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及從台下跳了下去,壓住了細辛一隻手,他疼擰了一雙眉瞄我:“莫小一……你是想自殺,還是想謀殺?”
可憐的細辛,可憐的屁股,我沒空理會他了,一邊揉屁股一邊往那抹戴面具的面影沖:“喂喂……你,你給我站住!”
跨出一隻腳,衣領被人揪住了,我扭過頭看到細辛的俊臉:“莫小一,你幹什麽去?”
我在他手上晃來晃去,指着那十二個一一離開的武士,氣的晃跳如雷:“那些男人,細辛你個胡得瑟的,你放快手,不要壞了我的大事!”
“你找那些武士做什麽?”
“關你屁事!”我想都沒想就暴出粗口。再阻止我,戴面具的神秘人就走了,到時我上哪兒找他去呀?
“莫小一,你好樣的,一撒腿就去找男人!”細辛尖着牙朝我吼,吼的我耳朵生疼。
我的火氣一下竄上來,抓着他的手臂就啃,下手狠毒絕不留活口,細辛眼睛紅了,掰住我的牙将我按在木桌上:“莫小一,你可得記住你的身份,你可是陛下的人。”
我氣不打快活去了,留你一個人喝西北風,好好管管自己,你管我那麽多!”
天空下着雨,剛剛被陽光照的暖洋洋的天空一下子就凍結了,他僵在當場,雨水打在他的發梢上流下來,眼睛是濕潤的,我心裏突然有些疼,試着去摸他的手,他的手是涼的,涼的有些吓人,我把他的手握在手心裏,他的手有些顫抖,身體冷,心也冷,我一時不知道怎麽說,好半響才遲疑地說:“…細辛啊,對不起……”
他朝我虛弱的笑,搖搖頭,我心裏跟打翻了五味瓶,翻江倒海的難受,頭頂突然出現一隻淺粉的傘擋住了愈下愈大的雨,末等站在雨裏被雨水淋的透濕,手臂高舉着那把傘撐在我跟細辛的頭上,末等笑的很凄慘:“細辛,你就真願意跟他?”
細辛把頭擡起來,答非所問:“哥。”
“你就真願意跟他?”末等幾乎是吼出來的,臉嗆的通紅。
男人總是那麽絕決,永遠不給自己回頭的餘地,細辛朝他笑:“哥,你知道我的。”
末等眼神一下子暗了,轉身拔腿就跑,傘掉在地上,滾了幾滾,我把傘撿起來吃力的舉到細辛頭上,什麽都沒有說,似乎也不需要說什麽,無論我做什麽都不合時宜。
末等想讓細辛離開冒牌貨,而細辛甯可不要兄弟情義也不肯,那局面跟巧兒不肯我追随芹菜一個模樣……芹菜芹菜,我幾乎都快要把他忘了,喜歡真是個沖動的詞兒,我這麽快就後悔了。
我跟細辛往裏面走,走了幾步他回過頭來一臉落寞:“你洗澡了沒有?”
“呃?……”我下巴掉在胸膊上,很難相信他會突然說這種話。
“問你呐,洗澡了沒?”
“沒……沒有啊。”上次被冒牌貨耍着玩,一直捂到今天呢,想起來後背就奇癢難耐。
“那一起去洗吧。”
“啊啊?”來不及說不,人就被他抓起來往溫泉奔去。
他沒有脫衣服,發洩似的跳進水裏,猛地沉下去冒出幾個泡在水裏竄出幾米然後在另一頭露出頭來,也不知道他來回遊了幾圈,我暈頭轉向了在池邊坐下來泡腳,沒離開的打算。
驕傲的美男子們,不懂的放開自己的美男子們總是充滿了神秘。找個借口陪他一下,我托着腦袋仰躺在池邊看着樹葉來回晃動,半響有些眼花缭亂,懶懶問了一句:“細辛……你幹嘛要喜歡男人呢?喜歡女人不也挺好的……最起碼,不會反複無常,不會亂七八糟看對眼就亂搞……而且,女人怕生孩子,男人不會生,所以男人就努力在天上飛,逮住一隻鳥就上,管它是烏鴉還是豬頭,沒正不用生孩子,沒後遺症……”
說到這裏,我心裏有些傷感,或許這就是問題所在,所以,到現在爲止還沒有一個男人喜歡我,當然,那個老男人不算……好像,除了錢,我也沒什麽本錢值得男人喜歡了。
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在天上飄,飄着飄着就被人逮住了,我把眼睛睜開看到細辛捉住了我的一隻小腿,我幹笑了一聲:“幹什麽?”
“莫小一……”輕軟的叫聲,軟綿綿的,想讓人睡過去的感覺。
“啊?”我也軟綿綿的答應。
“你逃吧……離皇帝遠一點,回到你的莫家帶着你所有的财産私奔的私奔,逃命的逃命,懂了嗎?”他把目光瞄向我,似乎下了決心說出這一翻話。
“咦咦?”我聽的一頭霧水,我幹嘛要回莫家私奔?他知道什麽?
我有些漫不經心,下一秒,我的臉就被強制地掰過去面對細辛一張媚惑的臉,一隻手掐在我下颌上:“莫小一,你有沒有聽我說話?聲音很輕,但吹在我面頰上的氣息涼的讓人顫抖。
“有是有,不過……”我迷糊的往後面縮:“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啊。”
細辛一下子就笑開了,跟綻開的煙花一樣燦爛,這種絕望的笑卻讓我的身體也逐漸變的冰冷,他的手慢慢松開來,眼睛緊緊盯着我,邪媚的瞳孔裏閃着詭異的光彩:“莫小一,你心裏明白的很。”
“……”
我茫然的看他,男人的缺點在我眼裏又多了一條,自以爲是。除了知道我是女人外,我的事他又知道多少,其實他什麽也不知道:“你懂什麽……除非我真的逃走了,話說,你願意幫助我離開嗎?”
細辛笑了一下,退了一步将身子沉浸入溫泉中,頃刻露出一張紅唇:“那可不關我的事。”
“……”
我額頭瞬間滑下三條黑線,氣的牙齒打架,混帳東西,話隻說一半,另一半卡在喉嚨裏不會咽着嗎?他到底在想什麽啊?讓我跑又不讓我跑的意思?我跑不跑跟他又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