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你不是通緝犯


自從2015年9月30日清早在涼山監獄一别,姚江月已經有三個多月沒見過顧凇了。那一天是她第一次得知顧凇的身份,兩個人共同經曆了生死的考驗,可她還沒來得及了解這個男人的任何信息,對方就如同幻影一般從她的生命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她一直在心裏祈禱着顧凇能平安逃出地下監獄,回r市來找她。她一直記得兩人臨别前的約定,記得顧凇那堅信不疑的眼神。可是苦等了這麽久,她做夢也沒有想到,當他們再次見面時,顧凇竟然變成了她最不能接受的樣子。

上午十點多,姚江月忙完手頭上的工作,懷着忐忑的心情來到住院部的特殊看護病房。想到對方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一名警察,而是把自己當成了真正的殺人魔鬼,她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這樣的事情竟然真的會發生。

她敲了敲門,小心翼翼地走進病房。

上午的陽光溫柔地灑落在室内,讓眼前的一切顯得如此安甯而又美好。顧凇正靠坐在床頭,出神地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明媚的光線透過窗戶照在他輪廓清晰的側臉上,勾勒出他那長而濃密的睫毛,纖巧挺直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以及線條優美的下颌角。

如果不是因爲跟尉遲良長得有點相似,這真是一張讓人百看不厭的臉。想到這一點,姚江月不禁在心裏苦笑了一下,感覺有些遺憾。“顧警官……哦,不……”她搖了搖頭,試探地問道,“你怎麽樣,身體好些了嗎?”

顧凇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現實。他轉過頭來看了姚江月一眼,眼神中先是帶着少許的迷茫,但是很快,他就露出一副愉悅的表情,連忙打了聲招呼,“啊,姚醫生,好久不見了!”

“诶?”姚江月愣了一下,心情有些激動。“你竟然還記得我?”

“當然,像你這麽漂亮的女醫生,我就是想忘也忘不掉啊!”

“是,是嗎……”姚江月尴尬地笑了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話。這時,顧凇又繼續說道,“對了,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啊?難道你也離開地下監獄了?”

“是啊。”姚江月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邊,“我已經不當獄醫了。如你所見。”她指了指自己的白大褂,“我現在是這家醫院普外科的一名醫生。聽說你住院了,特意來看看你。”

“看我?”顧凇有些不理解,半開玩笑地問道,“看我做什麽?難道你還沒放棄殺死我的念頭嗎?”

“不是的,你誤會了。”姚江月連連擺手,想到她來這裏之前,喬隊長對她說過的那些話:顧凇現在已經完全不認識我們了,他的記憶似乎停留在了他剛到地下監獄當卧底的那個時候。我覺得他可能還記得你,畢竟你們兩個是在監獄裏認識的。也許你們的交情并不深,但是比起我們刑警隊的這幫兄弟,他現在更願意見到的人應該是你……

看來喬隊長說的沒錯,顧凇果然還記得一些對她來說并不愉快的經曆。想想在監獄裏,她一直把顧凇當成尉遲良,每次一提到這個人就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立馬送他去見閻王。她真慶幸那個時候,自己的謀殺計劃沒有得逞,否則她一定會在悔恨中度過一輩子。

“不是來殺我的,那你來找我幹什麽?”

“看看你的傷勢,順便找你聊聊天。”姚江月敷衍地回答道,也不知道這樣說會不會顯得太假,沒想到顧凇忽然笑了,意味深長地看着她的眼睛說:“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喜歡我,否則你無緣無故找我這個殺人犯聊什麽天呢。”

“怎麽會呢?你别亂說……”姚江月慌忙避開顧凇的視線,竭力辯解道,“你别做夢了,就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喜歡你啊!”

“那你臉紅什麽?”

“我……”姚江月咬了咬嘴唇,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今天不是來跟這個記憶錯亂的男人鬥嘴的,除了關心和慰問,她身上還肩負着喬隊長交給她的重要使命。沉默了片刻,她重新打量着顧凇,嚴肅而又認真地問道:“你還記不記得,你是怎麽從監獄裏逃出來的?”

“你怎麽突然關心起這個來了?”顧凇皺了皺眉頭,表情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

“因爲我很好奇,你這個越獄犯怎麽會從監管那麽嚴密的地方跑出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我也覺得挺不可思議的,但我就是逃出來了。”

“怎麽逃的?”

