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章:收服



她感到頭痛。這時,納蘭月喚她,她走到他的身邊。

“幫我擦擦背。”他懶懶的躺在浴池邊上。

他絕美的容顔在熱氣袅繞中增添了一種妖魅。他微微眯着眼,享受着她的服侍。

相依低着頭拿着帕子擦拭着,她盡量讓自己覺得,自己不過是在擦拭一件物品。

她額前的碎發從他的臉頰上輕輕掠過,帶來一絲絲癢意。她皮膚滲出了點點細汗,多一些蠱惑。她的衣襟微微

“啊……”在相依一聲尖叫中,她被他拉進了浴池裏。

突來的動作讓她腳下一空,一下子撲騰到熱水中。她腳底沒有站穩,喝了好幾口水,耳朵和鼻腔裏也竄進去了好多水,她感覺的一下子便不能呼吸了。這種突來的刺激讓她腦袋一空,慌忙的撲騰起來。讓她想到了那次她失足落水……………

在她快要精疲力盡的時候,納蘭月好笑的将她撈進懷裏,“怪不得你都用浴桶來洗澡。”

相依劇烈的咳嗽着,等她緩過神來,她才發現他們的姿勢有多麽的暧昧。

她緊緊的依偎着他,像是藤蔓纏繞着大樹一樣,不留一絲縫隙。她的頭發,隻用一隻發簪盤起,現在,發簪已經不知到了何處。墨黑的長發,層層的浮在水面上,像是美麗的海藻,有一些完全浸濕的,粘在她的皮膚上,勾出優美的弧度。

本來就是是夏天,所以她的衣服穿的極少,隻是薄薄的一層蠶絲。現在已經濕透,緊緊的黏在她的身上,到像是一層皮膚。透明得可以清晰的看見她的裏衣………

她慌忙的推開他移到池邊上,警惕的看着他。

納蘭月先是一怔,然後笑了笑。相依趕緊爬了上來,快步的離開這裏。

他的手中似乎還殘留着她的溫度,剛才,他居然動了情。

他的手碰到了什麽金屬的東西,他将它撿起來一看,原來是她的發簪。那一隻牡丹發簪。

他突然發現,這些天來她一直都隻戴着這支發簪,他送來的首飾,她似乎是一件都沒有用過。

他突然感到一股怒意在他心中滋生。爲什麽她總能讓他輕易的動怒?

相依換了一身幹爽的衣服,坐在鏡子旁梳理着她的長發。木梳在她光滑墨黑的長發中流暢的滑過,毫無阻礙。

她覺得,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在納蘭月身邊的每一天,都讓她想要發瘋。

她絕對不可以,讓納蘭月掌握她的一生,她甯可一死,也不要留在這個令她感到窒息的皇宮之中,是的,沒有了父皇和顔池的皇城,已經不是她的容身之地。

早早的納蘭月就已經離開。相依從床上坐起來,她目光呆滞的看着那面銅鏡,裏面的那個人,有着傾國傾城的容貌。她有時候甚至在想,這個人,真的是自己嗎?

她将自己的衣袖撈起來,一隻栩栩如生的蝴蝶便出現在她的眼中。小時候聽父皇說過,她和祈願的左臂上都有同樣的一隻蝴蝶。她覺得這件事很稀奇,但是她的父皇讓她不要多問,也不要告訴任何人這件事情。或許,想要找到祈願,這就是唯一的憑據了。

但是她,怎麽可能會去找她。如果,她想的是如果,她能夠全身而退,她還是想要見一見她。那個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

祈願,她應該也很漂亮吧,算起來,她都十三歲了,正值豆蔻年華的少女。

三年,那空白的三年的記憶,是不是有些什麽值得她去追尋的東西?

可是有時候,忘記,也許是最好的選擇。因爲那樣,她才有可能活下去,不用背負太多東西的活下去。

命運真的是種可笑的東西,她好不容易才可以繼續的活下去,但是突如其來的變故卻是引發了她的舊疾。即使納蘭月不說,她也知道,她是活不了多久了。隻是這樣沒有自由,孤立無援得生活,讓她覺得,一兩年便像是她的一生那麽長久。

她起身走到梳妝台前,細心的梳理着她的頭發。在她習慣性地将手摸進梳妝何時,才發現,她的那隻發簪不見了。

她找過了所有的地方,都沒有找到。她無奈的笑一下,還是将納蘭月送來的發簪插進自己的發髻。她實在是不想用他的東西,但是,她實在是沒有任何的裝飾品了。還有那個包袱,也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顔池的母親送她的那隻發簪也不見了。到最後,她終究是連一件想念他的寄托都沒有。

