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角溢出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笑紋,這兩日一直陰郁着的心情,莫名的輕快了幾分。
可随意他又意識到一個問題,他這麽做是爲什麽?
那天早上不歡而散,這兩****一直不接也不回應她的電話。
他的應該是想看看他的冷落和不理會,有沒有讓她失落傷心,或者惆怅不安吧?
可事與願違!
那個死女人,是真沒心沒肺?還是壓根就不在乎?
剛剛輕快一點的好心情,突然又沒有了。
有點煩躁的将煙頭摁滅在煙灰缸内,他拽起椅背上搭着的外套,抽身而起!
這個女人,看來真是欠收拾!
這世上人跟人之間的緣分,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有些人在一起過了一輩子,卻好似陌生人。
而有些人,不過初見,那份來自靈魂深處的熟悉感,卻好像認識多年的老朋友。
與夏小藝而言,婦産科這位主任醫師陳芊菡,便是這樣的存在。
做完廣播體操後,陳芊菡也查完了房,又來到夏小藝這邊陪她聊了很久的天。
夏小藝跟陳芊菡那說好了明天辦理出院,九點左右,陳芊菡接到院方電話,去準備一場手術。
這邊,夏小藝洗漱完畢,準備就寝。
突然,外面響起墨夜皇怒砸房門的聲音。“開門!”
極力壓制的怒火,透過門闆傳進來,似乎連整個病房裏面,都被他的怒氣瞬間充斥。
夏小藝打了個呵欠,将剛剛解開的睡衣扣子又一顆顆系回去,心下暗忖,這個時間段,他怎麽跑過來了?
她都要休息了,他要過來也不事先打個電話招呼一聲!
電話?
夏小藝突然記起自己這兩天給他撥打過好幾通電話,留下無數條短信。
死男人故作不聽不見!
夏小藝也是個有脾氣的妹紙!
哼了一聲,她系扣子的動作慢吞吞下來,朝病房門口懶洋洋的道了一聲:“墨總裁,人家都睡下了,你有什麽要緊的事麽?”
“夏小藝,少廢話,快給我開門!”
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姐這裏是什麽?
“有什麽事,也請明天再說吧,我真的困了,請回!”
夏小藝不理會,翻身睡下,拉過被子蒙住頭。
哐哐的敲門聲,一直不停,伴随着男人壓抑隐忍的低咒!
被子下面的夏小藝嘴角帶着狡猾的笑,她把房門落了保險,這醫院是他開的又怎麽樣?
就算有鑰匙也無濟于事,看他怎麽進來!
很快,門口便沒了聲響。
這麽快就失去耐心了?呵,真是自以爲是的男人,習慣了被别人追逐,簇擁,等候……
很可惜,她從來就不是會停在原地等待的女人!
十分鍾後,夏小藝睡得迷迷糊糊間。
“嚓……”的一陣刺耳的金屬切割聲突然響起。
德州電鋸殺人狂裏,這種頻繁出現的聲音留給夏小藝太深的印象,以至于她恍惚間,驚得差點從床上摔下來。
慌忙套上拖鞋她往外面的套間奔去,砰的一聲巨響後,病房門轟然倒地,整個地面都爲之顫抖,揚起的飛塵更是嗆得夏小藝狠狠咳嗽了幾聲。
一陣硝煙散去,夏小藝看見墨夜皇雙目赤紅的站在門外,那俊臉上欠抽的表情,分明寫着:小樣兒,我還治不了你?
夏小藝傻眼了,在心裏哀嚎,尼瑪的,墨夜皇就是個變、态,瘋子,誰能想到他居然用電鋸把病房門給切割開了!
不用猜,跟在他身後那個戴着防塵面罩,穿藍色工作服拿着電鋸的人,是專業做這種事的。
夏小藝就奇怪了,短短十分鍾不到,他上哪去找的?
怔愣間,墨夜皇幾個健步上來,一把将夏小藝扛到肩膀上氣呼呼往裏面走。
“姓墨的,你發什麽瘋?快放我下來!”
“啪!”
他揚手,在她臀部狠狠打了一巴掌。
死男人可是一點都沒省力氣,打的夏小藝慘叫一聲。
墨夜皇一臉陰霾,憤怒交錯的臉上,戾氣駭人。
他兇狠道:“哼,你最好省着點力氣,一會有你叫的時候!”
墨夜皇扛着夏小藝進裏面卧室時,對門外的電鋸男喊了一聲:“把房門裝上後自己滾、蛋!”
門口的電鋸男吹了聲怪異的口哨,沖墨夜皇喊了一聲:“老大,悠着點兒,小心閃了腰……”
“滾……”
墨夜皇可沒空搭理手下,他現在有一件極其迫切的事情等待去做!
這個女人,再不教訓,就要翻天了!
夏小藝被他用力抛丢在床上之後,彈了幾下,震的腦袋有點暈乎乎的。
還沒看清,墨夜皇就已經壓上來。
他控住她的雙手繞過頭頂,捏着她的下巴,眼睛通紅,像是快到了爆炸的邊緣。
他咬牙切齒:“有能耐了啊?敢把我拒之門外?夏小藝,你剛才不是很厲害嗎?怎麽不吭聲了?嗯?”
在看到今天的同步視頻之前,墨夜皇還在慶幸,面對夏小藝這個女人,他還是可以冷靜以待的。
兩天不給她電話,不見面,不去關注,讓她在這裏放逐……
他依然還是從前那個控制和駕馭力完美的墨夜皇。
可是現在,當他用電鋸破開她房門的這一刻,他郁悶了。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就是個妖孽,她有足夠的本事将他的冷靜給擊碎,讓他的自制力再一次崩潰……
這樣有些瘋狂的墨夜皇,夏小藝其實心裏也是有點怕怕的。
瘋子,誰不怕呢?
她悄悄吸了一口氣,強硬着頭皮,迎上他要吃人的目光,夏小藝一臉的無辜:“墨總裁,你消消氣撒,這是一個誤會,我哪有不給你開門,是太困了,眼睛都睜不開呢……”
如果擱在秦淮河那夜之前,對上這男人炸毛,夏小藝肯定比他炸得還要激烈,誰怕誰?
可那晚見識到他修理那兩個抓她的男子後,夏小藝悟到了,也學乖了。
這個男人骨子裏是個狠主兒,什麽事都做得出!
尤其是現在,夏小藝清楚自己要敢硬頂的後果是什麽,死就一個字!
目光微微閃動着,她揚起的笑容懵懂而天真:“墨總裁,您剛才不是要跟我談事情嗎?我現在醒了,我們坐起來泡杯茶,好好談,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