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的氣氛與往常有點不同,大家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好像在談論什麽事情。
一雙雙視線,不時掃向那邊緊閉着的劉經理的辦公室門。
夏小藝的視線掃了眼那邊劉經理辦公室緊閉的門,暗暗蹙了蹙眉,轉身坐下。
包包裏,裝着一封她昨天便已拟定好的辭職信。
她熱愛這份工作,從未想過輕易放棄。
即便面對淩雨妖的刁難,她也是絞盡腦汁的與之周旋。
但從出了秦淮河那晚的事情後,夏小藝算是看明白了。
淩雨妖被嫉妒沖昏了頭腦,做出的行爲再不是簡單的丢小鞋,而是要将她毀掉!
借助工作之便,公司裏會有許多爪牙助纣爲虐。
如此的工作環境,夏小藝防不勝防。
她決定辭職,惹不起淩雨妖這個有權有勢的富家女,但她躲得起。
可是公司有規定,辭職需要提前一周上交辭職申請,否則,當月的工資獎勵将被扣除。
夏小藝需要那份錢!
同事小餘那張頂着八卦光環的腦袋又湊了過來,捅了捅夏小藝的手臂,壓低了聲:“夏姐,你聽說了麽?劉經理已經跟公司高層遞交了辭呈,正等待審批呢……”
劉經理也要辭職?
是因爲那晚秦淮河會所的事,心虛了麽?
夏小藝眼底閃過一抹譏諷。
每個人都想要往上爬,得到晉升的機會。
在能力上踩踏着别人的肩往上走,她佩服。
但如果無節操的使用下作的手段去荼毒别人,那是很可恥很鄙視的。
顯然,劉經理是跟身爲總監的淩雨妖達成了某種協議,甘當了淩雨妖的幫兇。
“夏姐,你說這劉經理是怎麽想的呢?追在領導後面拍了那麽久的馬屁才好不容易晉升經理,新來的淩總監貌似好器重他呢,說辭職就辭了,想不通……”
“想不通就别想,做好自己的工作吧……”
“不急不急,反正今天又沒有領導在。”小餘不以爲然的撇撇嘴,目光四下瞄了一眼,确定無人關注這邊,接着跟夏小藝八卦:“我聽說,淩總監今天也沒來公司,據說是淩董事長突發心髒病住院了,公司的幾個部門領導全都去醫院探望……”
劉經理和淩雨妖都沒有來公司?那她包裏的辭職信今天是沒法兒交上去了。
心不在焉的敷衍了小餘幾句,夏小藝擡手按下了電腦開機鍵。
操控着鼠标的手指靈動的移動着,在一堆隐蔽加了鎖的文件夾裏翻找。
很快,她便找出了一則兩分鍾的視頻,視頻的女主角夏小藝不認識,但是男主角卻是她熟悉的劉經理!
也是機緣巧合讓夏小藝撞見了這一幕。
考慮到劉經理花名在外,本着自保,她把這個留作殺手锏。
隻要劉經理不是太過分,她也不會撕破臉皮。
此時,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背後下黑手這種事,誰不會?
聽說劉經理在外面花心,回到家還很擅長扮演一個模仿丈夫。
姓劉的,就算你辭職,我也不會饒恕你!
十指翩飛,在地址欄中輸入劉經理妻子的郵箱地址,夏小藝果斷的按下了發送鍵……
臨近中午,夏小藝接到了來自總監辦公室的内線電話。
放下電話,夏小藝秀眉冷漠的蹙了起來。
果然,淩雨妖這個女人還是不會放過她。
五分鍾後,淩雨妖的辦公室。
裝修得低調奢華的偌大辦公室内。
淩雨妖頗爲優雅的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手裏捧着一杯咖啡,手指撚着勺子慢條斯理的攪拌着。
似乎正在思忖着什麽事情,眉心微微的蹙在一起,精緻妝容的小臉上,多了一絲憔悴。
在她面前的沙發茶幾上,擺放着兩份文件夾,一枚漂亮精緻的簽字筆随意擱在上面。
聽到腳步聲,淩雨妖視線落在進門的夏小藝的身上,“夏小姐來了?請坐吧。”
意有所指的朝對面的沙發上擡了擡下巴。
将進門時淩雨妖眼底那一閃即逝的冷芒掃入眼底,夏小藝從容的在她對面坐下。
“夏小藝今天氣色不錯啊,看起來神采奕奕的,嗯,這雙咖啡色的平闆鞋也很漂亮,很襯托你的氣質……”
突然起來的誇贊,讓夏小藝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淡漠一笑,夏小藝沒有理睬。
淩雨妖拿着咖啡杯的手指忍不住加重了力道,咖啡在杯子裏晃晃悠悠,亦如她此時波濤起伏的心!
“夏小姐快人快語,這脾氣很對我的胃口啊!雖然我們是上下級的關系,或許以前也存在一點誤會,但如果夏小藝願意,或許我們可以解開誤會,做很要好的朋友,夏小姐你覺得呢?”
看着淩雨妖笑得璀璨的笑臉,以及那一張一合的嘴,夏小藝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視線不經意落到面前那支壓在文件夾上的精緻簽字筆時,她眸光微微一黯,唇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冷笑。
“明人不說暗話,淩總監就别繞圈子了,繞得我頭痛!到底想說什麽?快說!”
夏小藝很不耐煩的截斷淩雨妖的話。
從進門到現在,都過去将近十分鍾了,淩雨妖還在扯淡。
夏小藝的态度,刺傷了淩雨妖,眼底的怒火跳躍着,終究還是被壓了下去。
“好吧,那我就開門見山了。”她将手裏的咖啡杯放在一旁,她怕她會忍不住潑向這個草根丫頭那張冷漠傲然的臉!
“解鈴還須系鈴人,夏小姐,秦淮河那晚的事情,其實是個誤會。我也是被陳局給欺騙了……如果我事先知道陳局和劉經理有密謀,我絕對不會讓你過去。你看,劉經理已經遞交了辭呈,我決定炒他鱿魚……夏小姐,墨總裁這回打壓我們淩氏,闖關一怒爲紅顔是爲了你。所以,我想懇請夏小姐幫忙在墨總裁那裏美言幾句,放過我們淩氏……”
夏小藝不懂商界的那些暗潮洶湧,但是淩雨妖的話她聽得懂。
墨夜皇,那個冷酷的冰山男人,總是繃着一張臉,動不動就對他發怒,還老是捉弄她,欺負她的暴君,竟然爲她沖冠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