她推開了門,還沒有跨出一步,就有一個人攔住了她的去路。這是納蘭月派給她的貼身婢女,喚作婉知。

如同她的名字一樣,這個女子十分溫婉聰明。這讓相依想到了他的那個糊裏糊塗的婢女,蘭兒。算一算,她才一個多月沒有見到她,她就很想念她了。畢竟,她是和她一起長大的人,也是她值得信任的人。

“小姐你要去哪裏?”婉知恭敬的說,“您還沒有喝藥用膳呐。”

小姐?相依自嘲一笑,的确,她既還不是納蘭月名正言順的妃子,又是前朝公主。所以,便喚她小姐了。

雖然說是納蘭月安排來監視她的人,但是,她也隻是一個奴婢,也是奉命行事,她也不想爲難她。

她道,“我想出去走走,這些天在這裏呆膩了,如果你們不放心,就跟着我吧。”

“那也請小姐先喝了藥,用了膳再去吧。”

相依輕輕的點了點頭,也好,身體是自己的,自己不顧惜,難道還會有别人來顧惜她,畢竟,她還要苟延殘喘這麽久。

夏日,梅花樹上當然沒有梅花,她又情不自禁地來到了倚梅殿。她覺得,她失去的那一段記憶,一定與倚梅殿有着很大的關系。隻是她,一直都找不到一點兒記憶。

她笑了一下,就算如她所猜的,這個倚梅殿有着對她很重要的東西,但是以現在的狀況來看,又有什麽用呢?

這一座荒廢的宮殿,處處透着靜谧與神秘的氣息,讓她忍不住想要探索。

這裏以前住着的,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她的手,撫上了那一枝枝沒有梅花的梅花枝。

“婉知,你說納蘭月是個什麽樣的人?”她覺得她自己有一點惡劣,竟然問婉知這樣的問題。

婉知一愣,半響才回過神來,她的臉有些微紅,“奴婢怎麽會知道皇上是什麽樣的人。”

相依微微一笑,心下黯然,你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就這樣愛上了他!

“那麽你告訴我,你是怎樣認識他的?”相依繼續問,“你和他絕對不止是,主子與奴才碰面的那種見面吧!”

婉知詫異地擡頭,她感到很吃驚,不知道相依是怎樣看出來這件事的。

但是她很快的否認,“不是的,不是小姐你想的那樣。我和皇上,就是你所說的那種相見。”

“哦,是嗎?我怎麽覺得不是你所說的那樣的簡單。”她騙不過她的眼睛。因爲她看納蘭月的眼神,是她熟悉的,因爲顔池,就是那麽看着她的。

“奴婢不敢欺騙小姐。”她說着跪了下來。

婉知的卻是一個聰明的人,因爲在這個後宮,如果一個女人,你沒有名分,沒有地位,也沒有權力,與皇帝有着牽扯,是會惹上殺身之禍的。

相依将她扶起來,輕輕拍着她的手背,道,“我也隻是猜測,你那麽害怕做什麽?”

婉知不知不覺的松了一口氣,恭敬地說,“小姐的話,讓我惶恐。”

相依打量着婉知,不得不承認,婉知是一個十分美麗的女孩。如果沒有進宮,如果沒有愛上納蘭月,她一定會十分快樂幸福的。

“我也隻是胡亂猜的,你不必惶恐。”相依淡淡一笑。

“那請小姐以後,不要再說這些話,來吓唬奴婢了。”婉知認真的看着相依。

“好。”相依松開她的手,走到石桌旁,婉知馬上将那些灰塵擦幹淨,扶她坐下。

她想,如果納蘭月和其他的帝王一樣,那麽他一定會立婉知爲妃嫔的。婉知,她朱唇皓齒,眉如春山,面若銀盤。婉知的美,正如俏麗如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是個男人都會心動的,隻不過,納蘭月,是個不普通的男人。

随着正午将近,太陽越升越高,也越來越熱。相依的額頭蒙上的細細的汗珠,臉色也有些泛紅。

婉知走到她面前,低聲道,“小姐,我們還是回去了吧。”

相依點了點頭,起身離開。婉知恭敬地走在她的後面。

相依的唇角高起了一絲耐人尋味的弧度。

剛到公主殿門口,納蘭月的貼身內侍年鐵泾快步的有了過來,看着她,道,“小姐,皇上已經等候你多時了。”

相依不耐煩,道,“等我做什麽?”

“皇上可是時刻惦記着小姐啊,這不,剛一下朝便來了小姐這裏。又聽宮人說,小姐散步去了,難得小姐有這樣好的是雅興,皇上也就沒有來打擾。可是實在等多久了,皇上才沒有忍住,讓我來去請小姐回來,不想在這裏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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