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的籃球場上永遠是最熱鬧的。對于許多男生來說，高中生活裏，一天中最開心的時刻莫過于放學後留在學校跟一幫朋友一起打球，這不僅是對一天忙碌學習下來的放松，更是尋求一種心理上的慰藉。試想一下，你拼死拼活地複習好幾個禮拜無非就是爲了在試卷上多拿個兩分三分的，可是在球場上，你随便抖抖手腕就能輕松兩、三分入賬，這不是慰藉是什麽？
“哎，齊大大，你的老相好今天怎麽沒來上學？”楊志鵬找了個空隙将求傳到齊亞騰手裏。
齊亞騰想想這個就來氣，他大中午跑到趙雅莉家去關心人家，結果昔日他最好的朋友竟然要把他趕出來，還真就讓他在地上活活坐了兩個小時愣是沒搭理他……連杯茶也不知道給倒一下的嘛？
反正齊亞騰最後也是認輸了，既然趙雅莉現在沒心情，那就等她什麽時候有心情了再說吧！碰了一鼻子灰後，齊亞騰也不再自讨沒趣，灰溜溜地跑回學校了。
小齊同學可不開心了。這算什麽事嘛，好心去關懷一下自己的小夥伴，搞半天人家小夥伴沒把自己當人看，齊亞騰的内心多少受到了一點小小的委屈。
齊亞騰接球後直接一個垂直起跳，距離籃筐五米開外輕松将球投入籃筐，落地後哼哼道：“誰知道她怎麽了，懶得管她，女人就是麻煩，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生理心理不正常的。還有，她才不是我老相好，你别亂說啊，讓肖雨聽到了我麻煩就大了。”
此話一出，頓時周圍四面八方湧來一陣濃濃的寒意與殺氣，齊亞騰不禁打了個哆嗦，默默地把嘴閉上了。
踏馬的，老子們連女朋友都還沒有，你還同時勾搭兩個我們學校最優質的，就算是事實，這麽過分的事實你也不能說出來啊！不然，就算你是隊長我們也不能忍！這是籃球隊其他十一名隊員此時的共同心聲……
趙雅莉家中。
趙媽媽掉落在地上的手機突然嘟嘟嘟地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趙媽媽渾身止不住地開始顫抖。趙雅莉在房間裏聽到了動靜，連忙跑到客廳，看到媽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裏也是一陣劇痛。
“莉莉，你回房間去，我接個電話。”趙媽媽艱澀地說道。
趙雅莉知道是誰打來的，隻是默默地轉身走回了自己那陰暗的房間。
連續深呼吸幾口，強行控制住自己麻木而緊張的神經，趙媽媽接起電話：“喂。”
對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明朗且帶有磁性，隻是這聲音傳入趙媽媽的耳中卻跟惡魔的低吟無異：“趙安娜，已經給你三天時間了，考慮好了沒有。”
趙安娜對這個話題顯然感到很恐懼，隻聽她似哀求般地對電話說道：“求求你，再給我三天的時間，我一定會把錢湊齊給你，我保證！”
男子的冷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我說你還掙紮個什麽勁，别說給你三天，就是再給你三十天你也湊不出這筆錢。我看你也别跟自己過不去了，接受我的條件得了，不但不用還我錢，我還能保證讓你跟你女兒過得很好，就像以前一樣，哈哈哈哈。”
仿佛受到了什麽巨大的刺激，趙安娜突然變得歇斯底裏，對着話筒就是一陣怒吼：“李成俊你這個王八蛋，以前算我瞎了眼看上你這麽個敗類，你别再想打我的主意了，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對方被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卻不怒反笑道：“呵呵，行，趙安娜你有骨氣，以前你躺在我床上的時候我怎麽就看不出來你這麽有骨氣呢。我也不欺負你，再給你三天，三天後如果你還不了我兩百萬，哼哼，你知道後果的。哈哈哈哈哈……”
沒等對方笑完，趙安娜手裏的手機已經被她砸在牆上變得四分五裂，殘骸散落了一地，那聲刺耳的笑聲也就此戛然而止。
屋子裏就此又安靜了下來。
