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亞騰當晚直到很遲也沒有入睡。
躺在床上,齊亞騰腦海裏一直在循環播放當時的畫面:一個染着一頭黃發,打着一對亮閃閃的耳釘,滿臉不羁的高痩青年就這麽一聲不吭地跪下來當自己的面磕了二十個響頭,随後把自己的鞋底一絲不苟舔了一遍。從頭到尾他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完全看不出有過一絲波動。
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了?齊亞騰自言自語道。
随即他自嘲地一笑,對于信哥這種人何必有同情之心。
社會上從來不缺乏類似信哥這樣的敗類,在人們都積極進取擠破了頭想爲自己的生活和未來闖出一片藍天時,他們隻會躲在社會陰暗的角落做一些肮髒陰晦的勾當。
信哥過去既然敢仗勢欺人讓别人給自己磕頭舔鞋子,從那一刻起他就應該做好有一天給别人磕頭的覺悟。你嚣張,你霸道,欺負的了弱小,但總有更強大的人會來收拾你。
更何況。自己要是對信哥這種殘渣都會産生同情,對好兄弟王挺那邊該怎麽交代。
齊亞騰從小到大從來不喜歡跟人逞兇鬥狠,即便是别人真的觸怒了他,齊亞騰也沒有像今天這般把對方教訓的如此之慘的經曆,雖說是爲了好朋友出氣,但是在那一刻他心裏竟然産生了一絲負罪感,覺得自己的這種行爲跟那些流氓也沒什麽不同,一樣的好狠鬥勇。
算了不想了,信哥也是罪有應得,何況自己當初不是立志絕不讓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受到傷害麽,在這個世道上不是你不惹别人就可以平安無事的,想做到真正的不被人欺負隻有讓自己強大到沒有人敢招惹你。
想到這裏齊亞騰心下稍安,沒有了剛開始的自責,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信哥自那天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直到很久之後齊亞騰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幾乎差點沒有把他認出來,因爲那時候的信哥已經再也不是一名混混模樣了,而促使他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轉變的也正是齊亞騰,當然隻是後話。
從年初三到大年十五這些天齊亞騰基本上就沒怎麽折騰了,期間他去了一次劉濛濛家,可是敲了半天門發現家裏沒人,打電話過去才知道劉濛濛回到父母家裏過年了,齊亞騰暗罵自己真是太笨了,過年了一般人肯定都是要跟家人團圓的嘛!劉濛濛還在電話那頭嘲笑齊亞騰就這麽莽撞地跑她家也不事先打個電話,說他要拜年可以來劉濛濛父母家,齊亞騰連忙推卻了,說等她回來再說吧。
剩下的時間齊亞騰基本上就是肖雨家和嬸嬸何碧如家兩頭跑,肖父過年在家沒休息幾天就跑公司忙活了,家裏就剩下肖母和肖雨。肖母每次見到齊亞騰來都很開心,正所謂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順眼,怎麽看都覺得世界上再沒哪個小夥子能比齊亞騰更優秀了,對齊亞騰的招待更是無微不至,以至于肖雨都覺得齊亞騰才是爸媽親生的,自己才是剛進門的媳婦,心裏那叫一個拔涼拔涼的啊。
除去在肖家的那幾天,齊亞騰又去醫院看了幾次王挺。王挺傷勢恢複得不錯,隻是手臂處受到的刀傷比較嚴重,說是砍到骨頭了,得修養好久,其他的已無大礙,齊亞騰去了幾次發現王挺的精神一次比一次好,也把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齊亞騰把上次去找信哥報仇的過程原原本本告訴了王挺基本上都在嬸嬸何碧如家陪堂弟齊亞軍玩或者陪何碧如說說話,齊亞騰。
齊亞軍剛升初中,雖然齊亞騰感覺自己離剛上初中那會兒也好像才是不久之前的事,可是放到現在,他怎麽看堂弟都覺得他……還是個小屁孩!
直到有一天,齊亞軍見何碧如在廚房忙活飯菜,鬼鬼祟祟地湊到齊亞騰耳邊偷偷道:“哥,你知道英雄聯盟嗎?”
齊亞騰奇怪地瞥了他一眼道:“知道啊,怎麽啦,你也玩?”
齊亞軍滿臉自豪地說道:“當然啦,我們全班同學都玩,從幾年前開始就玩了呢!哥你厲害不,厲害的話帶帶我呗。”
齊亞騰看着齊亞軍認真而狂熱的眼神“和藹”地說道:“你要是再敢背着你媽偷偷跑網吧去跟同學玩這個遊戲,我就告訴她,看她不收拾你的!”
英雄聯盟這款遊戲近幾年風靡全球,齊亞騰在家沒事偶爾也會玩,但是在娛樂的過程中最令他深惡痛絕的并不是神一樣的隊友,而是豬一樣的小學生隊友!
我說你們這幫年紀輕輕的小屁孩不好好學習玩什麽英雄聯盟,就是因爲有這麽多你這樣的坑貨才導緻這遊戲這麽難玩!齊亞騰内心腹诽道。
他此刻渾然沒意識到自己的思想竟然有了跟父母相似的古董化趨勢,誰說小學生不能玩遊戲了,不就技術菜了點、手速慢了點、腦子笨了點、反應遲了點嗎,憑什麽剝奪人家玩遊戲的權利!
