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一個儀容華貴的中年美婦人出現在齊亞騰的視線裏,從她至今保養得相當不錯的膚澤和氣色來看,這位一定就是肖母不會錯了。看樣子肖母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大美人,肖雨的容貌很大程度上是繼承了肖母的特點,母女兩人都屬于巧眉杏眼的标志美女。
肖母開門看到齊亞騰與肖雨後,面上帶笑地對齊亞騰說道:“你就是齊亞騰吧,聽我家囡囡好幾次提到你,面相長得蠻好呀(上海話,就是誇齊亞騰長相不錯),個頭也老高了嘛!不錯不錯,進來坐吧!”肖母雖然嘴上說的熱情,可是擅于察言觀色的齊亞騰一眼就看出了肖母臉上的笑意不達眼底。
看來上海丈母娘确實不好搞定啊!齊亞騰心裏大感頭疼,嘴上客氣道:“哪裏,還是阿姨漂亮,年輕時追求者一定多的排到人民廣場了,叔叔真是好福氣,能娶到阿姨您這樣賢淑漂亮的妻子是每個男人的夢想啊!”
肖母顯然很享用這樣的奉承,覺得眼前這個男孩子真是懂事,會做人!心裏不知不覺對齊亞騰的評價多打了幾分,笑得比之前也多了幾分真誠,連忙把兩人接進屋裏。
齊亞騰進屋後,細細打量了一番客廳的陳設,心中贊歎不已。地闆是由淡黃色抛釉磚砌成的,牆面砌的是咖啡色的内牆瓷磚,這些材料的成色和質感一看就知道絕非凡品。位于客廳中心的天花闆上垂挂着一盞碩大的水晶吊燈,亮閃閃的晶光煞是攝人。最令齊亞騰吃驚的是,在客廳内側的壁爐旁還方方正正擺了兩架雅馬哈的三角鋼琴,一黑一白相背而陳,這誇張而奢侈的格調看的齊亞騰直咂舌。
當個有錢人真好,看來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齊亞騰暗暗吞了口口水。
肖母邀請齊亞騰在沙發上稍坐,轉身去廚房拿飲料,經過餐廳時齊亞騰還注意到有兩位傭人正坐在餐桌前準備食材。肖父這會兒坐在茶幾前看ZB商報,作爲一個成功的企業家,每天看報紙幾乎成了他的必修功課,這會他正被報紙上一條新聞所吸引,連齊亞騰與肖雨進屋的動靜都沒察覺。
肖父今年四十出頭,雖然正值壯年,可是長年來的身體操勞和心神損耗使得他看上去像五十多歲的人,雖然如今精神依舊很飽滿,常年混迹在商場上也培養了他一身上位者的氣質和威嚴,可是歲月的風霜依舊在他連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齊亞騰小心翼翼地打招呼道:“肖叔叔好。”
或許是肖父看得太投入,忘了這會兒有客人來,還以爲是妻子或者女兒在跟自己說話,随意地放下報紙,長長地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懶腰伸到一半,猛然發現自己面前坐了一個陌生面孔的年輕人,頓時反應過來,趕緊收回身子,姿勢調整好才和藹地說道:“你就是囡囡的同學小齊吧!這會大過年的把你請到我們家裏來,給你添麻煩了,還請你别介意啊。”
齊亞騰見肖父竟然如此好說話,作爲長輩在晚輩面前一點也不擺架子,心下大生好感,連忙恭敬地說道:“肖叔叔這樣說實在是太客氣了,晚輩在這個時候過來打擾才是給您添麻煩呢!晚輩第一次上門,也不知道肖叔叔跟阿姨喜歡什麽,随便買了點東西,還希望您喜歡。”說着将手中的兩個禮品袋擺到茶幾上。
肖父這麽多年的老江湖,期間給他送過禮的人不計其數,此時僅僅瞥了一眼袋子就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看到來者送出的見面禮,他心裏也是微微一驚:這小夥子家境看來還不錯啊,不然也送不出這麽貴重的禮物。
隻是肖父也是一個極有原則的人,他就算收禮,也得分對象是誰。如果對方是生意夥伴,有求于他,那麽即便對方送再貴重的禮物他也會心安理得地收下。可這次對方隻是一個普通學生,就算家境殷實,他也不願仗着長輩的身份讓齊亞騰花家裏父母的錢給自己送禮。肖父剛準備開口說話,肖母正好拿着幾瓶外國進口果汁回來了,一看到桌上擺着的兩個袋子,眼眸裏閃過一絲喜意。
“亞騰啊,你說你也真是的,來就來了吧,還帶什麽禮物啊,這麽客氣幹什麽!”肖母話雖是這麽說,可語氣完全不是這麽回事。
隻見她把手上的飲料放在茶幾上,翻出齊亞騰給她買的LV女式包,拿在手上愛不釋手,越看這小夥子越順眼,打心眼裏覺得自己女兒看上的這個年輕人很不錯,又有錢又會做人,長相還好!連對他的稱呼都從“齊亞騰”變成了“亞騰”。肖母雖然從來不缺名牌服飾,可是自己買跟别人送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何況還是一個晚輩給自己送的呢!說明什麽,說明自己有面子呀!肖母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肖父本來想把東西推還給齊亞騰,見狀隻好讪讪作罷,暗自埋怨肖母不懂事,怎麽好意思拿晚輩的好處。
齊亞騰反而覺得很高興,他擔心的不是送禮的問題,他擔心的事禮物能否送出去的問題。現在見肖雨的父母願意收下自己的禮物,說明自己已經得到了對方的初步認可。萬裏長征已經成功邁出了第一步,他哪裏能不高興呢!
“第一次拜見叔叔阿姨,不帶點東西總覺得過意不去,還希望您喜歡。”
肖母毫不見外地收下禮物。一邊拿起瓶飲料遞給齊亞騰,一邊問道:“亞騰啊,你家裏是做什麽的呀?”肖雨見母親一上來就問這種話題,實在是太沒禮貌了!心裏大感不滿,一個勁給肖母使眼色,讓她說話悠着點。
齊亞騰雖然被肖母這麽沒頭沒腦的一問弄得有點茫然,可是出于禮貌還是回答道:“說來也不好意思。我家做物流生意,雖說也是自己開的公司,但跟肖叔叔的家業是遠遠無法相提并論的。”
肖父已經被肖母的莽撞言行惹得有點不滿了,爲了不讓她再說出什麽唐突的話,肖父連忙接話道:“小齊啊,你阿姨隻是好奇随便問問的,沒别的意思,你可别介意啊。哎,說到物流公司,我剛才報紙上看到一篇很有意思的新聞,說是我們ZB區有一家物流公司近期勢頭很不錯啊,外界已經把它歸納于本區的物流龍頭企業之一了。最令人稱奇的是這家公司老闆據說特别年輕,它叫什麽名字來着,哦對了,亞騰國際物流有限公司,跟你還是重名,哈哈!”
齊亞騰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承蒙肖叔叔看得起,這家公司就是我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