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先知阿迦德親手烤的肉,喝着聖女泰姬親手斟的酒,看着環侍身邊的各色美女,聽着小孩子們快樂的歡笑,這滋味,這生活,當真虐死單身狗!
“泰姬,國王還好吧?”
韓風手中聖杯一伸,泰姬立刻乖巧的倒滿了酒:
“謝主人關心,國王他很好,昨天我還去給他講了些故事呢。”
瘋哥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沒話找話——泰姬喜歡這種精神戀愛,那是人家的自由,問得再多,也起不了什麽作用。倒是身邊一直在照料小孩的董玉,相比之下可就實在得多。
至少現在誰都知道,這妮子的全副身心,都牢牢綁定在自己身上。就算現在還隻是鬼仙修爲的靈體,可隻要搞定了陳丹體内的紫心靈氣,老子一定會讓她分分鍾做人!
“那就好。”韓風笑着看了泰姬一眼,順勢将話題引了開去:
“你還有國王,哪象我家小玉,就隻會伺候人。”
董玉俏臉一紅,心中有如鹿撞:你這是誇獎呢?還是在吐槽?或者是……哎呀好羞羞!
要知道,瘋哥破了處的那一夜,可是全程都被董玉看在眼裏,“伺候”了幾天幾夜呢!雖然沒親自上陣,可那端茶遞水、送紙送藥的,也着實忙得夠嗆。現在又來提這梗,到底安的是什麽心?
“服侍主人主母,是小玉分内之事,不值一提。”
韓風看着她在火光下豔麗的容顔,心裏就象千萬隻貓在撓着一般,隻可惜董玉還是靈體,并無身軀,不然這狼君還指不定會幹出什麽事來。
哪怕眼前還有泰姬、阿迦德、李秋寒在場,還有兩隻妖皇虎視眈眈,還有兩個小孩子……咦?小孩子?丹丹!
紫心靈氣!
韓風的酒意頓時消退了許多。
秉着“一匹馬是趕,許多馬也要趕”的原則,加上這已經是檢測陳丹的最後一站,韓風也實在不指望阿迦德能看出什麽來,索性讓董玉帶着小孩子們烤着肉玩兒,自己卻領着阿迦德,單獨來到一個房間。
房間相當破敗,牆上彈痕依然刺眼,似乎還能聞到當時美國制造的硝煙味兒,韓風也不在意,随手一拂地上灰塵,淡淡笑道:
“坐吧。今天和你說點事兒。”
真主有令,阿迦德自當遵從。剛一坐下,滿以爲真主又有什麽天大的任務交托,不想真主突然毫無風度的高聲喊了一嗓子,旋即就有泰姬端着酒壇走了進來。
看樣子,真主确實喝得有點多了……吧?
阿迦德不敢猜測韓風心意,隻是默默端坐,靜待真主神谕示下。韓風手執聖杯,眯眼看着他:
“阿迦德,泰姬,還記得當初在泰姬陵,咱們初次見面的情景麽?”
兩人連忙伏地點頭:
“當然記得,多謝安拉!”
韓風笑笑:
“當時我和霏霏月兒她們,将泰姬從墳墓裏帶出,又讓你成爲伊思蘭世界的先知,這都是造化,也是機緣。”
“隻是現在,我卻遇上一件天大的難事。”韓風抿了口酒:
“難道你們就沒發覺,我今天的酒量很奇怪麽?”
阿迦德悚然一驚,泰姬長身而起!
的确,韓風到這信徒宮喝酒吃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哪有象今天這樣醉過?難道?
“難道主人受了暗算?隻請主人示下,泰姬定會将其碎屍萬段!”
“安拉神通無邊,怎會如此?是不是受了傷害……啊,在這世間,又有誰能傷得了安拉?罪過,罪過!”
兩人一驚一詫的樣子,透出對韓風的濃濃關切和忠貞,瘋哥心中委實高興得很,便也不再隐瞞,将陳丹身具紫心靈氣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一一遍,聽得阿迦德和泰姬冷汗直冒:
居然還有能威脅到神靈的存在?!偏巧還是主人的幹女兒?!
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現在最需要解決的,是探知這紫氣的觸發底線,否則我就是有滔天的本事,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敢随意使出。”韓風難得直抒胸臆,感覺心中清爽無比,呵呵笑道:
“否則怎麽可能喝醉?”
阿迦德頓時明白了韓風的意思,納頭拜了一拜,起身便出去了。泰姬看着主人,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化作一聲歎息,輕擡素手,将聖杯中繼續填滿。
“主人恩德,泰姬與國王無以爲報,如果能爲主人分憂,泰姬甯願堕入阿鼻地獄,也絕對無怨無悔!”