“就是……”顧凇試着回憶了一下,想着想着,臉色竟然變得有些蒼白。“我,我不知道……”他茫然地看着姚江月,緩緩地搖了搖頭。

“什麽叫你不知道?”

“我不記得我是怎麽……”顧凇用沒有被铐在床上的那隻手捂着自己的頭,表情顯得十分痛苦。“那天下午,我在樹林裏醒來,身上都是血。我的頭很疼,我不記得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我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好像有很多很多的屍體,犯人們都變得很瘋狂。我聽到了槍聲,有人要殺我,但我活了下來。有個人對我說了些什麽,我記不起來了,但我認識那個人,我必須得找到他,了結我們之間的恩怨……”

“恩怨?”姚江月對這個詞感到很疑惑,“你說的那個人難道不是秦宇嗎?”

“秦宇……秦宇是誰?”

“你連秦宇博士都不記得了嗎?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啊,你去地下監獄不就是爲了找他嗎?”

“不,我不知道……”

“你再好好想想。那天早上,我們兩個一起逃出了監獄,你爲了救秦宇,又一個人冒險回去了。你還記不記得之後發生了什麽?秦宇博士到底怎麽樣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顧凇拼命地搖頭,腦袋仿佛要炸裂般地疼痛。支離破碎的畫面像一幅被徹底打亂的拼圖,無論他怎麽努力拼湊,似乎永遠都無法還原它最初的樣子。

恍然間,他在那堆拼圖碎片裏看到了一張似曾相識的臉。他用力抓住那片拼圖,想把它留住。他想對那個人說話,可他感受到的卻是對方逐漸冰冷的體溫。“爲什麽你們都死了,都死了……”他喃喃地說道,兩行清澈的眼淚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都死了?什麽意思?秦宇博士死掉了嗎?”姚江月心急如焚地追問道。顧凇沒有理會她,依然沉浸在悲痛的回憶裏。“我真沒用,竟然眼睜睜地看着你們在我面前死掉……”

“顧警官!”姚江月把手搭在顧凇的肩膀上,輕輕地晃了晃他的身體,繼續問道,“你還記得後面發生的事情嗎?”

顧凇還是沒有理她,像發神經一樣,自顧自地在嘴裏念叨着:“不行,我要逃走,我不能讓警察抓到我……我必須得逃走……”

“顧警官!”姚江月又晃了晃他的身體,安慰他說道,“聽着,你不是尉遲良,不是通緝犯。你本來就是一名警察,你根本不用躲着我們!”

靜默了幾秒鍾,顧凇忽然如夢初醒地擡起頭來,眼神變得冰冷而可怕。如果可以用什麽詞彙來打比方的話,那大概就是來自地獄中的惡魔的眼神吧。完蛋了,姚江月感到心底一片冰涼。她沒能喚醒那個被吞噬的靈魂,魔鬼又回來了。

“你出去!”顧凇用命令的語氣對姚江月說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顧警官……”

“不趕緊逃命,我可是會殺了你的。”顧凇說着陰森森地笑了一下。姚江月打了個冷戰,起身跑出了病房。

她一邊跑一邊哭,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就在這時,她撞上了迎面走來的一個人,擡頭一看,來者正是喬升。“對不起,對不起……”她連忙道歉,站在一旁的樊聰遞給她一包紙巾,關心地問道:“姚醫生,你怎麽哭了?是不是那個臭小子欺負你了?”

“沒有,是我不好。”姚江月止住哭泣,搖搖頭說,“是我問得太急了,把他惹惱了。”

“問出什麽情況了嗎?”喬升最關心的當然還是這件事。

姚江月把兩人之間的對話大概叙述了一遍,總結下來就是:顧凇對監獄暴亂事件隻有模糊的印象,再之後的事情就打探不出來了,估計他本人也記不清什麽。不過有一點比較能确定的是,秦宇博士已經死了,而且就死在顧凇的面前。他沒能救得了秦宇,同時又害死了鍾昕,這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導緻了他的精神崩潰。當他從地下監獄逃出來以後,記憶就開始混亂了。

“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了。”喬升十分感激地對姚江月說道,“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但我希望你今後還能繼續配合我們的工作。”

“你們放心吧。”姚江月淡淡地笑了一下說,“即使你們沒交給我這項任務,我也會一直陪在他身邊,直到他的病好起來爲止。因爲,我們可是共同經曆過生死的朋友。”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