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飽受摧殘的墨夜皇的腸胃,在感應到這香味時,本能的産生了一絲蠢蠢欲動的渴望。
相比較蘇瑤瑤剛才帶給他的鮑魚排骨粥,墨夜皇對這清淡的紅棗糯米粥産生了渴望,眼巴巴的看着夏小藝忙碌的背影。
将墨夜皇的神情掃入眼底,蘇瑤瑤氣得差點咬碎了一口的貝齒。
眼珠兒微微轉動了幾下,蘇瑤瑤轉身拿起剛才還燙得不能入口得鮑魚排骨湯,送到墨夜皇面前。
“皇哥哥,你剛才說太燙不宜入口,現在已經涼卻了好久了,我來喂你吃!”
塗着水晶指甲油的手指,有點生澀的舀着一勺湯往墨夜皇嘴邊送。
聞到鮑魚那特有的腥味,墨夜皇的胃裏本能的一陣陣抽搐。
“皇哥哥,你怎麽不喝呢?這鮑魚可是我專門從國外帶回來的,是你最喜歡的聖地亞哥的鑽石鮑魚呢。我讓張媽頓了兩個小時,可滋補了,來張嘴……”
墨夜皇有點痛苦的别過臉去:“瑤瑤,你還是放一邊吧,我現在沒有胃口。謝謝你這麽用心。”
“怎麽能?我都問過陳主任了,你現在身體虛弱,極需要滋補啊……”
墨夜皇的态度,讓蘇瑤瑤不敢勉強,隻是紅唇撅起有點賭氣的道:“好吧,既然皇哥哥你現在不願喝,那我倒去垃圾桶。”
說完,竟然起身端着那碗就往病房門口走去,看着少女那氣呼呼的背影,墨夜皇眉頭皺了皺,終究還是沒有開口喊住她。
蘇瑤瑤氣結,但是斷然沒有臉面回頭。
這邊,墨夜皇轉頭去尋夏小藝,該死的臭女人,竟然站在窗邊看那仙人球看得出神,手裏竟然還拿着一隻削好的蘋果在咬!
他的視線又掃向桌上,該死,碗裏還是空着的,先前揭開的保溫瓶蓋子又蓋起來了。
“夏小藝,你搞什麽名堂?不是熬粥給我的嗎?怎麽不動了?”
他憤怒低吼,他這還餓着肚子呢,死女人竟然好整以暇的在那啃蘋果?
看着男人餓狼般的兇狠勁兒,夏小藝翻了個白眼,因爲嘴裏包滿了蘋果所以說話有點含糊不清,但是墨夜皇還是聽清楚了。
她在說:“你剛不還說沒胃口嗎?沒胃口你吃毛啊?”
墨夜皇氣得差點從病床上跳下來,若不是因爲手上還在打點滴,他真想撲過來狠狠掐死這個女人。
“我餓了,我要吃粥!”
他咬牙切齒,那兇狠的勁兒,就跟一頭餓了三天的豹子似的。
夏小藝覺得有點好笑,口裏說着:“一會這一會那,難伺候!”不緊不慢的将最後一口蘋果啃完,慢條斯理的過來給他盛粥。
病床的設計很人性化,将橫檔支起,香噴噴的紅棗糯米粥放在他的面前。
清甜的香味鑽入他的鼻息,勾得他食指大動。
右手插着針管,還剩下一隻左手。
墨夜皇跟一般人不同,因爲從小的生活成長環境,不僅培養的是他的智力情商等方面,在體能等身體力行方面,他也經曆過常人無法想象的嚴格訓練。
即便右手不便,他的左手照樣能娴熟的處理一切,包括爲自己喂食。
瞥到抱着雙臂站在一旁的夏小藝,墨夜皇欲擡起的左手又放了回去。
身體往後一靠,冷冰冰的目光沒好氣的瞪着她:“你是木頭樁子嗎?還不快點給我喂粥?”
夏小藝錯愕,以爲自己聽錯了,“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會自己喂食,你又不是瘸手!”
“女人你怎麽說話呢?沒見我左手不便嗎?”
“拜托大哥,我給你的是勺子,不分左右!”
“不行,我命令你喂我!”
霸道的口吻,又在給她下命令。
夏小藝蹙起眉頭,姐最讨厭别人下命令了。
但是,看到他手背上插着的針管,想到昨夜他昏迷時那冷汗打濕了全身的虛弱樣子,夏小藝沖到了喉間的怒火莫名就潰散了。
怎麽說,若不是她故意在那些菜裏加料,也不會觸動他的腸胃炎。
說到底,他現在躺在這裏,有一半的責任在她!
暗歎了口氣,夏小藝正準備坐到床邊,一個身影從那邊風風火火過來,将她推開了。
“夏小藝,你是安得什麽居心?皇哥哥身體虛弱,需要滋補,他從來就是個無肉不歡的人,你竟然給他吃這種低賤的,隻有貧民才吃的東西?你好意思拿得出手啊?”
一頓尖酸刻薄的指責撲面而來。
看着面前這個面容雖嬌俏可憐兒,可是一說話就暴露出其刻薄本質的少女蘇瑤瑤,夏小藝暗暗搖頭,先前對她騰起的那一絲好感,瞬間消失爲零!
夏小藝毫不客氣的還擊回去,“蘇小姐,虧你也知道墨夜皇身體虛弱,虛不受補四個字你不懂?紅棗補氣,糯米養胃,蘇小姐要是沒點常識,就請回去報個掃盲班再來!”
蘇瑤瑤氣得小臉兒發白,狠狠一跺腳:“夏小藝,你苛刻小氣,拿不出好東西就直說!”
夏小藝冷笑,用看白癡的眼神看着蘇瑤瑤:“下賤的東西?蘇小姐可别說你家的餐桌上沒出現過這些賤食!沒有這些賤食,怎麽養肥了你這些米蟲?有本事,你三餐别吃飯!”
論起口舌之戰,夏小藝從來沒輸給過誰,當然,對上腦弧度異于常人的墨夜皇,她還是得吃癟。
不過對付蘇瑤瑤這種小魚小蝦,夏小藝慌都不慌!
蘇瑤瑤卻氣得臉都紅了,求助的看向墨夜皇,卻發現素來維護她的墨夜皇,竟然如同老僧入定似的靠坐在那,眼睛微微眯着,一副事不關已高高挂起的樣子!
蘇瑤瑤不禁想到了那天在醫院通道口,墨夜皇爲夏小藝擦拭淚水的一幕,心中的警鍾再次拉響,看向夏小藝的目光裏,充滿了濃濃的敵意和戒備!
夏小藝絲毫不将蘇瑤瑤那仇恨的目光放入眼底,當然,蘇瑤瑤看墨夜皇時,那含情脈脈又有些憋屈的神情也沒能逃得過夏小藝的眼。
夏小藝知道,自己是墨夜皇找來的擋箭牌炮灰,爲他擋去不必要的桃花,轉移火力都是她這個炮灰的義務。
于是,她走過去,用了一股巧勁兒就将蘇瑤瑤撞開,然後坐了下來,拿起了勺子直接舀了一勺子紅棗糯米粥送到墨夜皇嘴邊,沒好氣的朝他喊:“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