韓風哈哈一笑,第一次揉了揉她秀發,宛如在撫摸一隻乖巧的小貓。隻是那親切之情,溢于言表。
泰姬也不閃躲,默默接受主人的關愛,隻是那一串珠淚,卻在垂頭之際,濺落地面。
韓風有些不爽——老子還沒死呢!正要開口訓斥,就見阿迦德重新又走了回來,在燭火的映照下,一張老臉毫無光澤,頹喪已極。
“阿迦德竭盡全力,也沒能探知公主殿下的底細,請安拉責罰!”
原來是冒死去檢查陳丹了?雖然還是沒結果,韓風心中卻是大感寬慰,伸手拍了拍阿迦德佝偻着的肩膀,朗聲笑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都不怕,你們還擔心什麽?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兒就是!”
話已出口,才驚覺很是有些英雄氣短、弱了自己威風的樣子,立馬轉口道:
“本大神得三界恩澤,福緣、神通無邊,又怎會在意這區區紫氣?我擔心的,隻是我家丹丹别被傷了而已!你們又何必擔心?來來來,咱們喝酒,接着喝!”
韓風越是這樣,阿迦德和泰姬就越不安心。隻不過一時之間,也的确想不出辦法來爲主人解憂。看着韓風一杯杯的喝酒,兩人均是愁眉不展,心中難過之極。
良久,也不知韓風喝了多少,反正泰姬是一杯接一杯的斟酒,也不管地上堆了多少酒壇。而阿迦德終于是在默誦無數遍《新古蘭經》之後,才壽眉一揚,翻身撲倒在韓風面前。
“安拉在上,阿迦德有事請求。”
韓風勉強撐開醉眼,打着酒嗝,呵呵笑道:
“你也……也有事?好……好啊,說來聽……聽。”
阿迦德頭也不擡,大聲道:
“安拉說,公主殿下身懷紫心靈氣,無人可當,就是安拉尊神,也難以抑制。”直到現在,阿迦德都還留意着真主韓風的面子,倒是瘋哥自己,卻是讪讪笑道:
“哪裏是什麽難以抑制?純粹就是無計可施……”
阿迦德急忙接口:
“不過阿迦德遊曆東南亞、印度、中東等地,卻也聽說過許多道理,現在講出來,就當是給安拉下酒如何?”
韓風哈哈大笑,也不管是否被他人聽見,舉杯厲聲道:
“道理?我還需要你給我講道理?呵呵,呵呵……好吧,有下酒菜也不錯,你說!”
“不過,如果你說的道理,比不過我的道理,就是藐視神靈!”
“這後果,你可要想清楚!”
也許是沒有動用神通而醉酒,也許是阿迦德确實有以下犯上的苗頭,更可能是因爲韓風被紫氣壓制出了心理陰影,總之,任何觸犯韓風威嚴的東西,都在閻君陛下的打擊範圍之列。
就算他是阿迦德,也不行!
敢出來混,就得有被滅的覺悟!
何況阿迦德面對的,還是一位酒醉的神靈?隻需一根小指頭,就能讓先知大人神魂俱滅的真正神祗!
但是阿迦德沒有絲毫退縮。
隻有在這時候,才能體現出一名真正信徒的真實虔誠!
“萬能的安拉在上,阿迦德不求寬恕,隻願真主能看在阿迦德爲教義奔走的辛苦上,讓阿迦德的靈魂,還能永伴真主左右……”
接下來,又是一段亢長的經文。
經文韓風很熟悉,因爲這就是瘋哥親自傳下的《新古蘭經》,但阿迦德一副從容求死的神情,即便是醉眼朦胧,也還是讓韓風感到了一絲絲震動。
這就是我的信徒?無畏無懼的信徒?即便明知沒有好下場,也還敢直言不諱的信徒?
有這樣的信徒,是每一位神祗的幸運,可他之前的冒犯,又确實傷害到神靈的自尊!那麽,我究竟是該獎勵他呢?還是嚴懲?!
“不用念經了,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韓風一松手,聖杯小醉便自行漂浮在空中,靜靜不動,如同主人一樣,在等待這位伊思蘭先知的冒死進谏。
泰姬也不再斟酒,隻是默默趴伏在韓風面前地上,等待能有勸慰主人停息怒火的時機。
因爲在這印度王後眼中,敢于冒犯主人的阿迦德,已經成爲一具屍體。隻是長久以來的友誼,讓泰姬希望主人能大發慈悲,别讓朋友的靈魂受到太多的痛苦……
畢竟,神靈永遠都是神靈。神的威嚴,又豈是凡人所能觸及?
沉重的威壓,開始籠罩整座信徒宮。
盡管韓風沒有放出絲毫神識,但神祗的身份,那空中的紫月和信徒宮上永不停息的七彩流雲,還是感受到本尊的不甘與怒意,由此引發元氣波動,那也實屬正常。
山嶽般的壓力,瞬間降下。
信徒宮頓時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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