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裏,夏小藝再一次撥通了墨夜皇的電話。
這幾天的相處下來,夏小藝摸索到了一點規律。
若是沒有特殊交代,墨夜皇晚上下班,通常會回來吃晚飯。今天從早到晚都沒有一點消息,夏小藝不知道墨夜皇葫蘆裏裝的什麽藥。
“臭男人,怎麽不接電話?”
夏小藝咕哝着,直到裏面傳來盲音才不甘心的挂掉。
心不在焉的離開衛生間,回到餐桌邊,菜肴早已送上。
夏小安含笑起身,爲她抽開椅子,扶着她的肩讓她坐下。
“飯前喝口水,潤潤嗓子,這是你教我的。”緊接着,他又将一杯水送到夏小藝面前。
能享受如此美男細心體貼的照顧,還沉浸在墨夜皇電話中的夏小藝,全然忽略了四周女人們那一雙雙嫉妒的紅眼。
“謝謝。”她端起水輕輕抿了一口,另一手始終還握着手機。
隻要手機是開機狀态,他不可能不接電話的,即便他有事無法接聽,也會有助理代爲接聽的。
爲什麽不接聽她的電話?
他生氣了嗎?
心裏裝着事情,這一頓飯明顯吃的食不知味。對面的小安,一直在饒有耐心的說着他在澳洲留學期間發生的一些趣事,起初夏小藝還能讨論上幾句。
可是随着後面,墨夜皇一直沒有打電話過來,她的心便不由自主的飄離起來。
心不在焉的敷衍着小安,到最後連小安說什麽,她都不知道了。
飯桌上的氣氛漸漸的安靜下來,看着對面明顯魂不守舍的夏小藝,夏小安俊美的臉上雖然沒有太多的情緒表露,但是桃花眼裏,卻有了幾分黯然。
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什麽都不懂,隻知道被她保護在身後的孱弱小弟弟了。
這三年在國外的曆練,他經曆了很多事情。
如今的他,隻要一眼便能洞悉她的異常。
夏小安眉心間溢滿溫柔寵溺,小心翼翼的将剃好魚刺的魚肉夾到夏小藝的碗裏,心裏的澀痛讓他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現。
夏小安深知她是一個不容易動情的人,還有些大大咧咧,甚至有時會有點野蠻和毒舌。
可是,其實她是一個内心柔軟的女人,刀子嘴豆腐心。
她對一個人動心了,那便是飛蛾撲火也在所不辭!
雖然他一直在飯桌上努力的調動氣氛,可是這整晚她明顯人在這兒,心卻早已飛走了!
那個男人,是誰?
夏小安越發好奇,想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優秀男人,才能如此俘獲她的心,讓她即使陪着他這個唯一的弟弟,心裏還在想着他!
一頓飯磨磨蹭蹭着吃到最後,手機都沒有動一下。
“小安,我們結賬離開吧!”
夏小藝提議,她再也等不下去了,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半,墨夜皇一直沒有打來電話。
她越來越覺得蹊跷,她記得他昨晚還說過,喜歡吃她做的飯菜,以後每天下班回來都要吃!
今天這一天都太反常了,夏小藝恨不得生出雙翼,現在就飛回去,看看他到底是怎麽了!
“好,我去結賬!”
夏小安起身,款款離去。
這邊,夏小藝再一次抓起手機,正準備給周助理撥打過去問問情況,她的目光掃到餐廳那邊的通道,目光滞住了。
那個修長挺拔的熟悉身影,不管在何時何地,都能絕對成爲衆人視線焦點的,王一般優雅霸氣的男人,不是墨夜皇還能是誰?
隻是,這個讓夏小藝心心念念了一天,爲之魂不守舍,甚至冷落敷衍了剛剛歸國弟弟的男人墨夜皇,此時身旁卻多了一個漂亮的女人。
那個女人是雍容優雅的,就像一顆璀璨的明珠,明豔照人!
摒棄他爲了演戲給媒體觀看,而故意在西餐廳與夏小藝親密喂食,其他時間,墨夜皇在公衆場所,從不會跟女人保持太過親密态度。
現在他竟然任由那個女人挽着他的手臂,兩個人從那邊通道口過來,應該也是剛剛結束就餐,兩人一路走來還不時低聲說笑。
不知道那個女人說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以冰山總裁著稱的墨夜皇,冷峻的臉上竟然露出一抹難得的柔軟笑意。
看着這兩人間親密無間的态度,夏小藝突然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燙到了,眼睛灼得好疼好疼!
爲他魂不守舍了一晚上,電話撥了不下二十遍兒,胡思亂想,甚至恨不得現在就飛回帝國大廈……
原來,他不接電話的原因,是因爲佳人有約。
胸口堵得慌,就像被巨石給壓着,她的呼吸都有些困難。
抓着手機的手,卻是骨節分明,她緊咬着唇,努力按壓着想要沖上去問個究竟的沖動!
但是她告訴自己,冷靜,一定要冷靜。
事實就擺在眼前,還有什麽好問的?問了,不過是讓自己更加的尴尬被動,更加的處于弱勢!
