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陽春三月,春意正濃,永定伯府内丫鬟一片鬧騰。
“小姐,您看,今天穿這個怎麽樣啊?”
扇綠手裏拿着一件桃花雲霧煙羅裙,正好襯了今年新開的桃花。
甯輕雪吐出嘴裏的果殼,擡了下眼皮:“還不錯,估計站桃花樹下,你就找不到你家小姐了。”
一旁的扇華好奇的湊過:“這是爲什麽呀?”
“穿着它活脫脫就一棵桃樹好咩。”
扇綠……
扇華……
“小姐,那你看這件呢,這件牡丹薄水煙逶迤拖地長裙可是去年參加宮宴時新作的,真美呢!”
瞥了眼那長得跟塊抹布似得裙子,甯輕雪索性起身自己去找,按這些丫鬟和自己八竿子都沾不到邊的審美觀,估計鬧騰一天都出不了門。
“就這件吧。”
随手丢了件素青色的裙衫,就見兩丫鬟不贊同的眼神飄了過來。
“小姐,你以爲是出去瞎溜達啊,我們可是去梁王府參加郡主的生辰宴的,好歹穿的莊重點嘛。”
出去溜達她穿的可是男裝,才不會穿這麽礙事的裙子呢!
甯輕雪一屁股坐在梳妝鏡前,“就它了!再啰啰嗦嗦的本小姐把你丢後院掃地去。”
折騰了半天終于出了院子門,帶着兩個丫頭往祖母的壽景院去了。
祖母戚氏乃是老永定伯的糟糠之妻,育有一子,便是現在的永定伯甯遠懷,老永定伯還有一個小妾生的庶子,娶的是一個破落戶家的女兒葉氏,葉氏爲人刻薄,好蠅頭小利,老永定伯剛去世便鬧着分家,看中的就是那份家産,氣得老夫人直哆嗦。
哪有老人還在就要分家的道理,老夫人平日裏就不待見二房的人,所以也随他們去,好好的永定伯府就這樣分了家,那陣子讓人看了好久的笑話。
剛進院子就有丫鬟去通報,甯輕雪進去的時候看見自己母親也在,正端着青花陶瓷杯喝茶,春風滿面的。
“給祖母,母親請安。”
老夫人戚氏見自己孫女來了,和藹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了一會,闆着臉道:“輕雪丫頭又瞎胡鬧,今兒是什麽日子,怎麽穿的這麽素淨。”
甯輕雪早料到有這麽一遭要來,故意撅着嘴上前,挽着老夫人的胳膊道:“祖母,你也知道你這孫女啊不是個安靜的,上次穿了條繁瑣的衣裙就在衆人面前摔了一跤,多丢臉啊。”
想起來那次被該死的石頭絆了一跤,當面摔的那一下喲,甯輕雪現在想想都疼啊。
重點不應該是丢臉嗎????
老夫人正想說什麽,卻聽見永定伯夫人王氏笑着說道:“婆婆,您還不知道這丫頭呀,您再說下去,她也不會去換衣裳的!”
“來,輕雪,你過來。”
甯輕雪聞言跑了過去。
王氏從腰間拿下一塊通體晶瑩的玉佩,戴在她的系帶上。
“看,這不就好多了。”
伸手摸了摸腰間的玉佩,觸手升溫,竟然是一塊暖玉。
“娘,你給這麽個寶貝,不怕哪天女兒沒錢用了,把它賣了呀。”
“你這丫頭,别在這跟你母親油嘴滑舌了,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趕宴會了。”
老夫人在一旁不滿的催促着,臉上的皺紋卻無不寫滿愉悅。
“是,這就聽祖母的話,這就走!”
母女兩個相攜着往門外的馬車走去,走到半路甯輕雪笑嘻嘻的請王氏先走。
“小姐,怎麽了?”
扇綠冷不丁停了下來,差點一腦門撞上去。
“去,把準備好的點心去拿來!剛剛走的急,差點忘了,你們也不提醒我。”
想起昨晚上特意找小廚房趕制出來的江南糕點,甯輕雪差點沒流口水出來,那又軟又糯,入口即化的小糍糕,哎喲喂……
扇華沒好氣又無奈的回去将糕點盒子拿了出來,甯輕雪小心翼翼打開蓋子看了一眼,确定裏面的糍糕夠路上吃的,才心滿意足的上了馬車。
恩,一個都沒少……
扇綠扇華無奈的扶額,她家小姐啊,除了沒有大家閨秀的端莊,沒有千金小姐的文靜,沒有&hellip;額,再下去好像就什麽都沒了,也沒别的什麽不好,唯一的嗜好就是吃!而且對吃的還特講究,整個就一吃貨!什麽都會忘,這吃的,可比什麽都惦記。</p>