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時間的推移,比賽逐漸接近了尾聲,而GM高中從第三節開始積累的十多分優勢早已蕩然無存,比分是72:70,GM高中微弱的兩分領先優勢形同虛設,隻要XY模範願意,他們的下一次進攻将徹底踏碎GM高中的八強夢。
這次輪到GM進攻,控球後衛來翔持球在三分線外等待機會,而面對XY模範鐵桶一般的防守,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來翔卻始終找不到出手的時機,一籌莫展。
老黑找到個機會,在齊亞騰一個一個靈活的無球擋拆下奮力擺脫了貼身防守他的對方中鋒,向來翔大喊道:“翔子,把球傳給我!”
來翔反應也算快,看到老黑在對方籃下找到個空位,瞬間将球抛給他。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線後穩穩落在了老黑手上,老黑接球後雙腿蓄力,騰起身子就要把球送入籃筐。
XY模範的中鋒第一時間沒來得及卡住位置,見老黑要出手得分,仗着裁判偏哨,劈頭蓋臉就是一巴掌往他臉上扇去。
啪。
伴随着一聲清脆地巨響,老黑連人帶球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場邊也是一片嘩然,這種人在空中被惡意犯規的動作是籃球場上最忌諱的,一個不小心就會傷到要害,這絕對不是開玩笑随便說說的。這回,不管是哪方的支持者都開始紛紛指責XY中鋒卑鄙的犯規行爲了。
這一巴掌打得連一向好脾氣的老黑也是怒了,隻見他躺在地上猛地一拍地闆,站起來就要跟對方動手,絲毫不懼對方兩米還出頭的小巨人體格。
這時,裁判及時地響了一聲哨。
就當GM高中衆人還以爲裁判會給對方一個犯規時,裁判對着老黑比劃了這樣一個判罰動作:雙手緊握成拳并高舉過頭頂。
這個手勢的意思是,取消該球員比賽資格并且驅逐出場。
這下球場内外都炸開鍋了。
“這哨也太黑了吧,瞎子都看得出來是XY模範那邊先惡意犯規的,要罰也該把那個中鋒罰出場啊!我從剛才就想說了,從這節比賽開始那個裁判就在亂吹!”不知道是誰在觀衆席上吼了一嗓子。這句話引起了不少人的認同,對裁判的謾罵聲一浪接一浪地傳入場内。
雙方的替補球員都坐不住了,全部沖到場上形成對峙的局面,場内火藥味極濃,XY模範方才的一巴掌徹底是把GM高中的人惹怒了,暴亂一觸即發。
正如剛才那位觀衆喊的,瞎子都看得出來到底是誰先惡意犯規的。正常比賽下哪有人好端端防守時扇别人耳光的,既然你們都敢不要臉了,我們還跟你裝什麽正人君子,要打架是不,誰怕你們XY模範了?
老黑瞪着猩紅的雙眼指着對面那個中鋒對裁判怒聲道:“剛才發生的誰都看見了,别以爲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你在吹黑哨。我承認我反應過激,你罰我出場我沒意見,那他那個犯規怎麽算?”
裁判顯然也不是第一次吹黑哨了,面對氣勢洶洶的衆人依舊淡定自若。坦白告訴你們我就是吹黑哨又能怎麽樣,這個賽場上我說一你們誰敢說二?
主裁判腆着張油光滿面的肥臉裝模作樣道:“你給我說話注意點,說誰吹黑哨呢?小子我告訴你,就沖你剛才那種擾亂球場風氣的暴力行爲我可以禁止你參加任何一場高中聯賽,罰你出場都算輕的了。他防守犯規了我又不是沒看到,很簡單,罰球呗。”
此言一出,連齊亞騰也受不了了。他本來想一切以大局爲重,哪怕他心知肚明這場比賽裁判身上肯定有鬼,他原本也一直打算忍到比賽結束再說,可是聽到裁判這番恬不知恥的話,他原本強行抑制住的情緒一下子就爆發了。
撥開人群,齊亞騰大步走到裁判面前,高出裁判一個頭的他以一種俯視的姿态冷笑道:“對方中鋒剛才那一巴掌隻是個普通的防守犯規?我們隊員隻不過是一時間火氣上頭而已就要被你罰出場外?你就是這樣做裁判的?你也配?我看你他媽是眼睛裏進屎了吧!這場比賽我們不打了,回頭我們會去籃協那裏投訴的,你走着瞧。”
威脅我?呵呵,小夥子太年輕了。吹你們的黑哨就是籃協那邊的意思,你找誰去告我狀?
主裁判冷哼道:“不打了可以,那麽在你們申訴結果出來之前這場比賽就按照棄賽來算,按照規定,如果比賽中途有一方棄賽,那麽最終勝者的分數将是場上比分再加20分,也就是這場比賽XY模範中學以90:72戰勝GM高中。”
說完不等GM籃球隊再作出反應,主裁判直接吹響了終場哨。這聲尖銳的哨響破碎了GM校籃球隊的八強夢,破滅了他們的鬥志和激情,也成爲了齊亞騰等人的一道心結。
什麽叫絕望,那天賽後GM男籃所有人面上的表情可以很好地诠釋這個詞。
當比賽結束後,姗姗來遲的羅教練默默地掏出那張銀行卡遞給衆人時,所有人都懂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布置好的,不管他們如何努力讓這支新興起的隊伍變得多麽強大,當他們遇上XY模範中學時,就已經被無聲地判了死刑。這可笑的十萬元就是用來嘲諷他們他們屈辱而受創的心靈,告訴他們:你們不是不行,而是命不好,碰上了XY模範中學的結果隻有一個,明年再來吧。
齊亞騰從羅教練手上一把拿過那張存有整整十萬元的銀行卡,手指一用力向内一扣,整張卡便化作了一塊塊塑料碎片,散落在光滑的地面上。
“混蛋。”無聲的淚水順着他堅毅的臉頰滑下,緊接着,所有大小夥子們都哭了……
那場比賽之後,齊亞騰默默地退出了校籃球隊,再也沒有随隊出戰過,也沒有再過問一句關于這個他一手創立的隊伍。而老黑和來翔等高三的隊員則抱着這樣一個遺憾上了高考考場,畢業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羅教練可能是對這支隊伍心懷愧疚,在去籃協那邊申訴幾次無果後選擇了辭職,隊裏的人誰也不知道他去哪個學校當教練了……
“啊,原來還有這樣的内情!這什麽狗屁籃協也太過分了吧!可是小雨,你怎麽知道這麽多關于他的事啊?都是他親口告訴你的嗎?”杜淩姗跟肖雨單獨在一起時就像個乖順的妹妹,跟在齊亞騰面前表現出的那副小魔女形象全然不同。
“不,他這個人從來不喜歡把負面的情緒帶給其他人,有什麽不開心的難過的他隻會一個人默默承擔。我知道這些是因爲我過去一直在關注他,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确實太多太沉重了。所以姗姗,你能不能去跟亞騰道個歉,你今天說的那些話對他來說真的太過了,算我求你好不好。”
“小雨你别這麽說啦,其實我也覺得我說的有點過分了,不該那麽刺激他,隻是沒想到他還有這些故事,我也知道錯了嘛。知道你心疼他,回頭我單獨去跟他道歉行不行嘛。”
“嗯!姗姗你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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