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從廚房裏出來的蘇爸爸剛好聽到,笑得合不攏嘴,當即就說道:“過幾天,熬一道少殿最喜歡喝的湯,讓碗碗送去。”
“是呀。”蘇母點了點頭,面色微笑溫和:“不知道少殿現在多高多胖。”
以前家裏提起少殿,家裏的氣氛大都會很沉重,碗碗看到父母難得提起少殿這麽開心,也笑了,然後道:“少殿長得可好了,比我高一個頭。”
“哈哈,記得你以前比少殿高,總愛欺負他。”蘇母突然道起從前。
“哪有嘛!”碗碗嘟嘴:“他總是一副小大人的樣子,總說我笨我才會的。”
蘇家裏一片其樂融融,碗碗隻在背對父母之後,才歎了口氣。
獨自一人在自己的房間裏,碗碗跳上了自己的床,趴在上面,将臉磨蹭着枕頭,奈何心裏的苦悶還是陰魂不散。
突然想起了那個粉色的袋子,碗碗從放在書桌上的背包裏拿了出來,将方盒子放在桌上,輕輕地打開了盒蓋——
白色雅緻的手機靜靜地躺在裏面,手機背部下方用金漆刻畫着一個碗字,顯得獨特好看。
碗碗張着嘴巴,小心翼翼地取出了手機,心裏感覺特别不一樣,這是專屬于她的手機了,手機上面還扣着一條藍色的水晶手機鏈,精雅别緻,碗碗看着很喜歡。
摸着那條手機鏈,碗碗不自覺地輕笑,想不到銀澈那種類型的男人,還懂得女孩子喜歡的東西,會有這麽細膩的時候。
緩緩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碗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闆,想起了今天發生的事,銀澈在雨中對她說的話,在車裏把他的外套給了她,帶她去醫院包紮傷口,送了她一隻專屬的手機……
他這些對她莫名的好,讓她晃地有點迷失了原來堅持要跟他反抗的念頭。
她不懂了,他爲什麽要對她這麽好,因爲她是他所謂的女朋友??可是…
“因爲我需要你!”他堅決的眼神看着她,語氣不容置疑:“除了你,沒有人能夠當我的女人。”
本來還是腦海裏掙紮的所有對銀澈的想法,猛地就想起了銀澈說的這句話。
除了她,沒有人能夠當他的女人…
除了她,沒有人能夠…
除了她……
碗碗微微笑着,閉上眼,逐漸睡去。
夢裏她在花圃裏歡快地轉圈,陽光明媚,另一角有一個男人的身影,他緩緩回頭,嘴角邪魅地勾起,不羁卻卻迷人帥氣,她停止了轉圈,眼睛看着他,然後緩緩向他走過去…
可是,怎麽走,他都是離自己那麽遠,即使他已經邀請地向她伸出了他優雅的右手,她卻怎麽也觸碰不到。
他對她笑,黑眸深邃如夜空,如玫瑰花瓣的唇微啓,對她說:“因爲你是蘇碗碗!所以,除了你,沒有人能夠當我的女人。”
她笑了,她的笑容跟明媚的陽光如出一轍,更加努力地向他跑過去,伸出手,仿佛隻有一厘米之差,就能碰觸到他的手了。
“碗碗,回來!”
身後的聲音緊張迫切地呼喚着她,那種熟悉的氣息籠罩了她,随即手就被一隻手抓住了。
她緩緩回頭,看見來人,眼睛笑得眯眯的:“少殿。”
少殿平靜無波的臉上嚴肅認真,他說:“碗碗,不要…”
突地,一陣鈴聲響起,讓碗碗猛地一驚坐起了身,晃過神之後,她痛苦地捶了下枕頭,夢裏正夢到要緊關頭啊,她難得夢到少殿的,而且,雖然是夢,她也好像知道少殿想說的是什麽。
揉了揉迷糊的雙眼,碗碗聽着那陣陌生輕快的鈴聲,意識到不是自己的鬧鍾鈴聲呀,随即,眼角瞥到了一閃一閃亮着的手機。
電話!!
這手機是剛買的,她還來不及告訴任何朋友,所以可想而知,這個電話隻可能是銀澈那個家夥打來的!
想到這裏,碗碗咽了咽口水,然後手慢慢地拿起了手機,奇怪他爲什麽會打電話給自己,所以她接通了手機:“早上好。”
那頭沉悶了一下,然後就是一聲低低的男音:“爲什麽這麽久才接。”
“我剛醒。”碗碗如是回答。
聽得到銀澈輕歎了口氣,然後說:“現在已經九點了!”
“是嗎?”碗碗連忙轉過頭去看鬧鍾,上面确實已經九點出頭了,她按了按太陽穴,都怪他害得她昨晚失眠了。
“既然知道了,就快起床!”他命令道。
不解的碗碗自然而然地問道:“呃,有什麽事嗎??”