“媽咪，我們還不起兩百萬的。”趙雅莉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走出來了，無聲無息地走到電視櫃旁蹲下，把手機的碎塊收拾起來。
“媽咪知道，我會想辦法的。”趙安娜無力地躺在沙發上，手捂着臉，誰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麽。
趙雅莉默默地無言以對。
趙安娜強行振作精神道：“中午那會兒家裏來人了吧，是亞騰嗎？”顯然她是在沒話找話，目的就是不想讓趙雅莉陷入跟她同樣的焦灼狀态。
趙雅莉僅僅是輕輕嗯了一聲作爲回應。
“沒事的，媽咪這裏還有些積蓄，再問親戚借一點，湊出兩百萬不是什麽問題。”趙安娜從沙發上坐起來，望着自己的寶貝女兒柔聲道。趙雅莉是她眼下唯一的羁絆和牽挂，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女兒，如果不是因爲趙雅莉，她可能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可是爲了女兒，她強行在堅持着，無論如何她也不願意讓趙雅莉繼失去父親後又失去母親。
“三天的時間，你上哪兒去湊這些錢。我原本一直以爲李叔叔是個好人。”趙雅莉目不轉睛地看着窗外漸暗的天色，嘴裏淡淡說道。
“别提他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趙安娜一聽到“李叔叔”這三個字立馬就炸毛了，現在任何話題裏面隻要能提到跟李成俊有關的都能讓她處于精神崩潰的邊緣……
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外面就已經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寒雨，冬天的雨最不好受，冰錐似地一滴一滴打在人身上，凍到骨子裏。本來應該持續一個多小時的籃球訓練也因爲這場雨被迫提早結束了，齊亞騰趕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沒辦法，處女座的，有潔癖，運動完不馬上洗澡會被自己憋死的。
剛穿上浴袍走出浴室，門鈴響了。
“雅莉？你怎麽來了？要道歉也不用特意登門吧，外面還下着雨呢。”一開門發現是趙雅莉，齊亞騰以爲她是因爲中午的态度而來道歉的。
“我能現進來麽。”趙雅莉平靜地說道。她手上并沒有帶傘，頭發和肩膀上有明顯的濕漉漉的痕迹。
“請進吧，你先沙發上坐會兒，我去給你泡杯咖啡。”齊亞騰連忙側身把趙雅莉讓進來，然後他轉身走進卧室換衣服。
等到齊亞騰衣着整齊端着兩杯咖啡坐到客廳的時候，趙雅莉隻是呆呆地盯着電視機的黑色屏幕出神。
“現在我可以問，到底發生了什麽嗎？”齊亞騰小心翼翼道。他實在是好奇，倒底是什麽事能讓心志如此淡泊的趙雅莉變得失魂落魄，連那麽傷人的話都說得出來。
“我先問你件事。”
“什麽事啊？”這小妮子，有話不直說還賣關子。
“處女的第一次是不是很值錢。”趙雅莉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但是這話在她嘴裏說得好像理所當然似的。
齊亞騰撓撓腦袋，“這個……我也不清楚啊，應該很值錢吧。”
“能賣兩百萬麽？”果然，前面一句還沒完，更驚人的來了。
這妮子不會是發燒了吧，怎麽盡說些胡話。齊亞騰又無奈又好笑，随口回了一句：“那要看什麽貨色了，要是長得足夠漂亮，别說兩百萬，兩千萬都能賣了。看見最近新聞沒有，那個什麽奶茶妹妹跟那個叫劉什麽的，分個手都能拿三千萬。唉，世間之大無奇不有，連分手費都能高達三千萬了，破X費賣兩百萬也沒什麽稀奇的了吧。”
“那我賣，你買麽。”
“你賣什麽啊……”齊亞騰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我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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