“姐,怎麽站着不動啊?”
結完賬的小安不知何時回到了夏小藝身旁,他準備伸手來拉夏小藝的手,突然發現夏小藝的拳頭握得鐵緊,她的身體,也在輕微的顫抖!
視線順着夏小藝望着的地方看過去,夏小安看到一對超凡脫俗的男女正親密相擁着從那邊通道裏過來。
夏小安俊美的桃花眼中劃過一抹異色,但随即關注力便轉移到夏小藝的身上。
“你怎麽了?怎麽抖得這麽厲害?哪裏不舒服麽?”
夏小安緊張的擁住夏小藝,大手覆上她冰冷的額頭。
沒有發燒,他稍微松了一口氣。
夏小藝回過神來,“小安,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那我們回去休息,日用品先不買了!”
夏小安顧不上其他,擁住夏小藝便要離開,這時,那邊正在跟那個明豔女人說說笑笑着的墨夜皇好像有所察覺似的,将視線投向這邊。
在看到夏小藝的瞬間,男人的眼底掠過一抹驚喜,正要舉步過來,突然,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夏小藝不是一個人,在她身旁,赫然站着的那個年輕男人,正親密的将她擁在懷裏,大手還在觸摸着她的臉。
而她,亦沒有拒絕!
素來對自己的外形容貌自信的墨夜皇,在看到那個陪伴在夏小藝身側的年輕男子時,還是忍不住被震驚到了!
這個年輕男人,倘若放在古代,那便是貌比潘安,能讓無數女人爲之瘋狂的如玉公子!
夏小藝,你這個好色的死女人,有了我,你還不知足?
墨夜皇火起,舉步就要過去,手臂上傳來一股力量。
轉頭,身邊的明豔女人暗暗用力拉住了他,并朝他笑着眨眨眼:“阿皇,别沖動,沖動是魔鬼!”
墨夜皇眉心深深皺了一起,卻是沒有再過去,目光狠狠剜向夏小藝這邊。
這邊。
夏小藝正準備收回視線,便跟墨夜皇那兇狠的視線對上了。
夏小藝微微一愣,她在墨夜皇的眼底看到了明顯的憤怒!
他憤怒?是不是代表他吃醋了?
電光火石的瞬間,夏小藝心中甚至還犯賤的生出一絲竊喜!
看到他似乎做出要過來的舉動,夏小藝還在想着要不要跟他解釋清楚,這是小安,是她相依爲命的弟弟!
可是,下一秒,那個一直陪在墨夜皇身邊的明豔美人挽留住了他!
夏小藝聽不清那個女人到底跟墨夜皇說了句什麽,墨夜皇的視線便視若無睹的從夏小藝的臉上移開,再不看她一眼!
心,瞬間就像被沉落到了谷底,夏小藝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都不會思考。
原來,是她想多了?這叫什麽?自作多情還是犯傻?
身體有些搖搖欲墜,她甚至有點站不穩。
一旁靜默觀察着這一切的夏小安目光深深的看了眼墨夜皇,他要将這個男人的面孔記在腦海裏,然後,懶得征詢夏小藝的意見,直接打橫抱起她大步流星離開了餐廳……
“喲喲,阿皇,你這金窩藏嬌的小嬌妻,還真是柔弱得可以啊,被一個大帥窩抱着離去,好幸福哦……我也想要抱着出去啦,好不好嘛?”
旁邊的明豔美人撫掌咯咯低笑,搖晃着墨夜皇的手臂撒嬌來!
墨夜皇的視線一直如狼似虎的瞪着遠去的夏小安,聽到身旁美人這話,嘴角狠狠抽搐了下,“墨明紫,你這國語越來越差勁了!想要抱,趕緊找個男人嫁了,作爲你親弟弟的我,到時候一定抱着你走上紅地毯!”
“哼,明明知道你老姐我在國外長大,國語本來就不過關嘛!哎,我對男人可沒興趣,你還哪壺不開提哪壺,沒勁兒!”
美人一甩頭,丢下墨夜皇,踩着高跟鞋搖曳生姿的朝餐廳門口走去。
墨夜皇皺起眉頭,咬牙切齒,“夏小藝,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因爲這家餐廳距離小安下榻的那家萬達嘉華酒店不過兩百米的距離,所以夏小藝和夏小安是一路走過來。
夏小安一路将夏小藝抱出了餐廳,任憑夏小藝怎麽說,他都沉默着沒有放下她。
直到來到噴水水池邊,夏小藝才終于從夏小安的懷裏掙紮着下來。
“小安,你這是怎麽了?姐姐又不是小孩子,在大街上這樣抱着我走,多不好意思!”
努力壓下腦子裏那些紊亂東西的夏小藝掠了掠劉海,瞪了眼小安。
“夏小藝,這句話該我問你!”
夏小安雙手優雅的插在褲兜裏,漂亮的桃花眼犀利的盯住夏小藝。
“那個男人,是誰?”他沉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