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啊,是不是今晚跟墨大總裁有約會?你們新婚燕爾感情甜蜜,身爲上司的我實在慚愧開這個口占用你時間……可我們這文案部,眼下真參與公司的策劃小組,你又是我倚重的得力幹将……”
跟墨夜皇有約會?
之前差點被那個死男人車震的恐怖一幕在眼前劈過,夏小藝渾身一陣惡寒。
她傻了才會主動往那個男人眼前湊呢!
“沒關系,我晚上有時間。”她果斷的做了決定。
望着被輕輕帶上的辦公室門,劉經理趕緊轉身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通内線:“總監,照您的吩咐,我已經跟她說好了。”
壓下電話,劉經理呼出一口濁氣,手掌心裏濕漉漉的,差點虛脫。
郁悶的揉着眉頭,一邊是頂頭女上司,他的直接飼主。
晉升的命門就拿捏在人家的手裏。
一邊雖是他的女下屬,可人家的老公是龐然大物,他也招惹不起。
夾在這悲催的縫隙間求生存,劉經理每一天都過得無比忐忑,再沒有比自己這還要窩囊的部門經理了!
秦淮河高級會所,海天市有名的私房菜館兒,座落于海天市郊區玉峰山半腰。
車子在湖心小築外面停下來,站在半山腰,感受着涼風習習,四周綠樹環繞,夏小藝神清氣爽,一雙清澈的眸子好奇的打量起置身之處。
不知是誰,這麽大的手筆,竟然在半山腰打造了一個人工湖。
會所建立在湖中心,造型獨特,遠觀下如同泊着一艘三層龍舟畫舫。
外圍串着一排的瓜形燈籠,映在水中,頗有一股秦淮河兩岸風情。
一條寬一米,長五十米的石橋直通畫舫造型的會所。
石橋兩邊燈光璀璨,清雅的蓮花水晶燈散發出柔和美麗的光暈,微波蕩漾,湖光潋滟,水光山色間,美得如夢似幻,如同走進了畫卷裏的秦淮河畔……
從劉經理的那輛豐田車上下來,夏小藝眯眼将這美景盡收眼底,忍不住心内贊歎。
這麽高雅的地方,單大飽眼福都覺得值了。
“劉經理,其他部門的同事呢?怎麽就我們倆?”
走在通往會所的石闆橋上,夏小藝忍不住詫異。
先前在公司門口,聚餐的各部門同事分明都陸續上車。一番兜兜轉轉後,竟然都沒了蹤影。
警惕,油然而生。
“哦,想必是已經到了,在裏面,又或者在後面,很快就上山。這車技,每個人都不一樣的嘛!”
劉經理說着,作勢拿起手機撥了一個号碼。
很快便壓斷電話對夏小藝道:“淩總監他們已經到了,就在裏面,小夏,我們也進去吧!”
夏小藝稍稍放下心來。
将一張通行證遞給會所門口的侍者,夏小藝随着劉經理踏進了會所。
會所裏面的裝修風格,依舊是承襲古風古韻,如同置身畫卷。
典雅的包間内。
一襲咖啡色職業套裙,明豔照人的淩雨妖正跟一位戴着黑框眼鏡,留着靠背頭的中年男人談笑風生。
瞧見劉經理和夏小藝進門,淩雨妖笑吟吟起身迎前兩步。
“陳局,說曹操曹操到,這位便是我們公司文案部的劉經理,他身邊這位極賦書卷氣的美女,便是我剛才跟您大力舉薦的,我們文案部的金筆杆夏小藝!”
“老劉,小夏,這位是從剛從魔都調來我們海天市新走馬上任的文化局陳局長。”
原來是盛世豪庭這次大型策劃促銷活動,官方的最大贊助方啊!
夏小藝恍然。
隻是,視線環顧四下,除了淩雨妖和那什麽陳局,半個公司同事的身影都沒瞧見啊。
什麽情況?
夏小藝愣神間,劉經理早已屁颠着迎上了陳局。短暫的寒暄後,陳局笑眯眯的和善目光落在了夏小藝的身上。
“夏小姐親手策劃的幾篇文案,我已看過,原來是大才女。”
“陳局過獎了。”夏小藝淡笑着回應。
說好了今晚小組聚餐,顯然情況有變。
早已不是第一天混職場,眼下這副情況,即便清楚被淩雨妖擺了一道,但當衆詢問無疑是最不理智的行爲。
掉頭就走,也是幼稚的行爲。
夏小藝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接下來隻能随機應變了。
與劉經理那前倨後恭的奴才相一比較,不卑不亢的夏小藝,在陳局的鏡頭下别有一番才女特有的孤傲風味。
一番簡單的寒暄後,四人落座。
坐在明麗照人,優雅高貴的淩雨妖身旁,一身樸素衣着,素顔朝天的夏小藝無疑成了陪襯。
但是,那隻是對于沒有眼界的普通男人而言。
在陳局這個閱女無數的高手眼中,如果淩雨妖是那獨領風騷,光芒四射的牡丹。
那麽,一身白色職業套裙,未施半點粉黛的夏小藝,無疑出水芙蓉,空谷幽蘭!
夏小藝已經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了,低調的坐姿,卻沒有讓她逃過陳局天生就會尋美的眼睛。
陳局黑框眼鏡後面那雙小眼睛就像安裝了窺視鏡兒一樣,時不時嵌在她身上。
“這位……小夏,是吧?來,吃菜,多吃菜!”
“謝謝陳局。”
夏小藝心裏不太舒坦,卻又不得不笑着應付。
“小夏文文靜靜的,一身的書卷氣。聽你們淩總監說,你在你們部門是頂梁柱,是公司重點培養的新人,不錯,不錯!這回的策劃活動,你也是主力軍吧?”
幾口紅酒下肚,陳局的話匣子打開。
“是的,我有參與策劃。”
瞄着陳局紅光滿面的包子臉,她胃裏的酸氣越來越重。
“哦?小夏蠻謙虛的嘛,呵呵,這社會太浮躁,像你這麽謙虛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少了,不錯!”
外地新走馬上任的陳局很有熱情,像調查戶口似的,恨不得把夏小藝祖宗十八代都給挖出來。
嘴裏嚼着這裏據說是壓陣的招牌菜冰島魚翅,她覺得自個兒像吃了蒼蠅。
耳朵邊兒上,淩雨妖一句又一句:“陳局,多多關照。”劉經理像是上了發條,一杯又一杯,不停的給陳局敬酒。
陳局卻一直揪住夏小藝不放:“小夏,好好幹,前途大好啊!來,給個面子,我倆碰下杯?”
大姨媽造訪的日子,夏小藝生冷全忌。
“抱歉啊陳局,我酒精過敏,真不能喝。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端起面前的上品茶水,夏小藝幾口見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