齊亞軍讨了個沒趣,覺得齊亞騰這個當哥哥的太沒勁了,都不知道帶弟弟打遊戲,還要去老媽那裏打小報告。班級裏那誰就整天跟他哥一起玩遊戲,他哥還把自己英雄聯盟大号借給他,整天拿在班級裏炫耀,博得了不少女同學的欽佩跟仰慕,爲此齊亞軍眼紅的要死。同樣是做哥哥的,怎麽差距就這麽大!齊亞軍也在心裏不滿地哼哼。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的社會風氣什麽時候得到提升了?小孩之間居然已經不流行攀比誰爸有錢有權,比起誰哥哥遊戲玩的好了?不錯不錯,看來現在年輕人的覺悟有所提升……啊呸,提升了個屁!比什麽不好比遊戲誰牛逼?你們還是去比誰爸爸有錢吧!
齊亞騰還在想着怎麽樣勸誡能讓齊亞軍“迷途知返”,兜兜裏的手機突然一個勁地震了起來。齊亞騰接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号碼。
“你好,請問你找哪位?”齊亞騰問道。
“請問你是齊亞騰嗎?”對方是個男的,語氣很有禮貌,聲音聽起來很有朝氣。
“對的,我就是,請問你是?”齊亞騰疑惑道,他總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但是一下子想不起來是誰。
“呵呵,齊兄弟貴人多忘事,我是向國輝,齊兄弟還記得我嗎?”向國輝笑呵呵地說道。
原來是他,齊亞騰總算想起來對方是誰了,原來是那次在歌城幫忙解圍的那名貴族子弟,隻不過事後對方要去了他的電話号碼,他還沒來得及跟向國輝互換号碼就被斯曼叫回包廂了,所以手機通訊錄裏自然也沒有向國輝的聯系方式。
“當然記得,不知道你有什麽事嗎?”齊亞騰嘴上這麽問,其實估計也猜到了對方的來意。
“是這樣的,前些天不是過年麽,我在家裏實在忙的走不開。本來早就尋思着把齊兄弟約出來介紹給我的幾個好朋友,順便好好報答一下你的恩情,結果因爲過年耽誤到現在,實在是不好意思。請問你明天有空嗎?如果你方便的話能否賞個臉出來聚一聚?”向國輝這番話說的十分誠懇,不帶一絲做作。
齊亞騰本來對向國輝不太感冒,在他眼裏富家子弟都是一個德行,嚣張纨绔目中無人年,葉勝遠就是一個很好的先例,那次出手相助也不過是出于好心而已。
但是此刻見對方如此有誠意,從一句話裏面就反映出了向國輝跟葉勝遠這種人的天壤之别,令齊亞騰大生好感,本來想婉拒的話也咽了回去,轉而回答道:“好,既然向兄弟這麽看得起我,那我再拒絕豈不是駁了你的面子?時間地點你定吧!到時間通知我就好,我一定按時到!”
向國輝得到了齊亞騰肯定的答複顯得很高興,看得出他是真的很感激齊亞騰,想交下這個朋友,一連說了三個“好”,然後興奮地準備挂斷電話。
突然向國輝好像想起什麽重要的事,連忙提醒道:“哦對了,齊兄弟明天來的話不必獨自前來,記得帶一個女伴哦。”
女伴?不就是一起聚一聚吃個飯嗎,還要帶女伴?難道你們富家子弟出門都是這個規矩?齊亞騰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還想向向國輝問個明白,可是對方已經挂斷了電話。
這下可讓齊亞騰難辦了,這女伴帶誰好呢。齊亞騰第一個想到的是肖雨,随即轉念又否決了,肖雨雖然是自己的女朋友,在自己面前都是很溫和開朗的,可是畢竟隻是在自己和熟人面前如此表現,如果讓她這麽貿然跟自己出去接觸一些陌生人,怕她會不自在,還是沒有必要讓她爲難了。
那該帶誰呢……齊亞騰苦惱地開始在腦海裏列名單。
有了!齊亞騰眼睛一亮,斯曼!
斯曼不但成熟溫媛,多年來生意場上的打拼更是使她擅于場面上的交際,帶她過于一定是最理想合适的人選了!雖然比資産齊亞騰不一定比得過那些公子哥大小姐,但是在女伴這方面齊亞騰覺得有斯曼這張絕美的臉蛋以及華貴的氣質絕對可以豔壓全場。
反正不能被那些貴族子弟把風頭壓下去。齊亞騰得意洋洋地想着。
齊亞騰雖然從來不盲目地去跟人攀比,但是面子這東西能要誰不要呢,誰又敢說自己就是不在乎面子呢?不管你要不要,反正齊亞騰是要面子的。
“斯曼?明天有空?”齊亞騰馬上給斯曼挂去電話。
“有,怎麽啦,老闆,有何吩咐。”斯曼一如既往地用妩媚至極的聲音開始挑逗齊亞騰,每次看見這位年輕的未成年老闆被自己挑逗得一副很尴尬的窘态她就特别開心。
騷狐狸!齊亞騰暗罵一聲,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很好,明天陪我參加一個應酬。”
“什麽應酬啊?”斯曼還要追問,結果對面直接傳來了嘟嘟嘟的挂斷聲。
“靠!有這麽霸道的老闆嗎!”斯曼嘟囔着不滿地合上手機。
給讀者的話:
看官老爺們,看過之後點個收藏好嘛,不要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