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殿轉過頭去看着碗碗,她正直視着前方,劉海被微風吹拂着,露出了光潔的額頭,表情很迷茫,靜靜地等待着他唱歌。
少殿低頭,抿着嘴角,雖然年少,但臉上的毅然表情能讓人感覺得出這少年的心裏是有故事的,但是,被他隐藏的很深。
少殿微微啓唇,和緩悅耳的旋律便從他的嘴裏滑出,安甯的公園裏,人煙很少。他們坐在公園的石椅上,兩人的身影在歌聲的陪伴中,逐漸變得很長很長。
“少殿,原諒媽媽,沒有辦法留住你。”蘇母一邊坐在沙發上幫少殿整理行李,一邊愧疚地說道:“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但我一直都把你當成親生兒子一樣地看待,你要離開了,媽媽的心裏也是很不好受的。”
“媽媽,少殿明白。”他緩緩地把自己折疊好的一件衣物放進了箱子裏,然後才環顧着四周:“爸跟碗碗呢。”
蘇母歎了一口氣說道:“你爸因爲對你說出那番話,我跟他吵了幾句,興許這會兒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至于碗碗,那個丫頭一定是不想見到你離開的一幕,躲在這附近的哪吧。”她自己生的女兒,她太了解了。
“對不起,媽媽,我想出去一下。”少殿放下了手上折疊一半的衣服外套。
“去吧。”蘇母拿過了他折疊一半的外套,然後熟練地翻折幾下,就把衣服變得整齊地放進了箱子裏。
“那我去了。”少殿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就轉身向往跑去。
他跑出了家門後,很快就在家門的不遠處的一棵樹下找到了她。
樹是一棵高大的老槐樹,用一條粗繩跟木闆系了一個簡單的秋千,碗碗正呆然地坐在秋千上面,慢慢地晃蕩着腳,搖動着秋千。
這裏有他們很多的童年回憶,小時候是怎麽在樹下追逐玩鬧,乘涼寫作業,蕩秋千的,他們都還曆曆在目。
碗碗低着頭看着地面,絲毫沒有察覺到出現在一旁的少殿。少殿也沒有出聲提醒她,隻是慢慢地繞到了她的身後,然後握住了秋千的繩子,幫她晃了起來。
碗碗被突然動起來的秋千吓了一跳,連忙握緊了兩邊的繩子,這才在蕩起來的秋千上轉過頭看了過去。
當看到帶着微微笑意的少殿時,碗碗的臉上卻是黯淡沉悶了下來:“我以爲你已經走了。”
“你不打算送我嗎?”少殿雖然面上依舊帶着微微的笑意,但語氣裏也是難掩的難感。
碗碗咬了咬唇,任由秋千搖蕩着。夕日的歡樂,在這一刻,是那麽沉寂的壓迫感。
少殿沒有再推動秋千,隻是靜靜地看着秋千慢慢停下,等待碗碗的回應。
“好,你都敢離開了,我爲什麽要在這裏舍不得見到你離開。”碗碗用腳尖點住了地面,停下了秋千的最後一絲晃蕩。
“我會回來看你們的,一定會。”少殿許諾,眼睛裏是堅定的光。
“嗯。”碗碗松開了繩子,站起了身,這才轉過頭去看向了少殿。
就在她轉頭的時候,一條精緻好看的鏈子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少殿的手上正吊着這條鏈子的頂端。
“這個是?”碗碗眨了眨雙眸,疑惑地看向了他。
少殿輕輕一勾嘴角,然後拿起了碗碗的手,緩緩地把鏈子系了上去:“這是我用我所有積蓄下來的零用錢買的,雖然隻是銀制的,并不珍貴,但這上面你的名字英文縮寫,是我自己一筆一筆刻上去的,想要留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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