銀澈開始沒耐心,隻是說道:“我待會過去。”
“什麽!”碗碗當即所有的迷糊都清醒過來了,雙手抓緊手機就問道:“你爲什麽要過來呀。”
“看你的傷好了沒。”他輕描淡寫地道:“男朋友該做的。”
碗碗差點吐血,昨天他對她的态度已經讓她失眠才消化掉的,今天又來這麽貼心的一句話,讓她都不知所措了。
“不用了吧,我的膝蓋隻是小事。”她摸了摸自己膝蓋上的紗布,确定應該過兩天就能恢複正常的。
“少廢話,我再五分鍾後就到了,你要是沒出來,就不要怪我進去跟伯父伯母打招呼了。”說完,那邊便傳出了一陣忙音,他已經挂了。
看着手裏的電話,碗碗收到新手機的好心情敗滅!果然,他送她手機意味着她終于沒了自由權,她必須随傳随到的悲慘命運。——3
想起他說五分鍾後就到了,碗碗連忙匆匆地爬下了床,由于下床太關系,扯動了膝蓋的傷口,讓她痛得咧嘴。
她邊洗嗽邊在心裏咒罵銀澈那個家夥,五分鍾就到的意思,就是他打電話給她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車上了,打電話給她不是問她方便不方便,而是通知!
那個霸道獨行的家夥,如果她不是被迫當他的女朋友,誰願意呀,真是…
碗碗匆匆忙忙的樣子引起了蘇母的注意,她關切地說道:“碗碗,有什麽急事嗎?”
“對,那個…朋友找我出去吃早餐,媽,我就不吃早飯,先出去了。”向母親揮了揮手,碗碗溜出了家門。
“這孩子。”蘇母笑着無奈地搖了搖頭。
碗碗出了家門,剛好就看到前方不遠處,一輛寶藍色的帕加尼停在這種小區巷裏,特别奢華高貴。
碗碗走了過去,銀澈也從車内走了出來,他今天一身休閑的黑色襯衫搭牛仔褲,顯得慵懶高貴,有些人,就是穿什麽都好看。
“還挺準時。”他用眼神打量着她:“你這身衣服是要穿去趕集?”
碗碗不高興了,她就是他看不入眼的醜小鴨,她轉身,不說話。
知道她是匆忙趕出來的,他把手插進了褲兜裏,慢條斯理地問道:“還沒吃早餐吧。”
“嗯。”碗碗點頭。
“那走吧,找個吃早餐的地。”他從拿出車鑰匙,關上了車門。
“我們這附近沒有你能看上的餐店。”碗碗有些悶悶的。
将手上的鑰匙轉了個圈,收入手中,銀澈不慌不忙地說道:“我不是嬌生慣養的男人,沒那麽挑食。”
“那好吧。”聽他這麽說,碗碗就放心了,笑着說:“我最喜歡去喝李伯家榨的綠豆芝麻糊,味道很好,還很營養。”
說着,碗碗拉着他的胳膊,往市區的方向走去,她好陣子沒有去喝李伯家的綠豆芝麻糊了,想想都覺得心花開放。
看着笑得像陽光的碗碗,銀澈嘴角淺淺笑着,好奇會是什麽樣的食物,但當他看到矮小的木桌上,擺放的那碗黑乎乎又帶點綠色的豆殼的糊狀東西,眉頭忍不住上挑:“就是這個??”
“嗯嗯,你快趁熱乎乎的時候喝吧。”碗碗說着,用勺子攪了幾下,就往嘴裏送,咽下之後,還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真的有那麽好喝??銀澈懷疑,然後用勺子弄了一勺,猶豫地送到了嘴邊…
周圍也有不少個來吃的路人,看到一身有着高貴氣息的男人坐在不起眼的小攤位上,都忍不住回頭張望。
銀澈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最終沒能在衆人的視線裏喝下那惡心的糊狀東西,把手上的勺子重新放回碗裏,他開口問道:“可以走了嗎。”
把嘴角沾到的芝麻糊用舌頭舔掉,碗碗不解地看着銀澈面前的那碗綠豆芝麻糊,回道:“你還沒喝呢。”
“我不餓。”他說。
“好浪費,這麽好吃的東西你不吃。”碗碗抿了抿嘴,輕輕地說了一句:“要是少殿,他早就喝光了。”
聽到那個名字,銀澈的身形一頓。
碗碗沒注意到,隻是接着說了一句:“養尊處優的人,就是不知道民間的美食也很美味。”
“你說夠了沒?我又沒說我不喝。”銀澈的臉有些陰沉,然後面無表情地端起那碗綠豆芝麻糊,送到了唇邊,微微擡頭一下子就喝光了,蓦地把碗放在了矮桌上,他突然冷淡地問道:“冷少殿,是個什麽樣的人。”
聽到銀澈提起少殿,碗碗愣神了一下,不明白他怎麽會突然關心起少殿的事。
雙手托腮,碗碗嘴角帶着甜甜的笑,眼神仿佛回到了過去:“少殿,是個很懂事的男生,雖然不愛說話,有些内斂,但是心地很善良,爸媽會常誇少殿很貼心,很孝順,成績又好,也不像其它男孩子那樣惹事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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