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雨妖隻是往夏小藝這邊瞭了一眼,稍頓了片刻,露出一抹思索,便若無其事的移開,開始跟面前的一衆迎接者們一團和氣的打招呼。
在去公司大會議室的路上,看着淩千金又尖又細的名貴水晶高跟,夏小藝默默感歎着這處處撒狗血的人生。
随便找個文青,都能編成一本蛋疼的小說!
一個見面會議花了兩個多小時才終于完事兒了,業務流程,行政管理,人事結構,人員介紹,各部門的經理輪番彙報工作,最後是請淩千金發言指示……淩千金始終帶着淡淡的微笑,一對瑩潤的珍珠大耳環在燈光下格外的引人矚目。
氣質高雅,姿容妩媚,落落大方,帶着端莊又華貴的名門風範。
夏小藝坐在末位,默默的剖析着淩千金的内在性格,卻沒想到她會在散會後單獨留下了自己。
夏小藝蹙了下眉頭,該來的還是來了!
深吸了口氣,她淡然擡眸迎向淩雨妖。
大二就退學了,在社會混了這幾年,夏小藝自然能分辨出别人笑容的弧度以及包含的意思。
淩雨妖雖然還是一團和氣的坐在主席位置上看着她,但是,夏小藝卻在她的笑容裏看到了違和。
“淩總監,找我有事兒?”夏小藝問。
在淩雨妖故意釋放出的巨大威壓氣勢下,夏小藝顯得從容不迫,不卑不亢。
笑話,姐連墨夜皇那種變态男人的威壓都能扛,你淩雨妖這點道行不夠看!
“嗯,夏小藝,今天把你留下來,是想以上司的身份跟我手底下的員工好好談談。”
淩雨妖雙臂抱在胸前,不緊不慢的笑看着夏小藝。
素來思維敏捷的她,很是想不通,眼前這個叫做夏小藝的女人,到底有什麽過人的本事竟然能攀上墨夜皇那樣的男人?
一千種疑惑困擾在淩雨妖心頭,她很不能理解,既然嫁入了豪門,又怎麽會在外面抛頭露面?
墨夜皇那個男人的腦回路,跟别人就是不一樣!
夏小藝嘴角往上翹了翹:“淩總監想跟我談點什麽呢?”
收攏了思緒,淩雨妖瞭她一眼,秀眉挑起:“明人不說暗語,夏小藝,你的情況我已調查過了,爲了每個月幾千塊錢的薪水在外抛頭露面,還要供養在澳洲留學的弟弟。”
雖不知這個女人是用什麽手段攀上墨夜皇那種極品男人,但在淩雨妖看來,像夏小藝這般家境出生的女人,攀高枝目的多半是爲了錢!
“夏小藝,我在想,到底是墨夜皇對你太過寵慣?還是他壓根就不在乎?”
淩雨妖問,輕謾的目光挑剔的在夏小藝身上掃視。
這濃濃的鄙夷和挖苦,夏小藝心底冷笑。
從淩雨妖把她留下來的那一刻,她便已預料到了。
夏小藝抿了抿唇,目光掃了過去,淡漠卻很認真的對淩雨妖說:“淩總監,我想,這個問題你需要去問墨夜皇,或許他可以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如墨夜皇那般高傲冷酷的男人,素來以不近女色而聞名。
淩雨妖鳳眼微眯,眼底閃爍着火光,妩媚撥弄了一下肩上的海藻長發,唇角揚起:“對别人的家事,我可沒有興趣。”
沒興趣?那你還留我下來磨叽個尼瑪啊?夏小藝暗暗翻了個白眼。
“淩總監,你如果沒有公事要交代,那我要回去工作了!”
“慢着!”
主席台的位置與下面的地面有一定的落差,淩雨妖本身又穿着幾厘米的高跟鞋,她的視線冷厲掃過夏小藝,帶着俯視。
“夏小藝,我不管你是誰的妻子,既然來了我們公司,你的身份就是一名普通員工,我不會給予你任何特殊。還有,我警告你,别去招惹顧洛軒,顧洛軒是我的,誰都别想打他主意,别怪我沒提醒你!”
冷冷看着淩雨妖那張漂亮的鵝蛋臉,夏小藝心中冷笑,她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憐!
眸子微微淺眯,夏小藝下巴微擡:“男人沒本事沒能力,才譴責女人現實。女人沒魅力沒自信,才抱怨男人花心。沒想到,這種話竟然也會從淩總監口中說出?我很意外。”
言外之意就是,有本事就看緊自家男人吧,做怨婦給誰看?
淩雨妖氣的咬牙切齒,畫着精緻妝容的臉蛋兒都有些猙獰扭曲。
她指着夏小藝,顫聲低叱:“夏小藝,我知道你勾搭男人的本事不小,又伶牙俐齒,舌戰,我自認不是你的對手。不過,想要在公司裏混,和上司鬥嘴是一種非常愚蠢的行爲。”
夏小藝挑高了眉梢,不鹹不淡的淺笑着:“愚蠢的女人,才會因爲抓不住男人的心,而去爲難别的女人!”
鬥嘴和激怒人的事兒,夏小藝并不外行。
“小……賤人!”
淩雨妖氣得抓起一旁的茶杯,恨不得扔出去砸夏小藝。
“淩總監,今天可是你走馬上任第一天,就要對員工體罰嗎?我跟盛世豪庭簽訂是勞動合同,并非賣身契哦!”
夏小藝冷笑着,揚眉視線掃過會議室天花闆一隅,那個攝像監控頭。
意識到夏小藝這意味深長的笑意後面掩藏的警告意味,淩雨妖捏着茶杯的手指骨節分明。
因爲太過用力,茶杯在她的指間顫抖起來。
淩雨妖憋出内傷,怒到快要抓狂卻又死死壓抑着不能發洩的扭曲模樣,夏小藝看着很是受用。
輕哼了一聲,她優雅轉身,挺起胸膛走出了會議室。
‘啪!’
帶上的門隔絕了裏面摔杯子的清脆聲響。
夏小藝微微聳肩,那隻可憐的杯子還是做了炮灰!
她的眸光随即冷下來,眼底劃過一抹陰郁。
第一天便已撕破了臉皮,她已能預見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啊,穿小鞋恐怕是家常便飯!
就此辭職走人?還是逆來順受?
吐出一口濁氣,望了眼窗外明媚的秋日陽光,夏小藝眯眼淺笑。
人生若是一帆風順,那便沒那一路的燦爛風景。
她從來就不是養在溫室裏的花朵,摔摔打打,風風雨雨這些年,她都咬牙堅持過來了。
退縮,是弱者的行爲。
她夏小藝的字典裏,沒有這個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