冷笑。
雖然墨夜皇和夏小藝閃婚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海天市的上流社會。
但是,因爲墨夜皇的背後幹預,雖然夏小藝的基本個人資料曝光在媒體和公衆面前,但是,對于她的具體家庭情況,以及她的過去,卻無從得知!
即便是秦子墨提供的資料,也頂多涉及到夏小藝工作的地點和月薪。
蘇瑤瑤對自己守株待兔的跟蹤結果很滿意,讓她查到了夏小藝的爸爸!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隻要順着這條線索往下查,她就能将夏小藝的根底完全刨出來,到時候,哼,她蘇瑤瑤有一千種辦法去對付那個鸠占鵲巢的女人!
有點氣喘籲籲的秦子墨剛剛坐回車裏,看到蘇瑤瑤将那張診斷單揉成一團并甩進了垃圾桶的紙團,他陽光帥氣的臉上寫滿迷惑。
是瑤瑤讓他去跟他身爲副院長的叔叔調取夏爸爸的入院資料的,怎麽看了一眼就甩掉?
秦子墨雖不清楚瑤瑤打的什麽主意,但是,隻要是瑤瑤讓他去做的,他從來都不會拒絕。
“瑤瑤,那個夏爸爸還真是勇敢,在街上空手接白刃,爲了幫一個女人搶回包包,被歹徒捅了三刀,很有英雄氣概啊……”
将車子發動,秦子墨忍不住将在醫護人員那邊聽到的事迹說給蘇瑤瑤。
這年頭,助人爲樂的事情越來越少了,看多了那些炒作的東西,秦子墨對夏爸爸這種真正的平民英雄,無形中帶着一絲敬仰。
側目看了眼身旁秦子墨的那張帥臉,蘇瑤瑤越發肯定他天真得可怕,與白癡幾乎隻是一線之隔。
不,他就是個白癡,不知人間疾苦人性殘冷的白癡!
撅起了嫣紅的嘴兒,蘇瑤瑤白了秦子墨一眼,無聲冷笑:“不作死就不會死,有句話你沒聽過嗎?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做英雄?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
秦子墨愣了,不知這個一直被自己寵愛着的女孩兒的口中,怎麽會說出如此刻薄的話語?
但他忍住了想要辯解的沖動,因爲他不想看到她不開心。
“瑤瑤,接下來我們去哪?你上回不是說,想去新開的那家西餐廳吃牛排嗎?我請你,好不好?”
秦子墨轉移了話題,饒有耐心的詢問。
提起那家西餐廳,蘇瑤瑤的眼前就浮現出洗手間裏狼狽的一幕,眉頭緊緊的蹙在一起。
毫不猶豫的滿口拒絕:“牛排有什麽好吃的?皇哥哥他們歐萊集團今秋的新款服裝上市了,你陪我去挑幾套!”
“沒問題!”
“先說好啊,老規矩,我挑衣服你埋單,誰讓你是市長家的公子呢!”
“哈哈哈,就算我老爸不是市長,我也願意爲瑤瑤你埋單!隻要我們瑤瑤大小姐高興,讓我做什麽都願意……”
“哼,這還差不多!”
……
屋漏偏縫連夜雨……
半夜,術後的夏明瑞突然傷口感染,高燒不退,一度呼吸困難。
又是一番手忙腳亂的搶救,天明時分,總算轉危爲安。
夏小藝暫松了口氣的同時,醫院也将催款單送到了她面前。
入院時打入卡上的三萬塊錢,所剩無幾。
就在夏小藝卯足了勇氣打算再次跟墨夜皇求援時,一個陌生的号碼打進了她的手機。
“我是你老舅啊……”一個陌生的鴨公嗓男音。
夏小藝愣住了,她連自己的媽是誰都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個老舅啊?
“對不起,你打錯了……”
“真是個傻妮子,老舅都不記得啦?川省的那個,我今天剛到的海天,跟你後媽那要到了你的号碼……”
這麽一說,夏小藝就有些模糊的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